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鬼”异闻》稚枭

3、引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南岭村的人就起来忙活宴会的事，说是庆功宴也说是饯别宴。
　　一直忙活到大中午，宴会才算是准备完毕了，好在已经入了秋，天气也不是酷热难耐。
　　孔老道自从醒来就一直到处溜达，一会跑到村东头的李寡妇家，一会跑到村西头的张大妈家。等到宴会准备好，他基本上把整个村子都逛了一遍--准确的来说，是把全村有女人家的人家都逛了一遍。
　　这会儿他正溜溜达达的走向白村长家，到了白村长家门口，还没等他敲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就是白村长快要生的儿媳妇。女人看站在门口盯着她肚子发呆的孔老道，有些蒙圈的问道:“孔大师，我身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孔老道也不理会女人，依旧盯着女人的肚子发呆，嘴里喃喃道:“脏东西？这可是宝贝。”
　　被孔老道盯着久了，女人也有些不好意思，随后转移话题说道:“孔大师，宴席马上开始了，您赶紧去吧，别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等女人说完，孔老道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说道:“是嘞，道爷我得去吃饭嘞，饿死道爷我了。”说完，他一溜烟的跑了回去。女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孔老道的背影，随后转身又回到了屋子里。
　　孔老道走到一半，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小孩子的声音:“孔老头，打电话干什么。咋滴，马上死了，想给我们留点念想？”孔老道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赧赧，把电话给你老爹，道爷我有事给你爹说。”孔老道的话说完，就听电话那头叫赧赧的小孩子喊到:“老李，孔老头找你。”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无奈的声音:“李赧，跟你说了多少遍叫孔爷爷，你还一嘴一个孔老头。”随后那人拿起电话，对着电话说道:“怎么了，道爷？”
　　确定电话那头就是李赧的爸爸李福后，他笑嘻嘻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低声说了两个字:“南阳...”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继续说道:“他十年前就被赶出御鬼了。应该不是...”李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孔老道打断，孔老道将来到村子后的事情全说了一遍--当然不包括他逛寡妇家的这件事。听孔老道讲完，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起来。还是孔老道率先打破寂静，“先别管这了，福儿，你知道法眼吗？”
　　李福皱了皱眉头，说道:“法眼，一个人得到了慧眼之后，能不停滞留恋在‘空’的境界里；虽然他在不同的境界里所看到的都是虚妄不实的幻相，然而对那一个境界而言，这些幻相即是真的，这个人即是得到了法眼。法眼为初地以上的菩萨所具，能见万法的本性──法性，亲证诸佛法身之一分，乃至多分。具足法眼的菩萨，称为法身大士，非凡夫所能想像....等等，道爷，你什么意思？”孔老道笑嘻嘻的不说话，还卖起了关子:“这个嘛等道爷我回去了再给你说。对了，御鬼下一个鬼王的号是淮吗？”
　　听到孔老道的声音，李福顿了一下回答道:“是淮。”
　　听李福说完，孔老道也没等李福再说什么，笑嘻嘻的挂断了电话，随后慢悠悠的向着宴席的方向走。嘴里同时自言自语道:“鬼王这个位置荒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驾驭的了喽。”
　　...................
　　宴席开始，村长站在一个用桌子临时凑起来的讲台。拿着话筒朝台下喊到:“乡亲们，今天这顿饭，这第一件事是为了庆祝咱们死人的案件结案啦。 ”这句话刚刚说完，台下想起一阵阵欢呼。这样的欢呼持续了两分钟左右，还是村长咳嗽了两声，示意乡亲们先停下来。接着又说了起来:“这第二件事就是为上面派来给咱调查的孔支友孔道爷饯行的。”这次村长的话说完，台下的掌声窸窸窣窣的响起来，显然，人们并不知道死人的这件事就是孔老道解决的，孔老道也不生气，看着有些尴尬的白村长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道爷我饿死了，赶紧吃席。”见孔老道给了台阶，白村长也笑嘻嘻的接了台阶。
　　孔老道跟白村长一家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孔老道总是似有似无的看着白村长的二儿媳妇--准确的来说是二儿媳妇的肚子。这可把白老二恼坏了。他不停的朝白村长使眼色，可是白村长就像看不见一样，依旧笑嘻嘻的给孔老道夹菜。白老二白聪志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对着孔老道说道:“大师，你....”“小伙子，先别急。”还没等白聪志说完，孔老道也站起来，笑嘻嘻的打断。顿了一下 又继续说道:“我可是清白的，我没看你媳妇，我看的是你媳妇--肚子里的娃娃。”全村人都转向这里，有些人脸上还带着些许轻蔑，显然，他们并不相信孔老道能看见白老二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白聪志一脸狐疑的看向孔老道，嘴里说道:“你能看见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孔老道并没有直接回答却用接下来的语言证实了他的话:“男娃娃，柳叶眉丹凤眼，挺鼻梁，薄唇....