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不过满山菩提开 女主自序 ...
入世以来,世人皆惧我,市井上流传着菩提仙子孤傲清冷,不近人情的传闻。我自小生于菩提仙境,除了日夜与我相伴的菩提爷爷,我再不识得第二人。我曾也幻想过像常人一样,与朋友谈笑风生,可我并不晓得该如何人与人交谈。我还记得菩提曾对我说,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受尽冤屈却又无从辩白之人。祸从口出,不知如何去说,便不说。
我曾经以为我习惯了孤独,只身一人便能在这片江湖中来去自由,活得潇洒自在。
可我还是错了......
初遇他时,是在群仙宴上。筹光交错,歌舞升平,习惯了清净的我并不喜这样的场景。待宴会到了一半时,他才匆匆赶来。待落座,他拿起酒杯,笑道:“陌离来晚了,自罚一杯。”原来他叫陌离,也许是喝了些酒,我有些微醉,望向他,我竟失了神。他坐在那里,一袭白衣,将红尘隔得很远很远。他面带笑意的回敬着前来劝酒的仙人,笑的虽温和却带了几分疏离。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或许是我早已有了醉意,在我眼中,那样的他竟令天地也为之失色。
往后的日子中,无论艰辛或者安逸,我时常想起那道身影。仿佛一闭眼,那人就能从回忆里缓缓走出。
后来的日子,我于世间行走,遇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听到过许许多多的故事。也听人说,若是你时常总想起一个人,脑袋里总念着他的好,那你便是喜欢上他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我想,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许我是喜欢的。
再次见他,是在天帝的寿辰宴上,我只身一人代菩提仙境前来祝寿,而他作为仙界使者迎我入境。
他就那么站在仙门,见我前来,眼中划过一丝惊艳,拱手道“想不到世人皆惧的菩提上仙竟是如此年轻。我乃天界三皇子陌离,奉旨天帝之旨接上仙入宴。”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竟是天界的三皇子。
因我本是菩提仙境的守护着,我离开仙境的时间也会受身份所限,与他见面的机会便更是少之又少。仅有的时间里,我们却发现,彼此的兴趣竟是如此的相投。
而后的日子里我与他相识,相知,却唯独没有相恋。
他说我是他的红颜知己,而我知道他的一整颗心早已给了北帝的小女紫芯,而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伙伴而已,我将自己的心思掩藏的很好,只想做个知己便好了。
对于那时的我,每日能看到他,我便十分满足了。
而这时我生命中出现了第二个他,不同于陌离的温柔,他的一言一语中总带着桀骜不驯,笑容也分外邪气。
初时他时,他一袭黑袍半倚在柳树上,丢下的果核正好砸在了我头上。
他正是魔界二皇子墨轩。
这是一次啼笑皆非的相遇,我也因第一次相遇发生的事情,总是主观的给他贴上很多标签,常常误会了他。可也许是因为本性骄傲,我从来没有道过一句歉,至此我们之间误会连连,常常不欢而散。
吵架,变成了我们见面唯一的交流方式。我时常会拿陌离与他相比,比较下来发现陌离什么都是好的,而他却显得一无是处。
而我关于陌离的梦最后也醒了,天历六万三百六十七万年,天界三皇子陌离不顾众臣反对御前求取还未及笄的北帝幼女紫芯。天帝感其真心,故下旨赐婚,来年紫芯行及笄礼后完婚,而我不过是个见证了这一切的知情人。
在听到消息后我闭门谢客,顺走了杜康上仙宝贝了百年的神仙倒,在菩提仙境中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仿佛醉了,就能忘了那个犹如白玉般无瑕的身影。
再后来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被换了新的,身上似乎是被清洗过,也没有半点酒气。恍惚间我觉得,我一觉似乎睡了很久。
我正准备起身,却看到了正端药进来的他,他还是那样一身黑袍,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只是眼底有不易察觉的疲惫。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狂喜,可下一秒待我想看清楚时,他却再次换上了一种欠打的笑,抬了抬眉,笑道:“不亏是猪,一觉能睡那么久。”
“我睡了很久么?”
