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青色的雨

5、近别

　　高二开学后，我们要文理分科了。我选择了文科，但这个在我看来理所当然的决定却让其他的人不理解，直到多年后的现在，我心里才隐隐约约觉得也许我真的错了，但这后悔药实在是太迟了。只有轩，他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代你做决定。他是无所谓赞同与反对的，在一些问题的抉择上，他是不会给别人任何有偏颇的建议的，客观冷静，近乎冷漠。他毫无选择的选择了理科，虽然我觉得他选文科更具竞争力，但这是我不能决定的事，即使他心里也这么想，很多的因素决定他必须留在原来的班，印象中，文理分科那一段时间他情绪很低落。

　　我一直不明白，在这份情愫中，我怎么会如此的理智，文理分科的时候（虽然有时也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冲动一把，就选择读理科，但我只把这当成了小说中人物应该出现的心理而在现实中设想一下而已），后来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也是，猛然放弃挑选已久的北京的多所学校，转向了上海。没有为此而舍弃一切，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正式分科的那一天，天阴阴的。班主任在念着我们选文科的同学所分到的班级，然后一个个走出去。当念到我的时候，我站起来，后面一个男生说以后再没有免费的《读者》看了，我望了一眼轩，他看着我，眼里、脸上平静无波，没说一句话。我的位置离后门很近，我转身，那天我穿的是一套紫色的短袖短裙，外面的风吹进来，我觉得丝丝的冷，我最后扫了一眼我的座位及周围，轩已经转过脸去了，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书，那时，我心里荡的是黄磊的两句歌词：再不见你的眼，泪水印出我的依恋……眼里开始有些湿润，却始终没有滑出眼眶。

　　我忘了那天接下来的事。那段时间我精神很不好，因为暑假里生病，一直吃中药，里边有三七，活血的，那个假期我精力特旺盛，但开学后，病好了，药就停了。于是，我无法控制自己不要在课堂上昏昏入睡。我的瞌睡功夫在那段时间进步神速，不用趴在桌子上，也不要支撑，因为觉得让老师看到自己闭着眼睛对双方都不好，于是，我不看黑板，只看书，就这样睡着了，只有旁边的杜杜偶尔发觉我是在睡觉，我会听到她说，这个人，又睡着了。我那时已经睁不开眼睛回答她的话了。后来，老师们都说我上课很认真，一直听老师讲还一边在看书……

　　我到了新的班级，换了新的寝室，有了新的室友。又一次新的生活的开始，大环境没变。任课老师也没多大的变化。换了新的班主任，但那位老师还继续为我们上课。那是位很吸引人的老师，教历史，至少我知道，很多女同学觉得他很特别，而男同学却不怎么喜欢他，这绝对是出于嫉妒心理。他长得和胡兵有些像，但眼睛更深邃，身材也瘦削很多。他的生活和处世态度在常人看来是不可取的，很有些坏男人的味道，但这只会让他更吸引人。虽然这样，他的课却上得很好，是学校数一数二的历史权威，所以，女生们就有了正当的理由崇拜他。我至今还有一张他的照片。我觉得我们很没良心，我们新的班主任简直就像我们的妈妈，但我们却都很讨厌她。我想，即使现在，我们还是不喜欢她，只是偶尔心里想到的时候心里会有些许的感慨。

　　我的人突然变了，虽然我进高中之后就比较沉默，这时，更沉默了。我只和生活中避不开的同学以及我比较有好感的同学有接触。班级的特殊情况让我更是沉默，这个班的水很深很浑，小小的县城也是个大大的世界，在很多小事上，需要有人牺牲。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座位的变动，我到了最后一排，我无所谓，反正之前我就坐后面的，几翻变动，我现在已经忘了哪些同学曾和我同桌。有点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离开了原来的班级，我对周围的一切选择了不在乎。有点印象的是最后面有几位同学和我是一个镇上的，但因为来自不同的阶层，我们之间没有交集。

　　我几乎每次课间休息都跑到原来的班级去，找轩前排的一个女生——熊猫聊天，这是我在那班上两个好朋友之一。另外一个是和我初中一个班级的，很有蒙娜丽莎的味道。当然，我心里最主要的打算是去见轩，我们还是好朋友，聊天的机会也很多。

作者有话说

　　以上是两年前写下的，接下来是现在的心情，希望能把这段心情补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