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潇》柠檬树语

83、融为一体

　　2年后。
　　一道怒吼声在景然的病房里响起。
　　“为什么景然还没醒？一个枪伤为什么要昏迷这么久？这都2年了，为什么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萧宁逸在景然的病房里揪着前来查看情况的齐主任质问道。
　　叶泽连忙上前拉住他：“宁逸，宁逸你别激动，你先放开他。”
　　齐主任也被萧宁逸的表情吓到了：“萧副总，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景少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2年也不一定会醒来。”
　　“怎么个特殊法？植物人吗？”萧宁逸守在景然身边2年了，无时无刻不在盼望他的苏醒。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悄然流逝，景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开始着急、慌恐，内心也是越发不安。
　　“萧副总，您先放开我。”
　　萧宁逸看了一眼揪着他衣领的手，气愤地放开了他的衣服。
　　此时的萧宁逸也是怒急攻心，换作平时都是温声且礼貌地与主任沟通景然的情况，可现在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害怕的情绪，害怕景然再也醒不过来，害怕景然就这样离他而去。
　　齐主任得到自由，这才舒出一口气，解释道：“景少这个情况是他自己潜意识里不愿醒来，和植物人也相差无几。”
　　齐主任又见萧宁逸用一副“之前怎么没说是植物人”的眼神瞪着他，忙把“但是”两字从口中丢了出来：“但是植物人苏醒的几率寥寥无几，而景少深度沉睡是极有可能在某一天某一刻突然醒来。”
　　叶泽也疑惑：“可是之前说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是多则，不是一定要两年啊？现在都过去两年了，怎么也会有点迹象吧？”
　　萧宁逸冷道：“我都没见他手指动过一下。”
　　“这个的话，得看景少自己。平时也要经常给他活动活动肢体，多和他说话，说不定他就愿意醒来了。”齐主任不敢得罪于他，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我不相信是他自己不愿醒来。”萧宁逸的语气缓和几分。
　　“嗯……”齐主任摸着下巴组织着语言，生怕说错一个字，“从医学上某个角度来说的话，他整个身体的机能陷入深度睡眠，需要不断刺激他敏感的神经来唤醒沉睡的机能，您也不必过度担心，景少迟早都会醒的，只是时间问题。”
　　萧宁逸盯着景然安静的脸庞，没再回话。
　　叶泽给齐主任不停地使着眼色，让他先出去，齐主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就走了出去。
　　“宁逸，你别担心，人主任不是也说了吗？迟早都会醒的，只要他会醒，就不会涉及到生命危险。”叶泽等门关了后才安慰道。
　　“我知道。”萧宁逸的声音有些沙哑起来，“两年了，整整两年了，他在床上睡了多久，我这颗心就吊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下来。”
　　叶泽叹了口气，也不知再说什么。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萧宁逸的声音显得特别难过。
　　叶泽上前拍拍他的肩：“好，你别想太多，景然会没事的。”
　　“嗯。”
　　等叶泽走后，萧宁逸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拿出怀里的银戒，拉过景然的手，在他左手的中指上为他戴上自己亲手制作的戒指。
　　另一枚萧宁逸一直都有戴在自己的手上，而景然那枚，他担心会禁锢景然的血液循环，就没给他戴。
　　萧宁逸握着景然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神情有些淡淡的悲伤：“景然，是不是我没给你戴戒指，你不愿意醒来？那现在我给你戴上了，你醒来好不好？”
　　“我想你了，好想你。虽然你每天都躺在我的身边，但我想要的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你。”萧宁逸把景然的手掌拿到自己脸庞亲昵地抚摸着，“枫憬和然逸现在都发展得很好，你爸的精神状态也不错。他之前还说让我去做一个试管婴儿陪伴他，他说他太孤单寂寞了，想抱孙子了。可是我想等你醒来再说，而且我不喜欢小孩，可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也能接受！”
　　萧宁逸趴在景然的身上，忧郁的眼神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景然，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难道你就不想我吗？那个齐主任说是你自己不愿意醒来，怎么可能呢？我绝不相信，你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对不对？就像我两年前做的那个梦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萧宁逸又立着脑袋，深深地望着自己的爱人：“我已经把我们的未来都规划好了，等你醒了后我们就先去你爸那住一段时间陪陪他，然后搬回小院，你安心休养，我挣钱养家。等你身体恢复好后我就带你去见我父母和小艺严宇，你也带我去见见你母亲，再出去旅游放松心情。”