“三年,一醉能醉三年的世上独你一份。”
我有些恍惚,没想到我这一睡,竟是真的睡了这么久,陌离和紫芯如今也应该完婚了吧,想想也觉得讽刺,明明原来说做个知己便满足了,可谁知在最后却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原来自己曾经也是抱有了希望的。想着,我的眼神有一丝飘忽。
“这三年我照顾了你这么久,你想怎么报答我?”
“你?照顾我?那我的衣服......”
“我换的啊!诶!诶!别遮了,该看的早看光了。不是我换的还是你自己醒来换的,还是那个活了百万年还没修炼成人的菩提精?这整个菩提仙境我就找不到第二个能说话的生物,怪不得你这么闷。”
他还是那样,一样的毒舌,话痨。句句呛得我不知该如何去接话。
“说真的,要怎么报答我,你看我看都看光了,该摸的地方我都摸了,不如你嫁给我吧?”他似开玩笑的说道。
“好啊。”那时的我只想着除了陌离,我也很难喜欢上第二人,与其为了菩提仙境将来和一个陌生人联姻,不如现在就抓住眼前人成亲。
墨轩似乎并未想到我会答应,他抬头看着我,换上一副平时不会用的语气:“你确定?”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这段时间你先休息,婚礼等你修养好了我们再举行。”说罢他快步离去,大概是我的回答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吧,毕竟他只是一句戏言而已,我想。
因我的无数次劝阻,我们的亲事只是草草的在菩提树前拜了堂就结束了,除了菩提爷爷,没有第二位宾客。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不说是相濡以沫,倒也相敬如宾。可这样的相敬如宾却如一个魔鬼一般,我和墨轩的距离也被日渐拉远,我们从朋友变成了最熟悉彼此的陌生人。
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想,若我当初不答应成亲,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不一样,我们会不会还是朋友,我总想回归从前,可却从未鼓起勇气做出任何行动。
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羽化于天地后消亡。
那是我们结为夫妻的第三十年年,魔尊突然陨落,但因为其并未立储,魔界因大皇子,二皇子的皇位争夺陷入大乱,但是他们偏偏遗忘了远在仙界被作为质子的墨轩,而正因为他们的两败俱伤,一直在养精蓄锐的墨轩才会有机可乘,直到他坐在魔尊的位置上时,我才发现,原来他才是藏得最深的人。
我本以为按惯例,成为魔尊后,他便会大肆选妃,而我则可以全身而退,继续过着我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却不料,他继位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封我为后,承认自己已与我成亲数年。
听到旨意的我不知心底为何会有一丝欣喜,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惧怕。他刚坐在这个位置,这时若是说立后,最好的选择也不是我。更何况我和他的亲事本就是一场错误,这三十年下来却也没有行过任何夫妻之事。“你其实不必这么做的,你知道的,现下这种局势,放我离开并娶一名魔界权臣之女会好很多。”我立在他的书案前十分认真的说道。
他看到我前来,眼底划过一丝那时的我不懂的情绪,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意。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在听完我的话后突然凝滞,甚至我在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了怒火。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我不知怎么有些慌张,再次出声解释:“你真的不需要在乎我的,成亲后这三十年你也不快乐,你应该和你真正爱的人在一起,当年你也是为了救我,你不需要这样的,更何况我们也并没有逾距。”
他说:“你知道么,这是你这三十年来第一次主动找我……”他突然笑了,但那并不是一个令人舒服的笑,那笑容仿佛如一根直刺我心脏的针,扎得我心生疼:“我不快乐,我是不快乐,这么多年了,你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突如其来的怒吼终究是镇住了我,我愣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着我,脸上笑意全无,眼里竟含着愤怒,含着讽刺,还有更多我读不懂的感情。我的沉默与茫然似乎刺激了他,他竟再次大笑出声:“哈哈哈,看来这么多年来我错了,因为你不在意,所以你根本就不懂,泠弦,你到底要怎样!他都已经成亲了,你还要对他念念不忘至此!那我呢,我算什么,你觉得我会平白无故去救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么?”
