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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重中之最 彼岸相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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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逸穿戴整齐后,发现有些不对,这衣服感觉不像普通人可以消受的。
“怎么了?”景然见他一直盯着衣服看,问道。
“我不是说要低档次的吗?你给我弄这么高档次的干嘛?”
“…… ”景然打开门,“晨珂,不是叫你买符合宁逸身份的吗?”
晨珂此时还在和安越说着事情,闻言转身:“景总,这衣服难道还不符合董事长夫人的身份么?”
萧宁逸愣住,董事长夫人?景然就是这样和晨珂说的?
景然一手叉腰一手捏着鼻梁:“我是说符合他工程师的身份。”
安越在旁边笑出声来:“又没什么关系,一套衣服而已,谁会想那么多。”
萧宁逸看见安越,衣服的事瞬间抛在脑后。
他心里的怒火在喷发,牙齿咬得咔咔作响,直接一拳就揍了过去。安越没有防备,被揍得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他稳了稳身子,才说道:“萧宁逸,你干嘛?”
“我干嘛?你把我爸一步一步引往火坑里跳、拿钱堵住曹森嘴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你自己在干嘛?”
安越用食指抹了一下嘴角,再拿下手看了看,有血迹,“哼,你终于知道真相了!我就说曹森怎么突然咬舌自尽,你干的吧?”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他罪该万死,你也逃不掉!”
“我?”安越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萧宁逸,你不是应该去找景苑乔报仇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不想让萧炎说出去而已。”
“安越,我父亲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不说,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他?他做错了什么?为人清白不收钱财也有错?”萧宁逸一张俊脸上因怒气而变得可怕起来。
“错就错在他就不应该来那片区域。”
“强词夺理,对工作认真负责也有错?是你们不该在那行苟且之事。”萧宁逸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说话一鼓一张,
“那你得去找景苑乔,这事非我自愿。你口口声声说你爸做错了什么,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安越看了一眼景然,“我爱的人不爱我,他的父亲却强迫了我,我又该怎么办?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而已。”
萧宁逸也知道这件事主要是曹森的责任,其次才是景苑乔,可他就是恨,恨他们所有人,恨这世道不公。
明明自己父亲才是最无辜之人,为什么都觉得错的是他?
是,他有错,错就错在识人不清,太过正当严谨,葬送了一生生命。
景然把萧宁逸的身子转过来,两手扶在他肩上,担忧地望着他:“宁逸,对不起!我任打任骂毫无怨言。”
萧宁逸双眼血红:“景然,景苑乔若不是你父亲,该多好!”
说罢,拂开他手转身离去。
景然知道他是回去上班,也就没有再留下他,只是黑亮的瞳孔跟随着萧宁逸的背影移动。
不是自己父亲?
是啊,假如不是自己父亲,那现在俩人是不是已经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像平常情侣一样打打闹闹,看遍世间繁华,享受生活带来的乐趣,每个夜晚依偎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惜,若没有自己父亲的话,那还会有景然这个人存在吗?还会有6年前的一见钟情吗?
景然是谁?他们的爱情又该何去何从?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循环,又有谁能说清这究竟谁对谁错!
