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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军阀的旧情人9 单车变摩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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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你?!】
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一份文件,世界意识觉得自己心梗又快犯了,【卧槽,是我们想投诚被发现了???】
但除了昨日宴会上的冲突,他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这个时候要杀宿主,没有道理啊!
顾沉烟却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皱,眸光沉沉的盯着执行人一栏,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合上文件淡淡道:“放心,暂时应该不会,若要杀了我,刚刚便将我处理了。”
但他这话显然没能安慰到世界意识,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指头指向任务目标那一栏,整个脑子都乱了:【那玉间和红狩是什么?现在两方不都还在寻求冀北的合作吗?怎么就成要阻止了?怎么就还要杀你了?】
“现在冀北态度偏向太过危险,若有一件事破坏冀北与南方关系,他们不就也更有把握。”
“就像原命运线里若非冀北生变,否则冀北也不会与满洲政府联合——”
突然顾沉烟的话头一顿。
世界意识也仿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不安道,【所以这个文件——不但要杀你,还是那个要刺杀沈墨城的行动?】
顾沉烟沉默了一会儿,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将文件放了回去,出了房间锁上门,才开口道:“他的死为何就必须是日本做的?”
【利益既得者啊,】不论是从动机看还是收益看,【不是他们做的还会是谁做的。】
顾沉烟插着兜看他,“也就是说——你是从结果倒推真相?”
世界意识道:【算是吧......】
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看,日本的嫌疑怎么也洗不清啊。
顾沉烟似笑非笑,“来,今日传授你一句至理名言。”
他的笑容可亲,语气诚恳,好似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金科玉律。
出于对金榜第一的敬畏,世界意识不免正色,认真专注,然后就听得一句——
“一叶蔽目,不见泰山,跳出束缚,体会人生精彩。”
世界意识:【......】
这是什么至理名言???前面还好,后面是什么鬼东西?
顾沉烟看着他一言难尽的神色,贴心解释道:“精简一点就是,不要局限在已知的表象,去推测真相,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
【......】你确定这是精简???
世界意识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原谅这操淡的名言,另辟蹊径,【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份文件说的不是刺杀沈墨城?】
“当然不是,”顾沉烟走出公馆,“从日本的处境来看,若真的舍得舍弃冀北这一份力量,刺杀他也不是不能。”
世界意识:【……】那你前面说那么多是说了个屁!
“但我还是赌他不会。”
【怎么不会?】
“因为我赌——他们小看了沈墨城的个人力量。”
或者说,日本根本没有意识到沈墨城身上有多大的力量——
就像同为中国人,汉奸对冀北来说,敏感度却远没有南方那么高。
因为从某方面来讲,家国之义对北方来说——没那么重要。
自封建王朝覆灭起,军阀割据,北方久为混乱纷争之地。
多少军阀山匪出身,向国外帝国主义卑躬屈膝,却在生养自己的土地上掠夺地盘、相互蚕食、分抢钱财、屠杀爱国义士。
那时的北方,满目疮痍,没有人在意什么民生百姓,没有人觉得一条性命有何重要,更不会有人在乎什么道义。
连生存都朝不保夕,谁会在乎什么家国大义。
他们唯一眷恋只有故土,以及......
如何活下去。
直到冀北军系横空出世,内清乱象,外阻强敌,一统了北方。
一条条新政令颁发,沈墨城以铁血雷霆之势涤荡旧制,北方之地焕然一新,不得不逃离的背井离乡之地,变为乱世中难得安宁的净土。
哪怕外界再如何认为冀北军的手段残忍,刑罚冷酷。
但对于冀北军来说,沈墨城就是带领他们在群狼环伺的绝境中生存下来的信仰,对那里的百姓而言,沈墨城就是他们守护神。
在北方,家国大义可能抵不过沈墨城的一句话。
这也是为何沈墨城一死,北方就乱象既生,没有人心服新任的领袖,新任司令不得不与日方联合的原因。
沈墨城的威信太盛,盛到他的死亡足以动荡整个北方。
却也因为这过盛的个人威信,使得他身死之后,冀北军阀落得了那样一个下场。
但显然,日本人从未想到过沈墨城会有如此威信,哪怕冀北刚刚统一局势不稳的起初,日本也只顾紧盯着南方,从未表露过对沈墨城有什么动手的意图。
哪怕是现在,在日本心里,沈墨城这个新任冀北统帅也没什么刺杀的价值,刺杀了也不过换一个人上任,造成不了什么。
更何况,沈墨城是从上一代“亲日”军阀血脉绵延下来的统帅,也算有着亲日的血统。
听完顾沉烟的解释,世界意识大概明白了一点,不禁疑惑道:【那沈墨城是怎么死的?】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不由自主飘到之前宴会上顾沉烟的调笑——
卧槽,不会真的是情杀吧?