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我没想到他对我竟是这般,大殿里安静的这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我不知道说什么,或者那时的我已经震惊到说不出来任何话了。
“原来竟是这般。罢了,你走吧。我给你你想要的自由。”他说完这话,没有给我任何回答的时间,抽身离去。
我愣在原地,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漫上了一丝苦涩,心也如被千刀万剐般的疼,疼的窒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疼,只是想着些许是因为受了他情绪的影响。狠下了心,我毅然转身离去。
魔尊不顾魔界众臣反对迎娶菩提弦子泠弦,却在第二日宣布休妻之事随即传遍了两界,这也让我一时间成了大街小巷中人们谈论的重点。而我如愿抽身离去,再次守着我的菩提仙境。
我以为离开了他,就可以过我想要的生活,再次回归原来的闲散,可是我还是错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不开心,我总觉得我失去了什么,会想起那些我曾不喜的,觉得无趣的,那些在他身边的日子,我竟有一丝怀念。而现在的我即使如愿以偿的获得了自由身,但我终是不开心的,我只能安慰自己,那是我对新生活的不适应,每每看到这样坐在树下发愣的我,菩提爷爷总会哀叹一声,抖抖树身,试图用落叶唤醒愣神的我。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我守着菩提仙境,做着自己应有的职责。可我脑海中,总会有一抹黑色的身影,我欺骗自己,那不过是因为我对破碎的友谊的不舍,无法让自己接受,那个人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怎么也忘不掉。有时,我常想,如果我去找他,把一切都告诉他,我和他会不会回到从前。但骄傲如我,怎么会允许自己去道歉。无数次的仙宴上,我和他擦肩而过,而我每次只是低下头,快速离去,仿佛那样他就不会认出来我。
天历六万四百二十三年,魔尊墨轩宣布将迎娶南玉清大帝之女南音。
“原来他竟是又有喜欢的人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以为我会不在意,毕竟这种事我早就该料到了。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疼,钻心刻骨的疼,仿佛能把我撕裂一般。“原来,他当初是这种感觉。”
“丫头,你要想哭就哭出来吧。”菩提爷爷苍老的声音终是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为什么要哭?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应该祝福他啊,我应该……”话还没说完,我却发现自己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便流了下来。“我明明应该开心的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擦干自己的眼泪,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菩提用它的枝干环绕住了我,那天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后来我哭累了,便靠在菩提的树干上,睡了过去。
我是在自己寝殿的床上醒来的,从菩提爷爷口中我得知是前来取药的杜康上仙见我睡在屋外可怜于是顺便将我送回了寝殿。而我这一睡,竟是睡了一天一夜。
墨轩与南音成亲的那日我去了,坐在人群中,看着笑的那样开心的他,不知怎么我竟觉得十分扎眼,宴会还未过半,我便找了一个理由,宛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在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接过任何一个请帖,也再也没有踏出过菩提仙境半步,除了几个陈年旧友,我也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每日闲暇的时间,我会用丹青记录下仙境的景色,可是谁知一不留神,画上总被我添上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再后来我无论如何落笔,画里都是他。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睡觉时,梦到他,醒了,看到身边的一景一物,想到的也只是他。
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早就在心里,再也抹不去了。
回想从前,我却发现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轻松愉快的,他会给我讲很多奇闻异事。他虽贪玩却极为明事理,做事也很懂得分寸。
往日在陌离前,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为了显得善解人意,我总不会流露自己的真情实感。可是他却能轻易的将我的伪装一一卸除,在他面前的我,永远只是我真正的自己,那个懂得喜怒哀乐,那个会发脾气,闹别扭的自己。我想,也许一开始我就错了,我误把欣赏,喜欢,倾佩当□□,而爱不应该是一种负担,我对陌离也许只是习惯了而已,习惯了让自己去喜欢他。而现在,我丢了自己真正的爱。
我把自己封闭在仙境中,与世隔绝,从不管外面发生了多少事情,过了多长时间。直到那天,一个我不欢迎的陌生人叩开了仙境的大门。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来找我,毕竟我对于她来讲定是算不上能结交的存在。我本是不想见任何生人的,尤其是地可那人却是在门前跪了许多时辰,似是抱着定要见我的决心来的。
