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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敢置信 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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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煲了两个小时的电话粥,景然才慢慢在萧宁逸声音中沉沉睡去。
他最近太累了,好长时间都没这么舒适地入睡过了。
萧宁逸听见他呼吸平稳,再轻声叫了两声“景然”没反应,就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起身去拿了睡衣穿上。
萧宁逸也没有挂电话,他侧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耳朵和枕头中间,听着景然的呼吸声道了一声“男朋友,晚安!”。
闭上双眼也渐渐入睡。
唇边的笑意一直挂在脸上不曾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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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
窗外的大雨停了,鸟儿欢快地飞来飞去,嘴里还唱着悦耳动听的歌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淡淡的云层,倾斜地照射在雨水过后的清荷上,散落出闪闪的青光。
景然手搭在额头上挡着耀眼的光芒,他被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睡着了。
晚饭没吃,澡也没洗,身上还穿着昨天工作时的那套西装。
他翻身趴在枕头上,摸了摸床上的手机,拿起来,睁着一丝眼缝看了看,上面还显示着“宁逸”的通话,目前已经13个小时了。
景然又闭上眼睛,再把手机放到耳边听了听,听见了萧宁逸那有节奏的呼吸声,他唇角也泄出满足的微笑,轻声道:“宁逸,早安!”
萧宁逸在那边嘟囔了一句,又继续睡了过去。
景然起身去洗了个澡。
洗漱完毕后随意穿了一件纯白色v领T恤和一条休闲裤。
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帅气凛然。
萧宁逸也醒了过来,见手机还在通话中,以为景然还没有醒,拿到耳边听了听,听见吹风吹头发的声音,这才道了声,“景然,早安!”
景然把手机开着扩音放在置物柜上,手机里传出萧宁逸懒懒的声音就知道他醒了。
他放下吹风,“宁逸,你醒了?睡得好吗?”
萧宁逸在床上撑了个懒腰,打了声哈欠才调恺道:“嗯,醒了,听着某人的打呼声睡得可香了。”
景然抓发型的手一顿,“我打呼?我从来不打呼的好不好,还想忽悠我!”
萧宁逸的笑意愈发浓郁:“呵呵,不逗你了。男朋友,生日快乐!”
景然又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经他一提醒才想起,嘴角弯了弯,“谢谢男朋友!我现在要去看一下我妈那边的情况,下午要有时间的话我过来找你!”
“嗯,好,你也不要伤心了,你要时刻记住,你有我!”
景然拿着手机走出浴室,“好的老婆大人!我先挂了,拜拜!”
萧宁逸拿着手机坐了起来,说了句拜拜也挂了电话。
他总感觉哪不对劲。
哦,对,想起来了,老婆大人!呵,今晚得让你见识见识谁才是老婆大人!
景然走到楼下客厅,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萧宁逸的那句“你有我”,想他30岁,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景然脸上幸福的笑容不断来回荡漾。
直到看到父亲在沙发上蜷缩着,他的笑意才逐渐减少,“爸,你怎么睡这?客房那么多,怎么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妈呢?还在睡吗?”
然后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母亲,平时早就起来了,今日却不见人影,倒是看到王妈已经摆好了早餐。
景苑乔头昏脑涨坐起身:“应该还在睡,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客房睡的,听你说话我才反应过来是在沙发上。”
“那你去客房睡一会儿,我去看看我妈,我担心她的状态。”景然边说边转身去二楼主卧。
敲了敲门,“妈?你醒了吗?王妈把早餐做好了,出来吃早餐吧?”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又继续叫,“妈?妈?”
不应该啊,平常就属母亲的睡眠最浅,就是没醒,这么大声音不可能听不到!
景然准备直接开门进去,握紧门把手往里推,推不开,反锁了?
这下心里更不安了,急忙就去找来钥匙打开门一看,没人。
随后见浴室门紧闭着,自己身为一个男性又不方便进去,只能在外叫她,“妈?妈?你在浴室吗?听到了应我一声!”