逝去的人已不再复返。
终究还是一场意外让他们俩人彼岸相隔。
“晨珂,你去看看,别让李沐抓他把柄。”景然还是不放心萧宁逸目前的情绪。
“是。”晨珂应声也随之而去。
等晨珂走后,景然才对安越说:“安越,这样争执有意思吗?还有我妈的事。”
“这你得找你爸,我可不是小三,更不想做你小妈,能去吊唁已经很不错了。”安越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景然关上门坐在办公椅上,“可我爸到底也是出轨于你,还有,我爸真有这么喜欢你吗?这年龄差距也太大了,不仅我妈,连我也接受不了。”
“他说他是真心喜欢我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跟他。”安越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我真替你妈感到悲哀,爱了这么个畜生30年。”
景然听见安越口中说自己父亲是畜生,内心压抑不住怒火,“安越,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爸,请你注意言辞。”
“我注意言辞?他才更要注意举止吧!放着自己妻子不爱,喜欢比他小20几岁的男人?关键是我只想做他女婿,不想做他情人。”
景然脑子乱成一团,双手抹了一把脸,再深呼吸一口气:“现在我妈也没了,我也不知道我爸到底怎么想的。站在他角度想的话,也非常让人心疼。喜欢一个男人却被我爷爷一棒子打散,被迫娶了我妈。
仔细想来他也没辜负我们母子,30年来为这个家也尽心尽力,维护一个家的幸福与和谐。好不容易再遇上一个你,却爱而不得。现在事情暴露了,我妈也自杀了,就剩了我这么个什么都不是的玩意儿,真不知道我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安越听见景然的这番话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然,在他眼里,景然无所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路看他披荆斩棘。
所以才爱他爱得这么深。
所幸他的爱是理智的,是默默的,只做他身前的盔甲、身后的支柱。
不似景苑乔那般强取豪夺,也不似郁皓铭那样霸道无理。
他的爱细腻而放纵,体贴而清澈,尊重景然的每一个决定。
曾经他也想得到景然。男人的欲望无穷不尽,占有欲也越来越浓郁。他就像一只花孔雀一样不断地开屏绽放,就为从景然口中得到一句认可,一次鼓励。
可他终是不愿看到景然痛苦的模样,也就只在身旁关注着他的一切,帮他打理公司。
直到被景苑乔强迫,打破了他所有的憧憬,把他逼到墙角无论如何都走不出来。
有一次景然不小心被一个对手公司的董事下了药,原本是自己救出他,然后顺水推舟滚上床单,不料却阴差阳错地给郁皓铭做了铺垫,导致俩人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
但他还是选择了默默陪在景然身边。
以前的他不接受现实,也曾幻想冲出景苑乔的牢笼,可自从被景然发现了他和景苑乔的关系后,他放弃了,不愿再做任何挣扎。
因为他就像悬崖下那只细小的蝼蚁,仰望高空,看不到尽头,怎么都爬不上去,也无人拉他一把。
安越的思绪渐渐回到现实,他心疼地叫了一声:“景然……”
这一声包含了太多的情感与无奈。
景然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充斥着:“我妈也不容易,婚前就喜欢上了我爸,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便弃我而去。仿佛这场婚姻里谁都没错,错的只有我,如果没有我的到来,他俩活得可能也没这么痛苦。”
“景然,你别这么说。”
“安越,我替我爸真诚地跟你道歉,伤害了你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希望你跟我爸在一起,但我爸如果对你是真心的,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无论我怎么阻止都改不了他喜欢男人的事实。
终究还是不爱我妈,只把她视为亲人对待。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参合,究竟结果如何,你们自己看着办。至于宁逸对你们的恨我也能理解,我给他时间,让他试着接受我。”
安越此刻的心像被搅拌机打碎,但他还是艰难地开了口:“那他要是一直无法原谅你爸,接受不了你怎么办?”
景然喃喃低语:“接受不了吗……”
这句话问到景然内心深处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萧宁逸。如果几年后要是还接受不了怎么办?
关起来锁进家里不就行了。
纵使萧宁逸是仙人掌,他也要紧紧拥住,哪怕遍体鳞伤。
“走一步看一步吧!”景然说,“对了,你说枫憬出事了,什么事?严重吗?”
“要说不严重也严重,说严重也不严重。就是那个闵月其沙的许总非要你亲自和他谈,否则那个合同的事就别想再继续了。”安越仿佛看透一切,“我猜,估计是对你有所企图。”
“闵月其沙?许总?许寒文?”
“嗯,就是那个才大学毕业就跟他爸一起学着经营公司的愣头小子。”
景然恍然大悟:“哦,他啊!他爸的那个合同很重要,不能断了。走,回去看看。”
“叫晨珂吗?”安越站起身来。
“不叫了,就让他在这边给余甜收拾烂摊子。”
安越明白景然的意思,现在对他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于是笑道:“收拾烂摊子是其次,替萧宁逸解决麻烦才是重中之最吧!”
景然向电梯口走去,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就行。”
安越其实心里难受得就跟压了一千斤石头般重,但他也是真心希望景然可以幸福。
之前那两个月的状态他也看到了,心疼得不行。
也罢,只要他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