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青色的雨

9、唯一的约会 我记得我穿

　　三年就这样结束了。口语考试结束那晚，我们有了唯一的一次约会。

　　听到寝室的同学告诉我轩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很惊讶，我那时已经顾不上矜持和不好意思了。

　　我给他回了电话。他家的电话我记得很久了——可是现在已经忘记了。我们约好了时间。

　　那天下午，下了几日的阴雨终于停了。那一晚，天气很清爽，有些凉，我记得我穿的是那件红色的薄的毛衣。

　　他领着我到超市买了一块巧克力。那天的我一反平时的健谈，万事都由他带着，我就跟着而已。我记得那块巧克力很大，比现在德芙的还大，上面嵌着很多的瓜子粒。

　　我们到了县里的公园。那个公园在我们学校旁边。

　　我们走到公园篮球场边的石梯上，停了下来。开始聊天。

　　他对我说谢谢我三年的关心和陪伴。我想说，我更谢谢你的陪伴。可是，当时的我也许只是笑笑吧。

　　很多细节都忘了，很多话也都忘记了，也许是当时我的心实在是不在现实中吧。我真的想留住那一晚。

　　记得他说他无法给我承诺，因为世事变幻太快，如果我们现在约定，十年后在哪里哪里见面，那太梦幻，太不现实了，我们就顺其自然吧。我说好，就这样。当时我都心里是感到意外的吧。

　　这么多年以后，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成熟和理智，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朋友而已。而我，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那种约定真的太童话了。

　　那晚我和他聊了很久，除了他说的顺其自然以外我们没有再聊关于“情”这一方面的，虽然我现在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我们还聊了什么。

　　后来他送我回寝室。在县城中心的十字路口，我们碰到了他的班主任——也是我高一时候的班主任以及高中三年的数学老师，还有其他几位我们都认识的同学。我们很自然的打了招呼。有车子开过来，他把我扶到路边。表面上没有任何人露出好奇和兴味之色。或许是这几年我的行为实在是昭然若揭了。老师问了他填志愿方面的事情，然后就辞别了，他继续送我回寝室。

　　进了校园，操场上很安静。远远的，教学楼前面高大的梧桐掩在了夜色中，昏黄的路灯给它的树干撒上一层光晕。路掩在树下，偶尔有穿过树叶洒落的灯光。

　　经过那有着紫薇和水池的平台的时候，他说要唱首歌给我听。

　　我当然说好。

　　于是他开始唱起了那首《我想我是海》：

　　“我的心像软的沙滩,留着步履零乱，过往有些悲欢，总是去而复返……”

　　声音低低地，可是他记不清楚歌词了，于是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唱。

　　我们都很喜欢这首歌，很喜欢黄磊的。我的歌声很不好，可是我很高兴，我和他一起唱。他说我居然能把歌词记全了，真了不起，我只是笑笑。

　　一曲结束，寝室也在眼前我。楼里很热闹，高考已过，好与不好，都结束了，似乎都可以放松了。

　　我忘了我们是怎么告别的了。我回到了寝室，他也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想留住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