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陌》欧阳一南

20、第二十章

　　颜铮回到了家，这个时候的宅子还是像以往那样整洁大气，柳林琳在儿子回来之前，已经命令佣人打扫的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凌乱。
　　“我回来了，妈。”
　　“嗯，回来了。”柳林琳开了瓶红酒，依旧用她的红唇品味着酒的醇厚。
　　“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儿子，你真的太寒我的心了。”柳林琳用不冷不热的语气回应着。
　　“妈，对不起。我最初认识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小时候淘，老是欺负他，他也任由着我在他头上撒野。起初，我以为他是老实懦弱，后来我才明白，他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
　　“再然后，爸把金玉过给他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爸的小情儿生的。我又过去狠狠揍了他一顿，但是吧，我真是不想离开他，因为他一直照顾我，陪着我，而且关心我。和他在一块儿我就想说好多话，除了他做饭难吃点，身份特殊点，别的，我都喜欢的不行。”
　　“够了，够了！”柳林琳狠狠把酒杯摔在了地上，红酒溅的到处都是。
　　“儿子啊，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对你尽一个母亲改尽的职责，但是这报应真的不该报在你身上啊，应该报应在妈妈身上，求你了，别再和那个姓苏的不清不楚了。”柳林琳失声痛哭着，紧紧拽着颜铮的衣角。
　　“妈，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样的，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也马上快三十了，但是一直就喜欢苏子陌，别人我真的想都没想过。妈，我知道，您肯定会很难过感觉很恶心我，但是，妈，就像你的对他的感觉一个样，我从来没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他和我的好朋友一样，真的，妈，对不起........”他对母亲很抱歉，但是，爱一个人，当真是控制不住的。
　　柳林琳摇了摇头，“不，儿子，妈求你了，你这样可是不正常啊。要不，改天，妈妈带你去看看，你一点也不丢人的，你也不恶心，妈妈从来就没有觉得你恶心。可是，可是......这样真的是不对的啊！”
　　见颜铮没有一点反应，柳林琳更是觉得自己对儿子平时关注的太少，平日里以为儿子嘻嘻哈哈的不打紧，可是现在.......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啊。
　　“儿子，实在不行，妈给你跪下，给你磕头。求你了，你要是不正常，你让妈妈怎么活啊，还有，你让妈妈将来怎么闭眼啊！”
　　柳林琳赶忙要下跪，被颜铮立马拦下。
　　“妈......”
　　“儿子，求你了，这真的是病啊！不然怎么能受得住这断子绝孙的诅咒啊！”
　　颜铮跪在地上，“妈，我不喜欢男人，也不是喜欢哥哥。我只是喜欢苏子陌这个人。妈，算我求你，我们缘分也尽了，一个月以后，他就要去国外了。求您，就让我这一次，让我好好和他相处一个月吧。”
　　柳林琳别过头，身体不停地抖着。
　　“妈，一个月以后，我就好好地，您到时候要是觉得我有病，我就跟着您去看病，随便您，我怎样都行的。”
　　想想那个小狐狸得了胃癌也就只有几年的活头，柳林琳的恨意稍稍有所平息，再想想自己对苏子陌平日里的恶毒话语，想想对他的各种各样的诅咒谩骂，她就更加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上一辈儿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更何况，当时的苏子陌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这样，或许是对她的报应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好，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柳林琳擦了擦眼泪，转过身。
　　“你送走了那尊佛，就此，你们俩一刀两断！”
　　“.........嗯。”
　　颜铮临走之前，柳林琳叮嘱他，照顾好苏子陌。
　　颜铮走后，柳林琳心情仍然是无法平静下来，她忍受不了苏玉芸带给她的伤害，但同时，她也有点可怜苏子陌，小小年纪没了妈，跟着颜峰虽然生活的好，但颜铮又是个不会关心人的主，只会跟他提各种各样的目标和标准。从小到大看别人眼色，被人戳脊梁骨，自己抬不起头来，临了临了，颜家的家产一份没有，还得了病。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柔和而又神秘，赋予温柔与幻想。
　　苏子陌在医院输着液，望向窗外。回想少年时与颜铮在一起的日子，恍如昨日，但一切又隔得太远。自己活得可真是相当纠结，有时觉得自己的人生终结在这场日落当真也是不错，起码，余光可以照给自己。
　　颜铮开车开得飞快，他也学起苏子陌，抽了两根烟。他讨厌烟味，可抽烟好像真是上瘾，让他欲罢不能，自己纠缠着苏子陌，也是如此。他不想就此放过，但两人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好好说一次再见。
　　苏子陌回到家时，颜铮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看着颜铮挺拔匀称富有力量的后背，苏子陌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
　　颜铮停下了手中的忙活，“回来了。”
　　“嗯。”
　　“怎么样？”
　　“不要问了........”苏子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颜铮衣服上的淡淡薰衣草味。
　　从来，苏子陌都不敢靠近颜铮，但是，他一直想靠近他。惧于家庭，拘于他们的身份。最后的日子，他就想这样，静静地，好好拥抱一次他最爱的人。
　　“颜铮。”
　　“嗯？”
　　“我爱你。”
　　苏子陌从背后感觉到了颜铮急促紧张的喘息，颜铮沉默了许久。
　　“嗯。”
　　颜铮转过身，低头亲上苏子陌的唇，苏子陌望着闭上眼睛的颜铮，竟是如此柔和，没有了平日里的锋利与闪耀。苏子陌的脸红了。
　　要是时光一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夜晚
　　颜铮打算拉着苏子陌去往游乐场。
　　“颜铮........颜铮.........”苏子陌赶忙推脱。
　　“走吧，带你出去玩。”
　　“不是啊，你是公众人物，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
　　“害。”颜铮忍不住摸了摸苏子陌的脑袋，“你管的太多了吧。”
　　“.........大晚上的两个男人去游乐场玩，那帮八卦娱乐记者可不是要好好借题发挥一下。”
　　“好啊，那就送给他们这个大好机会，让他们登吧。颜铮夜会男人，与男性友人去游乐园玩耍。全程非常暧昧........”颜铮坏笑。
　　“呵，那你经纪人可是要累坏了。”
　　“还有啊，”苏子陌忍不住叨叨了起来，“将来，你就是金玉的总裁，做事情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权衡利弊。”
　　不知道是哪句话又狠狠刺到了颜铮的耳朵里，颜铮的脸色变得又很难看。他盯着苏子陌看了许久，想说些话，但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颜铮背过身，似乎是在平复心情。
　　看着颜铮又成了这副模样，苏子陌又是心疼的不行。
　　“颜铮........”
　　“走，放轻松，你放心吧，我办事儿哪里失手过！”颜铮转过身，一脸笑眯眯的，“还有啊.........只有你，才能让我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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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颜铮拉着苏子陌的手，开车去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