《覆水行云》行係

11、第十一章 皇帝的发难 下午晚宴付

　　下午晚宴付云係要巡防，吩咐绿竹看好沅雨係，饭菜也提前送来了。可沅雨係说没胃口，饭菜放在一旁凉了又凉。司马芮槿来时就见绿竹在一旁一脸无奈，问道：“绿竹，你怎么了，雨係可是有什么事？”
　　“公主，我家姑娘醒了也不吃饭，这怎么喝药啊。我就觉得怪怪的。可偏偏今晚三少爷巡防，没法照顾姑娘。”
　　“先别急，我看看再说。”却见沅雨係手里拿着《诗经》，“你怎么这么喜欢《诗经》，和你的脾性不是很相投啊。”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是吗，我看看你在读什么？”拿过沅雨係手里的书，“《谷风》？”
　　“嗯，‘无草不死，无木不萎’。”
　　“世间万物皆活一世，皆活一命。”
　　“我不想吃这些，换点别的吧，给我上些粥就好。”
　　“嗯，我这就让他们去换。”这白粥端上没吃几口，就见陛下身边李公公前来通传让她们前去，说是外族部落有客到访，前去助兴。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臣女沅雨係参见陛下、太后。”
　　“平身吧，这是拓跋族来访，他们部落的郡主想以音律为礼，所以寡人就想到了你，能否和拓跋郡主一起。”
　　“是，臣女领旨。”说完起身向拓跋樱雪走去，行礼问候“臣女沅雨係见过拓跋郡主。”
　　“听说你的琴弹得不错，我想和你比比。当然我们草原上的儿女肯定不只是会这些，别的，你也要跟我比。我们三局两胜。”
　　“樱雪，不得无礼，姑娘莫怪。”站在一旁的男人训斥道。
　　“无妨，既然郡主开口，那就让她们比试一下，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司马恒说。
　　沅雨係诧异的看向了龙椅上的皇帝司马恒，自知一切都晚了，可是自己有伤在身根本无法保证拿到胜利。就听见拓跋樱雪已经开口“请吧，付姑娘。”
　　“郡主请，不知郡主的音律相比什么？”
　　“那咱们就比《十面埋伏》。”此言一出，一片哗然。这沅雨係弹得是古琴，但《十面埋伏》却是琵琶曲，众人作壁上观，司马恒也想看看沅雨係如何化解。
　　“雨係，你的。”沅雨係知道司马芮槿的担忧，冲她摇摇头示意周围人多，不要多言。
　　“拓跋郡主，请。”《十面埋伏》曲谱激烈，沅雨係也清楚，抬手一压，两人的《十面埋伏》各有特点，虽说这本是琵琶曲，却没想到沅雨係能用古琴弹奏，令人惊叹。一旁的陆沚轩看着专注的沅雨係，钦佩于她的毅力，担心于她的伤势。一曲终了，拓跋樱雪却先开口：“你，很厉害。”
　　“那郡主以为此局如何？”司马恒开口。
　　拓跋樱雪回答：“陛下，樱雪以为平局，因为她用的不是琵琶。”
　　“好，平局。”司马恒说。
　　“喂，第二局我要比试箭法”。拓跋樱雪此话一出，围观者一片唏嘘。围猎场上众人都见识过这位付家姑娘的箭法，实在是不敢恭维。可在拓跋樱雪看来倒像是自不量力的鄙夷，这让她更为恼火。转念又说：“不如，我们比个刺激一点的，和马术一起。我们两个人各拿一朵花含在口中，骑马射箭，谁射中了另一个人的花瓣，谁就赢了。不过我是郡主，所以你要用无头箭。”
　　听承宇来报后赶的付云係就听到自家妹妹回答一个：‘好’字。好什么好，一把拽住问：“你还‘好’？手不想要了！谁？”
　　陆沚轩跟着离开人群，说：“是我。我给你的药，她没用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来不及了。我可以的。”转身离去。
　　而沅雨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却已被衣袖染红。陆沚轩也看到了，望着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要不然等会有你后悔的。”拓跋樱雪走来的沅雨係脸上一副淡然的样子，她就恼火，像是小孩子的自讨无趣。
　　马背上，拍拍棠溪的头说：“棠溪，咱俩一定可以的对吧。”俯身亲了亲马的鬃毛。低头看看自己的右臂，等会儿还要拉住缰绳，幸好方才司马芮槿用手帕紧紧勒住伤口止血，深吸一口。把花含在嘴里，脚送跨缰绳一拉，棠溪就向拓跋樱雪跑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沅雨係，拓跋樱雪觉得自己赢定了，拉弦出箭，可渐渐的马越来越快，朝自己越来越近，已经晚了。就在马要落下来的那一刻，沅雨係右扯缰绳，马身掉头“吁~”，有惊无险。下马朝拓跋樱雪走去，“郡主”，结果拓跋樱雪掉头走调。沅雨係心想这真是个小孩子，很可爱。可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了，她能感觉得到手帕已经止不住，血，慢慢的流下来了。她右手拂上握了握衣袖，以阻止血滴落到地上。另一头拓跋樱雪已经上马，她只要做做样子将箭射偏就好。没想到拓跋樱雪在行进中因为缰绳拽得太紧，马直直的就冲沅雨係冲了过去，想要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时，马却突然失控。沅雨係看到拓跋樱雪慌乱的表情，立刻将箭射向马头后，扔下□□向马跑去，接住了掉落下来的拓跋樱雪。众人惊慌赶紧上前查看。
　　付云係扶起沅雨係，却见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示意没事。
　　走向拓跋樱雪问道：“郡主可还安好?”
　　“郡主可有受伤？怎么回事沅雨係，你该当何罪，怎么射向了马头？”这时司马恒也赶了过来问道。
　　“不是的，陛下，是沅雨係救了我，刚才是我的马失控了。”然后看向沅雨係，走过去“刚才谢谢你了，是我鲁莽。”
　　“郡主言重了，臣女不敢。想必郡主也没有料到，所以不必在意。”
　　“好了，既然无事，就请太医再为郡主看看，确保安心。”
　　“臣女告退。”付云係扶着沅雨係往营帐走，就发觉她步子凌乱，这才发现她是强撑着才没倒下。“雨係”一声惊呼，人已经晕厥过去了。绿竹和司马芮槿帮她换下脏破的衣服，看着已经粘合的袖子，红了眼眶。太医回禀陛下也只说是风寒所致，高烧不退身体虚弱，然并无大碍，静养些时日就好。司马恒也就没再多问，只吩咐好生休养。
　　卧榻上，付云係看着沉睡的沅雨係，不知该如何是好。“三少爷，帐外有位陆公子说要见您。”绿竹禀告。
　　“让他进来吧，绿竹，你先退下。”
　　“是，陆公子，请。”
　　“沅姑娘还没有醒吗？”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沅雨係，陆沚轩突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就只问出了一句。“伤口如何了，可有用药？”
　　“嗯，好些了。”
　　“付兄，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陆沚轩还是迟疑的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雨係自小体弱，十年前又遭逢变故伤及根骨，所以一直在外休养，想来你也清楚，建康并不适合疗养。她之所以昏睡是因失血过多引发旧疾导致。之所以否认伤口是因为女眷不得出入猎场，怕连累公主。还有要问的吗？”
　　“抱歉，此事是我思虑不周，还望付兄担待。”
　　“不必如此，本也与你无关。若是没事就先请回吧，雨係需要休息。”
　　“那，好吧。若是付兄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找我。”
　　“会的，有劳陆兄。”送走陆沚轩付云係还是一脸担忧，只是他觉得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可就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