　　“哦，对，还要给你爸做个孩子。我跟你说，我可讨厌孩子了，所以必须做你的，如果做我的话我怕我会嫌弃他，但是做你的就不一样了，我肯定把他当块宝宠着。况且你是我们家的颜值担当，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要随你一样好看。”
　　萧宁逸的手在景然嘴唇上来回摩擦：“景然，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我就不要你了。再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然后潜伏在公司内部，盗取机密，把枫憬和然逸全都夺走，让你和你爸破产流落街头。你愿意看到你爸50几岁的人在街上摇尾乞怜地去要饭最后睡在冰冷的大马路上吗？所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要不然我真的要出绝招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此时此刻的萧宁逸是真的拿景然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希望某句话可以刺激他的神经系统。
　　门外，景苑乔进来后负着手从透明玻璃看进里屋的时候，萧宁逸正在小心翼翼地用勺子给景然喂着温水。有些水从嘴角溢了出来他就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擦干，那动作生怕破坏一件水晶玻璃一般。
　　景苑乔叹了口气，就出去找院长询问景然的情况了。
　　下午，萧宁逸在去枫憬开会之前先去了然逸。
　　然逸那边也被余甜和晨珂经营得风生水起，萧宁逸偶尔会去看看，特别是在景然的那间办公室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有时候甚至是一天。
　　这里是两人的第一次，不论是里间还是外间都充斥着两人当天暧昧动情的声音，萧宁逸时常陷在情欲里无法自拔。
　　躺在沙发上一闭眼脑海中全是景然绯红的侧脸，还伴着喘/息的声音在耳畔徘徊。
　　他说：宁逸，我想要你！
　　萧宁逸蜷缩着全身，紧紧地拥住自己。
　　正在这时，晨珂打电话来提醒自己会议时间快到了。
　　萧宁逸把悲伤隐藏起来，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和晨珂回到枫憬。
　　这个会议开了长达2个小时，因为最近分公司有个项目出了一些意外，纵是景苑乔也焦头烂额。
　　正在做决定最重要的时刻，他的手机在桌上振动起来，萧宁逸盯着电脑，也没看手机就直接摁下侧边的关机键挂断了电话。
　　可是下一秒手机便接二连三地开始振动。萧宁逸烦躁地拿过手机一看，上面写着“男朋友”三个大字。
　　萧宁逸睁大双眼，盯着来电显示对各位说了一句“抱歉，我接个电话”，下一刻便拿着手机冲了出去，毛躁得像个孩子一样。
　　景苑乔看着萧宁逸着急的背影，猜测可能是有急事，就继续了会议。
　　萧宁逸接电话的手不断颤栗着，滑向接听的时候又滑了回去。他怕，他怕又是空高兴一场，他怕对方不是景然，他怕景然还在昏迷中。
　　对于这个人，他怕得太多了。
　　直到铃声停了，他都不敢接。随即一想，他把景然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能拿这个手机打电话的只能是景然。
　　所以电话再次打过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接了：“景然？真的是你？你醒了吗？”
　　萧宁逸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传声筒响起了两年未曾听到的声音，尽管虚弱无比，但还是那么好听，还是那么熟悉。
　　他说：“是我。宁逸，我醒了！”
　　萧宁逸那激动的泪花便开始在泛红的眼眶内打转，也不顾其他人的疑问就大步往电梯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在公司开会，我马上回来，景然，等我！”
　　晨珂见萧宁逸慌张着急的神色以为又出了什么事，等他追出去的时候，萧宁逸已经自己开车扬长而去。晨珂也开了一辆车尾随而去，他担心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时候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萧宁逸没有挂电话，他急着回去见景然，直接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车窗前，开车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
　　景然也听到了对方着急的响动，忙说：“宁逸，你别着急，注意安全，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可是我想见你，我马上就想见到你。”萧宁逸边开车边激动得语无伦次，“景然，我好想你！两年了，你昏迷了两年，抛弃我了两年。我每天度日如年，两年的时间像是度过了两个世纪。”
　　景然苍白的脸上溢出的笑容像一轮皎洁的明月：“那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好，你说的！我马上到。”萧宁逸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浸出了汗，他脚下的油门一脚踩到了底，飞驰狂野地行驶在城市公路上，也不管什么红灯绿灯，除了避开车和人，其余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见到景然。