还是没人应,景然这次直接开门冲了进去,打不开,还是反锁了,干脆用脚使劲一踹,门开了。
入眼便是触目惊心的一幕。
景然双目圆睁,脸上全是惊悚表情,脑袋里嗡嗡直响。
母亲穿着红色丝绸睡衣,头往上仰着,安详地躺在浴缸里,水被鲜血染红,手腕被割了一大条口子,垂在外面,血顺着手掌流了下来,现在已经凝固了,水果刀沾了血迹掉落在浴缸外。
他双腿发软,急忙走过来把母亲从浴缸里抱出来,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妈?妈?你怎么这么傻?”
然后冲着屋外大声吼道:“爸,爸。”
景苑乔听见声音,瞌睡一下就清醒过来,连忙跑到房间一看,他全身瘫软在地上,几乎是爬到易瑶身旁,“瑶瑶?瑶瑶?你这是干嘛啊?”
景苑乔想去从景然怀中接过易瑶,被景然挡开,“你别碰她。”
随后用手抚摸母亲那张惨白没有丝毫温度的美脸,“妈,你怎么这么傻!你还有我啊!我是景然,我是你最爱的儿子。”
可惜再也没有回应了,“妈,今天是我30岁的生日,你就是这样送我生日礼物的吗?我不要,我要你活过来,你活过来好不好!”
景然紧紧搂着母亲,把母亲的脸贴在自己脸上,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在她的脸颊边。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吗?往年不都是其乐融融的为自己庆生吗?
今年怎么会这样?
如果过生日的代价是要让他母亲拿命来换,那他不过生日了,他再也不要过生日了,生日有什么可过的?他要的是他的母亲,他最爱的母亲!
景苑乔也慌了,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被景然挡了后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易瑶,久久没有反应。
景然看向父亲,歇斯底里:“景苑乔,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把我妈还给我!你把我妈还给我啊!”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脑袋垂在易瑶的颈窝处,痛哭流涕。
景苑乔不敢相信易瑶就这么死了,嘴里叫了一声“瑶瑶”后反应过来:“快,快送医院,景然,你还抱着干嘛,快送医院啊!”
景然抬起头,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全是泪珠,眼眶红得如那烈火燃烧一般。
他直接拉过景苑乔的手,放到母亲的鼻息处,“你探,你自己探,探到呼吸了吗?啊?”再把他的手放到母亲的脸上脖子上,“你再摸,摸到温度了吗?啊?没了,没了啊!”
景然眼神里充满仇恨,开始口不择言:“景苑乔,你就是个畜生,我妈对你这么好,那么爱你,哪一件事不是为你着想?30年的夫妻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短短四五年的安越吗?啊?就算是养条狗也养出感情了,你呢?那可是我妈啊!生我养我爱我的人,我还没来得及孝顺她,你就把她逼死了。现在,你高兴了吗?没了她你是不是就更好的和安越生活在一起了?”
景苑乔的泪水也像洪水打开了闸阀,他神情恍惚,“不会的,不会的,你妈怎么会死呢?你把她给我。”
景然不放,景苑乔怒吼,“你把她给我!”
然后一把从景然手中搂过易瑶,“瑶瑶,瑶瑶,你别走,你别走,你是我除了儿子以外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走呢?瑶瑶,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们今天不是还要给儿子过生日吗?”
景然坐在地上,饮泣吞声,白色T恤被鲜血染成血红色,他嘶吼道:“景苑乔,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安越吗?现在妈走了,怎么?后悔了?后悔了我妈就能回来了吗?啊?你走,你别碰我妈!”
然后一把夺过母亲,推开景苑乔,抱着她走出浴室,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仿佛生怕手里捧着的水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开空调,对,一定要保持温度,不能让尸体变质。
景然握着遥控器的手还不断颤抖,遥控器也被染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