难不成连沈墨城这样的人物,也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那样一个温柔婉约的戏伶......宿主这种心黑的看起来才更有可能好吧!
仿佛面前出现了宿主一刀扎进沈墨城心口,面上还笑吟吟的说着情话的画面,世界意识努力抑制自己抽搐的嘴角,抛掉这不靠谱的想法。
他烦恼道:【若日本不是要杀沈墨城,那他们为什么想杀了你?想破坏合作还能怎么做?】
“并不难想,”顾沉烟走到街边,像是被糕点摊吸引住了目光,挑了几个卖相不错的花糕,让摊主包了起来,道,“想破坏两方势力的联合,统不过就是那几种办法。”
世界意识想不出来:【什么?】
顾沉烟颠了颠糕点袋,“不外乎是仇恨——和信任。”
北方军阀从不是什么清白之身,相反前科累累。
卖国借款,大举外债,摧毁国民独立运动,压迫国民革命。
当初南方政党还只是一个雏形时,被北方军阀各个派系和外国帝国主义势力联手打压。
多少革命者的热血洒在了冰冷的锋刃之下,甚至有一次南方党助闽系军阀躲过冀系的追杀,闽系军阀转头便阳奉阴违,将其卖给了法国,那对还尚且稚嫩的南方党几乎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但帝国主义的凶焰如何肆虐,终是未能阻挡愈发壮大的革命之势,可南方党对北方军阀的厌恶与仇恨也深入骨髓。
直到十几年后的现在,北方被冀北军一统,日寇大举入侵,南方政府才迈出了有意破冰的第一步。
看似重建,可从某种角度来说,两者的关系仍旧如履薄冰,岌岌可危。
甚至岌岌可危到,“一段导火线,就能点燃这份仇恨与脆弱的信任。”
顾沉烟说着,然后捏了一个桂花糕尝了一口,皱了皱眉,不满意的放了下去。
味道太淡。
......
【所以?】
这不还是不知道伪满政府到底想干什么吗?听得糊涂的世界意识还是不解。
但他还未完全问出口,就看顾沉烟又捏了一个板栗糕,这次他满意的舔掉唇角的碎屑,道:“来猜一猜日本第一步会怎么做?”
【栽赃嫁祸?】
顾沉烟摇了摇头,提着两小袋糕点回到了将军府,循着小厮指的路走到厨房,边慢慢的将糕点装在盘中,边语气像个神棍一般道:“不出三日,淮北必会停战。”
世界意识:【......你别糊弄我。】停战和破除南方与冀北的信任能有什么关联???
“不糊弄你,”顾沉烟端起盘子,目光扫过上面的桂花糕,像是想到了什么,微笑道,“想不想再来一场惊喜大冒险?”
世界意识:......他可以说不想吗?
“来猜猜日本会先对我下手?还是合作之事下手?”
世界意识觉得他疯了:【这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直觉啊,”顾沉烟勾着人畜无害的笑,“我赌是我,猜对了皆大欢喜,猜错了一无所得。”
“赌一赌,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让我们到时候一举挫败日本阴谋,惊喜吗?”
世界意识:【......】不,一点都不惊喜,而且怎么就皆大欢喜了,你都要死翘翘了怎么皆大欢喜???
而且就不能想点好的吗?赌博心理要不得啊!就不能下手的不是你,是合作之事吗?
保命要紧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