　　手机里又打进了几个电话，是晨珂和景苑乔，可萧宁逸不想挂断景然的电话，就对他们的来电视若无睹。
　　晨珂在后面看着萧宁逸的车一路狂飙，他的心都紧了起来，看样子是遇到了非常紧急的事情，要不然对方不可能不接电话，还把车都开飞了起来。
　　他心里隐隐猜测可能是自己老板醒了，一看萧宁逸往医院方向驶去，果然如此，能让他这么着急的也只能是景然。
　　到了医院后，萧宁逸手脚并用地往电梯方向连走带跑，还差点栽倒在地。拿着手机还在说：“景然？你还在吗？能听到吗？”
　　“能听到，你慢慢来，我没走。”
　　“可是我慢不起来，我一看到来电是你，我就特别害怕，害怕这不是事实。”电梯到了38楼，萧宁逸快速跑了起来，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走廊好长，心脏也砰砰砰地一直跳动不停，“我要到了，我马上就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
　　萧宁逸的声音突然就高了几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有多担心你。两年了啊景然，你知道我的心情吗？我萧宁逸这一生都栽在你手里了。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两年你还不醒，哪怕五年十年我也等你，等你回来，等你来找我，这句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能就这样弃我而去。”
　　嘭，萧宁逸猛地推开门，往里间奔去，再一推，站在门口望着景然，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然真的醒了。
　　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两人，房间里安静如初，只有萧宁逸微微喘气的声音。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对方醒来的场景，可当真正醒来的时候他感觉一切都不真切，如梦般患得患失。
　　他看见景然靠在床头深情地凝望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角也往下弯了弯，整个人恢复了一丝活力，不再是万年僵尸般那样一动也不动了。
　　确认了眼神，是那个让自己一眼动情，想了8年爱了8年放在心底了8年的人。
　　“萧宁逸，我回来了，我不会弃你而去，你也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景然薄唇微张，看着让自己沉沦于爱情无法自拔的男人。
　　萧宁逸猛地过去抱住了他，然后两人激烈地吻了起来，仿佛要把彼此吞下肚去融为一体。
　　晨珂在门口也看到了缠绵的两人，他默默地为他们带上门退了出去。
　　萧宁逸的手机被随意丢在了床上，还在一直振动着。
　　“宁逸，先接电话。”景然因为才醒，体力不支，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在缝隙中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
　　萧宁逸也感觉到景然的呼吸有些困难，便放开了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一手来回抚摸他的脸庞：“肯定是你爸的电话。”
　　“你先接。”景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萧宁逸捏着他的下巴再吻了一下，就拿过手机接起电话，开了扩音：“伯父，景然醒了。”
　　“真的？”景苑乔原本想问他是有什么急事非要在这时离开，一听自己儿子醒了，也不顾在座各位的疑虑也走了出去。
　　“你在哪？”景苑乔同样抑不住激动起来，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两年的昏迷让他也有些透不过气来。
　　萧宁逸看着景然，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景然的声音响起：“爸，他在我这，是真的，你儿子醒了。”
　　“景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景苑乔也在往医院方向赶去，激动过后便开始担心景然的身体状况，“萧宁逸，你叫医生了没？快去叫医生来给他检查检查啊！”
　　萧宁逸这才反应过来：“对对，你看我，太兴奋了，都忘了，你们先说着，我去叫医生。”
　　“等一下，床头可以直接呼叫。”景然叫住萧宁逸。
　　萧宁逸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哦，对，我怎么忘了这茬，你看我这记性。”
　　景然看着自己的爱人，笑了起来，对电话里的父亲说：“爸，你别着急，注意安全，我这有宁逸呢！”
　　“他这记性，我怕他太激动，忘了给你吃饭。”景苑乔已经坐上了车，让齐枫开快点。
　　萧宁逸按完呼叫铃，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伯父，请您放心，我绝对会给我老婆吃饭的。”
　　景苑乔坐在车内，听到萧宁逸说“老婆”俩字的时候，脸上的肤色一阵白一阵青的。
　　景然靠在床头听着两人的对话，看来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也有所改变。于是，笑了笑：“你就是太激动了，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爸，医生来了，我先挂了。”景然见一群医生先后紧张地进来了，就挂了电话。