“你何必要来见我呢?”抿了一口陈年的茶,我定眼望着坐在我对面的她。她似乎比结婚那日我见到她时瘦了许多,眼中更是带了许多我不懂的憔悴,不知怎的,看着那样消瘦的她,我内心突然慌了起来。
“你果真是绝情,也果真什么也不知道!你说究竟是为什么,他那么在乎你!”她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又仿佛她说的那些话只是对自己的自嘲。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知道什么,是知道你与他夫妻和睦,还是知道你们有了多少个孩子……”还没等我说完,她便打断了我:“你看,你还是从未了解过他,他从来没有碰过我,我与他而言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利用?”我努力维持神色上的平静,但内心却控制不住的轻颤,手中茶杯里的水也早已泛起一圈圈涟漪。我努力维持着平静,将茶杯缓缓放在了桌子上,抬头终于开始细细的打量了她起来,这的确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而如今,她眼里的憔悴和消瘦的身子再加上那恰到好处的泪水,倒真的把“梨花一枝春带雨”这句诗演绎的恰到好处。“我向来对你们夫妻感情不感兴趣,若魔后前来只是向本尊诉苦,恕本尊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无它事,魔后便请回吧。”说罢,我便起身,准备离去。
“别走,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求求你!”她抓住我的一角,竟是直直跪了下去。那个在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就那么直直的跪在了我的面前。南音向来是骄傲的,她从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低头,她本是天之骄子,自出生起受尽娇生惯养。原来这就是爱,原来她为了墨轩竟能放下这么多。可我的感慨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察觉到了她话中的不对。“你干什么,你起来!还有墨轩,他怎么了?”是了,若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高傲不可一世的南音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能让南音如此狼狈的跪在我面前的人怕也只能有他。
“王被人行刺,中了枯骨散至今生死不明,只有你能救他了。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求求你……” 她抓着我,手忍不住的颤抖。“枯骨散,只有世间至清至净之物才能解……求求你了”她说罢,向我深深的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支撑着看着她背影消失了的,只知道,她走后我便身下一瘫,颓然的坐在了石桌上,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眼泪也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原来不知何时起我竟是这么脆弱爱哭了,我也不知道,或者是我不想让自己知道。枯骨散我知道,这世上的确只有我能解,但并不是因为我是至清至净之物,而是我是这拥有百万年来菩提树吸收天地精华所幻化的唯一的一个有血有肉的灵。我是百万年的天地精华所汇,亦是这菩提仙境的生机所铸。枯骨散意在吸收人的生命力,若没有足够生机,则药石无医,而我却是这天地间唯一有足够生机可抵消枯骨散药力的人。
“若决定了,就去做吧。”菩提爷爷叹了口气,十分不忍的看着我。“丫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他没有时间了。中了枯骨散,即使再强大的存在,也撑不过七天,而现在南音找到你便说明,时间不多了……人总要任性一次不是么……”
“若我真的去救他,您不会怪我么?”
“如果站在天下苍生的角度,我大概是会指责你的。但我不只是这天地下苍生的菩提古树,我更是你的菩提爷爷。放心去吧,做你想做的,他是个好孩子,他值得。”
那天,我将半身生机与灵力注入菩提子一颗菩提爷爷给我的菩提子中。几乎狂奔般的闯进了魔宫,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的,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我打伤了多少阻拦我的魔卫,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我已遍体鳞伤,一身白衣也早已被血色浸染。然后我看到了躺在榻上面无血色的他,即使虚弱至此,他的眉峰也是蹙着的。那一刻,我的心竟被揪的生疼,甚至希望躺着那里的是自己。但在我见到他眉心的那一丝黑气的时候,我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一个不详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你来了啊,你救救他吧,求求你。不对,你既然来了,你就一定会救他的,对不对,你对他还是有情的是么!”她看着我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随着她的话,满屋的魔族重臣似乎猜到了我是谁,纷纷跪地:“不知是上仙嫁到,方才有冒犯,求求上仙看在往日与王朝夕相处三十年的的份上,救救王吧。”
