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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措不及防 叶泽,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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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珂他们到的时候,郁皓铭已不见踪影,不知是转移了,还是躲在了石屋内。
这是一片绿色盎然的竹林,中间屋子是用每一块银色大石搭建而成。
B市的天气不似C市那样阴霾不定,此时太阳高升照射大地,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形成斑斑点点照射在跟随晨珂侧身躲在石屋旁的萧宁逸身上。
他的心此时越来越痛,像针扎一般。不知为何,总觉得缺了什么,如同一脚踩在了虚空中,空空荡荡毫无所依。
之前也有这种类似触感,可自从下车来到这里后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萧宁逸捂着心脏位置猛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直接转身破门而入。晨珂低声叫了一声“宁逸”,他反应迅速地想拉住萧宁逸,可惜人已经到门口处不断撞击着门。
晨珂来到他身后:“宁逸,万一郁皓铭在里面岂不打草惊蛇。”
严宇也走了过来:“我总感觉小艺出事了,我心慌得厉害。”
“我也是,不管了,必须打开门。”萧宁逸还在不停地撞着门框。
“宁逸,你让开。”晨珂说,“天叶,拿工具。”
“我已经拿来了。”宁天叶拿了一张锡纸条和专用的开锁工具站在晨珂身后。
“小泽,宁逸,还有严宇,你们到车上去,我担心郁皓铭已经埋伏在门内。”
萧宁逸明白再急也不能给现局面添乱。他带着俩人没有上车,直接躲在了侧面的石墙后,三人手上也各自握了一把枪。
虽然不会开枪,但比起手无寸铁,拿在手中也要安心许多。当然,不止手枪,三人怀中都各有揣一把匕/首,以防万一。
晨珂明白他们此时的焦急心情,也没在强求他们上车,不过一切还是要以安全为主。
他拿着枪在车身后描准门口,用余光扫及所触之处。其余众人也都埋伏在周边随时准备开战。
宁天叶拿着工具一次便开了门。
因为担心门一开,对方就开枪,他也在门开的同一时间侧身拿着枪戒备着。
而晨珂的视线可以看进屋内,发现并无一人,等了半响后,才招招手示意各保镖举起枪缓行前进逼近大门。
萧宁逸心脏突然砰砰砰地跳动起来,他不断用深呼吸来进行调整,反复几次后不但没得到缓解,反而更加剧烈。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正在升华,他感觉到小艺似乎在呼唤自己,萧宁逸再也等不及,直接冲了进去。
严宇也是心中一痛,跟了进去。
“宁逸,严宇。”叶泽叫了俩人一声,俩人却不管不顾地往里冲。
晨珂叶泽和宁天叶及走在前面的保镖也反应迅速地跟了进去。
入眼便是3人尸体躺在冰冷的石地上。
安越、度潋和萧宁艺。
进入石屋内的几人全都变了脸色,如果说之前是担心,是害怕,现在则是把担心和害怕变成了事实。
地上三人。
安越西装革领,洁白的衬衣是全是血迹斑斑,其中腹部被刀划破一大条口子,子弹穿过胸膛,形成血红色圆点状,一向风度翩翩的男人此时闭眼安详地熟睡着,俊俏的脸庞还印着几个红色手指印。
度潋整个人趴在地上,侧脸面向屋内的另一方,眼睛瞪圆,一副不可思议地盯着某个地方。
他全身赤果,洁白如玉的皮肤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掐痕,后面的液体还在不停地往外涌出,顺着*根流在地上,无一不在说明他是被凌虐欺辱而死。
而萧宁艺身着一袭白裙,额上撞墙的血已经干涸,一张漂亮的脸上血泪混合,几缕发丝从右额斜躺在绝美的五官上,嘴角还挂着一抹弧度,可惜一双明亮黑眸永久地封上了。
她双手轻搭在小腹处,咽气的那一刻也不忘安抚腹中的胎儿,身为母亲的她无时无刻不在用生命保护自己的至亲骨肉。
萧宁逸早有所感,可当真正看到的时候,他的内心崩溃而又绝望,眼眶中的泪水悄无声息地争着往下掉,似乎在比谁更先到达终点。
自己世间唯一的亲人,早先3分钟出生的姐姐,一母同胎,两颗心紧紧连在一起,竟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断了的弦再也接不起来了。
“小艺。”同时不可置信的还有严宇,他失声溃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跑过去跪坐在萧宁艺身旁,双手想去托起她上半身,可是两手不断地颤抖,他不敢相信,昨天早上还好好的未婚妻今日便躺在地上带着孩子永远地弃自己而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严宇把萧宁艺拥入怀中,右手颤抖着轻抚在她的侧脸旁,“小艺,你醒醒,醒醒,我是严宇,是你的未婚夫。我来了,你怎么走了?你怎么可以和孩子先走呢?你不要我了吗?你醒来好不好?醒来好不好!”