　　因为这个呼叫铃已经长达两年未曾响过，突然这么一响，所有医生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结果进来后才看到是景少醒了，心下都松了一口气。
　　“景少，醒来多久了？对一切适应吗？感觉怎么样？”为首的齐主任上前关切地询问。
　　“差不多30分钟了。还行，就是有点使不上力，而且感觉好饿。”景然说到饿的时候眼睛盯着的却是萧宁逸。
　　萧宁逸宠溺地对他笑了笑。
　　齐主任掰开景然的双眼，检查了一下，才说：“嗯，这些都是正常现象，等下会有各项指标的检查，您好好休息，多喝水，饭的话，先以流食为主，这些您都不用担心，稍后会给您送来。”
　　“好，谢谢！”
　　“您客气！”
　　齐主任刚说完，景苑乔就出现在门口，边走边问：“怎么样？”
　　齐主任知道是在问自己，于是恭恭敬敬回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具体还要进一步检查。”
　　“好。景然，你终于醒了。”景苑乔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景然，“你不知道，萧宁逸那个小子，整天要死要活的。”
　　齐主任和众医生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萧宁逸咳咳了两声岔开了话题：“伯父，不好意思，我接到景然的电话就急忙跑了过来，会议结束了吗？”
　　“还没有，我以为你是有其他紧急的事便打电话来问问。”
　　“爸，这两年辛苦你了。”景然的眼睛在景苑乔脸上打着转，许久未见，感觉自己父亲沧桑了许多，眼角的皱纹都显了出来。
　　“我没事，辛苦的是宁逸，现在公司都是他在管理，并且还做得有声有色。”
　　景然惊讶地看着萧宁逸，没想到不过两年，宁逸竟然可以运营一个公司了。
　　萧宁逸对景然笑了笑：“还是伯父指导有方。”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俩温存了。”景苑乔站起来说，“景然，你好好休息，会议还没结束，我先回公司了。”
　　再转身对萧宁逸说：“那个项目你不用担心，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在景然的身边，公司先让齐枫和晨珂顶着。这两年来，你也没休过假，现在景然醒了，你也该放松放松了。”
　　“谢谢伯父！”萧宁逸微微颔首。
　　景苑乔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跟我争锋相对，就是跟我客气得像陌生人一样。”
　　“您是长辈又是董事长，我应当客气。”
　　景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宁逸，你也别这么客气，结婚了还不是得叫爸。”
　　景苑乔：“我早让他叫了，可他不好意思叫。”
　　景然一听，在萧宁逸看不到的地方给自己父亲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过来人，还未结婚就让人改口。
　　其实萧宁逸也不是不好意思，如果景苑乔没做过以前那些事，那他肯定不用对方提醒，就会主动示好。可是吧，有过那些事后，总觉得“爸”这个称呼，他叫不出口。
　　“不说了，我先走了。景然，你好好休息。”
　　“好。”
　　等景苑乔走后，萧宁逸坐在景然的床边，把景然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宁逸，你干嘛呢？我没事。”景然把萧宁逸的手从自己双臂上拿下来握在手中。
　　萧宁逸一把把景然紧紧拥入怀中：“我就是想看看你。你终于醒了，我好想你！”
　　景然把头埋在萧宁逸的颈窝处嗅了嗅，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那个人，一切的一切都未曾改变，再次回到了原点。
　　当他醒来缓了缓，第一件事就是给萧宁逸打电话，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挂断，当时他的心就凉了一片，以为对方已经弃自己而去，也没去注意房间里生活的痕迹，便一个劲地给萧宁逸打电话，直到对方响起了紧张着急且不敢相信的声音他才放下心来。
　　“我也好想你。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被困在梦里了，里面好像一个迷宫，怎么走也走不出来。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个你，告诉我你要离开我，还要把枫憬夺走，让我和我爸流落街头，导致我爸也死了，当时我生无可恋，就从涯上跳了下去，最好我就醒了。”
　　“…………”萧宁逸没想到今天的这番话可以刺激景然的神经，早知道他就早一点说了。
　　“宁逸，我好想你，我在里面兜兜转转多少个日夜，除了冰凉的地板和墙壁，就只有冷寂黑暗的迷宫，逃不出来也走不下去，唯一让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见你，我一定要离开那座坟岛见到你！”
　　萧宁逸听了这段话后，搂着景然的手更紧了：“以后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你有我，有你爸，将来还会有孩子，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响起，再是齐主任的声音传来：“景少，打扰一下，您需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萧宁逸松开景然，温柔地说：“走吧，我陪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