“没想到你这个纨绔竟是如此的得人心,这魔都的繁华到不枉他们对你一片忠心。我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你竟心怀天下苍生,是一代明君之材。不是问我到底有没有心吗,等你醒了我给你看好不好?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上前,伸手抚着他的脸庞,似是要将这张脸刻进自己灵魂深处一般。南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终是没有阻止。“这是集我半身灵力炼制的菩提子,找个人将其炼化做成汤药喂给他,便可解枯骨散之毒,一定要炼化,他现在怕是承受不住这整颗莲子的力量了。”刚交代完,我突然发觉胸口一阵生疼,终是受不住一口热血便喷了出来,两眼一晕,便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正值一个白天,也许是睡了太久的缘故,我呆了许久眼睛才能勉强睁开。“你醒了啊,你睡了两天了。来,先把药喝了吧。”循着声音望去,我没想到陪在我身边的竟然是南音,她看我挣扎着要起身,便顺势便将我扶起,将药递到我面前。“你不去陪着他么?”我发现我竟愈发的看不懂她了,我原以为她深爱墨轩,可我不懂为什么此时她会陪在自己的情敌身边。还要替我喂药。
“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她两眼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知怎么,我在她这搞怪的眼神中竟败了下阵来“今天之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若不是他,我早就命丧黄泉了。我们并没有男女之情,他对于我更象是个大哥哥。跟我成亲不过是我们中间的一场交易罢了,我之前那么对你只是因为我不懂为什么墨轩他那么好,你却依旧不喜欢他。现在看来,你倒并不是我印象中的那般。”南音紧盯着我,撇了撇嘴,看着倒是有无奈的成分。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该走了。”感受到身上早不如醒来时那般酸痛,我起身便要下榻离开。“你的身子!不行,你现在的身子不能走!更何况他还没醒。你们明明……”说着她便拉住了我的袖角试图让我躺回榻上。我将她的手从我身上拿下,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先前都是你求我,这次便换我求你一次,好不好?”她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使劲的摇头,但那摇头当然被我选择性忽视了。“你已经点头了,魔后向来一言九鼎,可不能出尔反尔。”似是恶作剧般,我揉了揉她的头,随机趁她还在愣神时,抽身离去。“答应我,照顾好他,还有不要说是我救的他。那菩提子被我做了些手脚,他在该醒时便自然会醒了。”
“泠弦你给我回来!!!”我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我很想停下,我很想自私的在墨轩身边呆一辈子,可自那日看到他眉间的黑气,我心中便升起了令我害怕的猜测。我必须要去弄明白,内心的不安一次次的告诉我,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为了印证我内心的不安,我故意选了一条人烟稀少的道,就在我将要进入边界森林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异样,“原来竟是在这里等我呢!”。想着我故意向森林深处跑去,渐渐的,夜幕降临。
“出来吧!”确定已经到了无人的地方后,我终于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三界留给吾王的对手,竟是个痴情种,如今只剩半分实力的你,哪里还有资格与吾王一战,不如让我就此了结了你,这样我好回去领赏。”树后走出来一个带着银面具的男子,也许是这夜色的原因,他的声音也被衬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就你么?想取我的项上人头,怕是只有鬼王付黎能做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长而已,不知是谁给你的自信。”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罢,他的剑已出鞘,看着他的态度我便知道这又是一场死战。
那一战终是没有持续多久,他在我的攻击中节节败退,最终被我斩于剑下。杀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我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可今天我若不杀他,那躺在这冰冷的林地上的人大概就是我了吧。
救墨轩的那一刻我便明白,这是那个人给我设下的一个套,让明知是陷阱的我心甘情愿的走入。人常说自己的敌人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而付黎何尝不是最了解我的人之一。他深知我们本势均力敌,暗算我定是不成。清楚我定不会放墨轩的性命于不顾,因此他给墨轩下了毒,为的就是让我为了救他自损功力。可那又如何,若我连自己的心爱之人都护不了,我又有何能力去护这天下。
待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仙境时,已接近天明。菩提仙境的清晨是安静宁和的,可我知道,这宁静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马上就要起风了啊。我不禁在心里默默问自己:“这风,又能刮多大呢?”