挺俊一娃娃。”众人听着孔老道把“肚子里的孩子”的样貌叙述了一遍，虽然还是不相信，但多少因为孔支友是老道而有些迟疑起来。还没等众人说话，孔老道再次开口道:“孩子生下来交给我吧，我替你们养。”这话一出口，白村长不干了，他急忙说道:“孔大师，这是我们白家的长孙。这....”还没等白村长说完，孔老道笑嘻嘻的挥了挥手，说道:“也罢，你们做家长的心情我也理解，要怪就怪这孩子命薄吧。”这句话说完，孔老道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下来吃着桌上的饭菜。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白村长和白老二几乎同时向孔老道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孔老道似乎也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语气而生气，依旧笑嘻嘻的说道:“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已经沾染了妖魔鬼道的气息，灌入气脉中，自身气息和妖气相摩擦，待他日气息传遍整个身体，身体中的器官就会被这股气息影响，慢慢衰老腐化.....”说完之后，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这句嘀咕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哎，可惜了这孩子，福相那么好，活不过18。”
　　众人听完之后，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惊诧。白村长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脸上不再有怀疑的神情，孔老道解决了死人事件，再加上刚刚他说出来那番挑不出毛病的话 已经足以让村长相信面前这个笑嘻嘻的老道，他低声问道:“那大师？您有办法救救他吗？把他带走也可以，只要能救活我们老白家的长孙，怎么着都成。”村长话说完，众人一齐看向那个正在为刚刚灵机一动，编出那段话而高兴的孔老道。孔老道为了掩饰，假装咳嗽了两声，随后对着白老二说道:“我知道你们做父母的心思，这孩子现在的各个器官还发育不全，本身气息还不稳定，暂时不会有致命的伤害，等到这孩子15岁的时候，让他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来找我，记住，必须在15岁生日过后的一个星期之内来找到我，否则，就是神仙，也就不了你大孙子了。”说完，孔老道从兜里翻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卡，上面写着“搓澡中心，会员卡用户-孔支友182*******1”
　　白老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接过了这张“会员卡”，也不在意上面的内容，只是不停的感谢孔老道。孔老道被谢的有些不耐烦了，随后摆了摆手说道，“得了，道爷我也就是发发善心，不用那么感谢道爷我。”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坐下来吃饭吧，吃完饭才有力气接着谢道爷我。”这时，白村长也很有眼力界的朝着乡亲说道:“大家伙也别干愣着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该干啥干啥去吧。”
　　可是突然整这一出事，谁还有心思吃饭，坐下来不久，就有人接连告退，最后只剩下了白村长一家。
　　孔老道仍在慢悠悠的扒拉着嘴里的饭菜，直到实在没有可吃的东西，孔老道才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随后笑嘻嘻地对着白村长一家子说道:“好了，这宴席也吃了，我就不多留了....”还没等孔老道说完，白村长有些急了，他连忙走到孔老道身前说道:“大师，您还没说完呢。”孔老道有些意外的看了白村长一眼，随后装不懂的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呀。”
　　这一下可把白村长急坏了，他赶忙说道:“您刚刚不是暗示我把村里人都支走吗？这都走完了，您怎么还要走呢！”暗示？在场的人除了孔老道和白村长之外，剩下的人都一脸惊异，孔老道什么时候暗示了？他们怎么都没有发现。
　　孔老道毫不心虚的迎上了众人疑惑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后，随后停留在了白村长的脸上，有些惊喜地扬了扬眉毛，暗示？他可没给这个白村长暗示过！
　　“哎呦，瞧我这记性，我咋忘了诶，我是给你暗示来着。”孔老道笑嘻嘻的拍了拍白村长的肩膀，这一下用了点手段，孔老道的眉头皱了一秒，随后又松了下来，没有别的气息，看样子就是普通人。能想到这，这个白城白村长也是个绝顶的聪明人。“老城啊，这里不方便，咱们要不去你家里说吧？”白村长听出来孔老道话语里的意思，随后陪着笑脸说道:“是不方便，那就去咱家说去！”
　　到了白家，孙老道似乎并不着急说，他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随后在大堂的中间找了一个马扎子坐下来，其余人也跟着找了个东西坐下来，静等待着孔老道说话。
　　孔老道的目光在众人(忘了说了，白家一共有:白村长白城，白老大白聪真，白老二白聪志，白老三白聪敏和白老大的媳妇李梅，白老二的媳妇梁蜜)的脸上扫过一遍，随后变得异常严肃起来，这个半大老头严肃起来，眉宇之间竟还带着些许威严，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说道:“这件事，你们务必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