严宇每说一句话都要轻晃着萧宁艺,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沉睡的人再次苏醒过来。
萧宁逸双腿发软嘭地一声跪倒在地,那声音宛如雷声轰鸣,光是听着就疼。
萧宁逸却毫无所感,用跪着的腿挪到了萧宁艺的面前,想把她接过来搂在怀里,可严宇不放,萧宁逸再一用力还是接了过来。
“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萧宁逸温柔地用手把她额前的头发往旁边抚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姐,你起来,你活过来,你不要离开我,爸妈走了,你也要抛弃我吗?”
“萧宁逸。”严宇一把揪起萧宁逸的卫衣领子,萧宁逸不得不先放开姐姐,被重力拽起,“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先前你和景然在一起,你姐反对,我也替你说话,可是你看你干的好事。小艺是无辜的,为什么把她牵扯进来?啊?”
叶泽过来拉开严宇:“严宇,严宇你冷静点,这事不怪宁逸。”
严宇甩开叶泽,叶泽往后栽倒几步,晨珂立即拥住他,对他摇了摇头,让他先不要劝说。
严宇直接一拳揍在萧宁逸的脸上,他此时怒火攻心,不断咆哮着:“不怪他?那怪谁?现在一尸两命,你高兴了?你自己说,你他妈到底在做些什么?”
萧宁逸被揍了也不吭声,一直不言不语任严宇打骂。
严宇又揍了一拳:“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姐死了,你外甥也死了,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萧宁逸终是吼了出来:“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她是我姐,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你以为我想让她死吗?严宇,我也难受啊,我也崩溃啊!我从来就没想过把你们牵扯进来,我也从未料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严宇的双眼血红,双膝重重嗑在了地上:“她还怀着孕,怀着我们的孩子,我们年底还打算结婚的。”
他把萧宁艺的尸身紧紧抱住,温热的脸和冰凉的脸相贴着,右手环过胸膛捧在另一侧脸上,嘴里喃喃道:“小艺,我们不是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吗?不是说过还要一起见证我们的孩子成长的吗?怎么他还没出生你就先走了呢?”
晨珂看着俩人这副模样也难过不已,他让人在石屋内仔细搜查,然后脱下西装遮在度潋身上。也走过去探了探安越的鼻息,再摸向脖颈,一片冰冷,看来死的时间已经超过12小时了。
心里暗道,遭了,董事长那边无法交代。
“这是度潋吗?”叶泽问。
晨珂:“嗯。”
叶泽也上前去拍拍度潋的脸:“度潋?度潋?”再探向脖颈,“还有余温,应该刚死不久。”
萧宁逸听到叶泽的声音这才去把度潋翻过身来,用西服把他不堪入目的身体重新遮住:“度潋?度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该帮我的,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对不起度潋!”
“景然,景然,景然呢?”萧宁逸嘴里呢喃着,他不愿相信景然也遭此毒手,连忙起身在屋内到处找了起来,嘴里一直叫着景然的名字。
晨珂站起身看着萧宁逸的背影说:“宁逸,别找了,肯定被郁皓铭带走了,这石屋就两间不可能还能藏人。”
萧宁逸还不死心地到处翻找:“景然?景然?你出来,你出来好不好?”
叶泽见到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此时的状态也特别难受,他上前去拉了拉萧宁逸的手臂:“宁逸,你别这样,景然一定还活着,你冷静点。”
萧宁逸甩开叶泽:“你放开我!”
叶泽不放弃地把萧宁逸拽进怀里,一把抱住他:“宁逸,你先冷静一点,小艺的死我们谁也没料到,谁也不想失去他们。这事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景然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萧宁逸还想挣脱出来,叶泽用双手死死圈住他:“宁逸,我知道你很难受,你别这样,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萧宁逸闭上双眼,眼泪如洪水般滔滔不绝,泄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叶泽,我没有亲人了,我没有姐姐了,我没有人要了。”
“你有我,我还在,我就是你的亲人!”叶泽轻拍他的背部,安慰他。
萧宁逸终于在叶泽的肩头上撕心裂肺地痛哭出来,叶泽听着他的声音,心也疼得揪了起来,他也没料到会是如今这种局面。
他们三人的死突如其来,打得所有人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