对付黎的归来,我一直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却没有想到一切发生的那么快。
付黎,本如我一样是天地灵物所化,不同的是他的野心终归是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以天下为炉,苍生为祭的成神之路。
起风时,我独自面对菩提树双手合十,祈祷了很久,我听到了菩提爷爷的叹气,也听到了百草的哭泣,可我明白有的风终究只能一人挡,这是我的宿命。
我决绝的拿起长剑,最后拂过菩提树,快步离开了仙境,我不敢转身,我怕我一转身,我会忍不住逃避,会忍不住眼角的泪水。
再见到付黎时,是在诛仙台,他还是我记忆中的那样,如此的狂妄自负。我很想上前质问他天下苍生在他眼中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那俺么狠心,为什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究竟去了哪里。
是的,我和他在成为敌人之前,是曾经见过的,那时候的我还曾亲切的叫他黎哥哥,他曾经也是我生活中唯一的色彩。什么时候,我们竟然到了如此的境地,是他的不告而别,还是我决裂的决绝。我不知道,也不敢探究其中,我只明白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妄想毁灭苍生的鬼王付黎,再不是那个曾经会温柔的抚着我的头唤我傻丫头的黎哥哥了。
“为什么?”我望向他,尽量收敛住自己的全部情绪,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轻蔑一笑,摆弄了下手中的长鞭,没有答话,只是那么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挑衅。那时我便觉得,我心中的百般滋味,如此纠结于过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而我的黎哥哥,或许只是把我当作了一时的玩具,兴味过了,便抛之脑后,彻底的忘掉了。
待我恍惚之际,他已经挥动了手上的长鞭,向我袭来,似乎是下意识的,我便挥动长剑挡住他的袭击,然后凝聚仙力,向他的要害袭去。他没有躲,几乎是同时我的仙力打穿了他的胸膛,而他的长鞭也落在我身上,形成致命一击。
“这样就够了,你看,无论你多么的孤傲,你还是和我一起去死了不是吗?”他伏在我耳边喃喃道,下一秒,我看到诛仙台发出巨响,一个血红的法阵就那么突然腾空而起。
“你要做什么?”那个血红的法阵我认得,那是大祭祀阵,是他本该用于苍生上的,布阵需要耗费极大的时间。可为什么,这个法阵是在诛仙台上。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祭的是这天下苍生吧?他们何德何能能让我费心力的布下这么一个费时费力的阵法,我要的祭品从始至终只有你啊,我最爱的菩提仙子。”他双手噙着我的下巴,咬牙道,而眼中更是我从未见过的狠毒。
“为什么?”这是我那天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随着大祭祀阵的影响我的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模糊。
“你可以去死了,你死了,我就是真正的妖神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不等我思考,便再次向我袭来。已经筋疲力尽的我无法躲闪,只能看着他的长鞭袭上我的命门,再后来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失去意识前,我隐约记得我看到了那双红色眼眸中的哀痛。耳边仿佛有他轻轻的呢喃声“一切都结束了”。
我再醒来时,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我努力的想感知周围,却发现什么也感觉不到,我仿佛被禁锢在了一个黑色的囚笼里,与外界彻底隔绝。再后来我感觉到了精力的不支,就此陷入了沉眠。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深眠中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我,那声音是那么的温柔,缠绵。那是墨轩,那是我曾经思念了许久的声音,我想回答他,却发现自己仍身处一片漆黑,无法逃离其中。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我能感知到自己还活着,以某种神奇的方式。
我努力凝聚仙力,试图冲破禁锢我的牢笼,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不知道我在这片黑暗中抗争了多久,到最后我似乎已经麻木,我只是本能的在努力,我只是想见他一面,看到他活的好好的就好。可是每一次努力,迎接我的只有黑暗。
再后来,筋疲力尽的我看到一道光,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指引着我,告诉我,是时间了。我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冲破禁锢我的黑色牢笼,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次等待我的并不是绝望。我看到面前的黑色被慢慢撕裂开来,迎接我的是刺眼的白。历经了长时间黑暗的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恍惚之际,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我想说话,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跟他讲,可我太累了,意识消失之前,模糊中,我听到了他的声音:“菩提树千年一开花,我在绝望中等了你千年,所以这一次,你休想逃走。阿弦,欢迎回家。”
仅为个人脑洞存储,以防往后撞车,四年前的脑洞了,大概率没有后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不过满山菩提开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