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香》七余安

5、小情绪 春游

　　春游
　　社会实践大家都喜欢，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高三也会有。
　　去古镇，我千般去求才求来了我的手机，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给梓涵好好聊聊。可是不巧的是梓涵那天上课，我就只能和几个和黄蝴聊得来的女生一起走。那个时候我和黄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她平时对我搂搂抱抱也没关系。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在细雨中行走。大巴车也是一起坐着来的。
　　但是我很想和我们班另一个和黄蝴关系也很好的女生一起多了解了解。因为那个女孩是我高一同桌，也就是还没入耽时看上的一个男生的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就分了，好像是那个男生不想影响学习。
　　和黄蝴处在一起久了就发现了她的许多说得出或者说不出的缺点。我和那位叫钟离的女孩平时都是以礼相待的，偶尔也会一起嗨。
　　这次社会实践由于一起掉了小金鱼的缘故和她熟了好多。
　　但是黄蝴不高兴了。

　　回程的路上我同黄蝴说我要参加晚上免费的特训班。也就是晚自习拨去一半去隔壁教室讲课的那种。我说我想冲一冲，因为上次月考我考得很理想。
　　黄蝴的语气不太对，就……很淡然，说：“你行不行我两个星期超你？”
　　说实话我真的不信，她和我的差距还是有的。那时我估计是她得知我不能陪她整个晚自习才故意说的。就半玩笑的回了句：“怎么超？”
　　“我男朋友可以教我啊。”她半得意道。
　　下面请欣赏如何化解尴尬。
　　“和你家谦谦一起学？来来来，你给我讲一题。好了，懂了，会了。来打一把奖励一下自己是吗？”我笑道。
　　她也笑了起来，推了下我，“瞎说。”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自私
　　有一段时间，在食堂，中午的时候。H总是说她男朋友的兄弟怎么怎么渣，怎么怎么让她无语。
　　与我没有关系，但她有一次说他男朋友兄弟怂恿她家谦谦半夜给她发恐怖图片，吓到她了。然后一个她的朋友也说她男闺蜜也这样，然后两人就几乎断绝关系了。
　　“你别说，他真的是幼稚，无语了真的。”
　　“那男的到底什么毛病啊？他脑子啊是有那个大病？”
　　“真的是不想说，我当时都快吓哭了你知道吗？”
　　一句一句来自黄蝴的抱怨好友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向我袭来。
　　高三本来时间就紧，我一听就火大。
　　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现在的姑娘都这么矫情了吗？发了你不高兴那叫他改不就可以了吗？有必要把坏情绪传给别人吗？
　　这些话我没说，我只是起来说了句“有事”便走了。
　　结果第二天黄蝴又在说她家谦谦的兄弟去网上泡姑娘怎么怎么不专一。虽然的确不专一，但是黄蝴曾经有五六个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当然这些我也管不着，那次没吃饱就离开了。
　　第三天，我和最近刚好上的钟离约好了一起坐。去之前还特地和H说了声，“我今天和桃子（钟离）坐。”
　　“为什么？”她用质问的语气。
　　“我不喜欢你在吃饭的时候八卦骂人。”我的时间现在很宝贵。这句我没说。
　　她先是翻了个白眼，随后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是个很自以为是的人？”
　　“什么意思？”我真的没明白。
　　“就是希望全世界都绕着你转。”她说完，走了。
　　我当时就气炸了。
　　“不是，她什么意思啊？我要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话，那我就坐那儿让她闭嘴了好吧？我现在忍不了，不想听，自己躲开了都。她还怪我头上来？”
　　“没事，可能她就是舍不得。你要不回去？”钟离说。
　　“我就不。”
　　后来乃至学期末我都和钟离一起吃的饭，两个人都吃得很快，节约了不少时间出来。

　　又过了几天，晚上的冲刺课程开始了。晚上的饭H先是在我的示弱下陪了我三天，由于晚上管的不严，所以有两个男生也做了过来。
　　三天过后，就是我一个人，一张六个人的桌子。钟离由于某些原因不上晚自习。
　　我也是有好朋友的，在三班，不过是个男生。后来他说有好多次看到我一个人的时候都想过来的，可是他又觉得有点尴尬。我当时也想过去，不过碍于面子，就这样错过了。他是我的男闺蜜也是死对头，倪恭岸。

　　裂缝
　　一次模考，接近高考的一次。分两天考六门。
　　前面一天的时候觉得发挥有些失常了，H不和我提成绩。数学的卷子放学就批好了，晚自习回教室H问我是不是去看卷子了。
　　“嗯。我和静一起去看的。我弟也在。（倪恭岸）”
　　“多少啊？”她问。
　　“没考好，一百一。”
　　“切！凡尔赛。”她不屑道。
　　我确实没考好的，比平时差，比正常发挥差。H这样说我就很不舒服。
　　第二天考完她特别得意。这个学校批卷子特快，我放学去看物理卷子，无意间发现她考了八十多。
　　我有些怀疑，不过没说什么。看着自己离及格线差一分的卷子心想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这次退得厉害了。
　　回家偷偷告诉梓涵，她说：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但是一定值得纪念。

　　我知道黄蝴为什么考成那样，她之前也有过的。那一次期末直接上升了一百名。这次不知道又要上升多少了。
　　后来到了学校看她满脸期待的去看了我的排名才知道，是那次社会实践的时候的事儿。
　　令我惊讶的是，我名次虽然掉下去了，但她没有超过我，和我相差三个名次。
　　接下来我想和她说说话，因为晚上的冲刺班不是人人都能进的，至少要年级两百名。H这次正好卡在两百。我想让她一起来上课，也是希望有人能陪陪我。还能一起学习，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黄蝴曲解了我的意思。她以为我在嘲笑她。
　　“你什么意思啊？没出成绩的时候不理我，一出成绩就来和我说话？我比你低，你高兴了？开心了？你怎么这么贱啊！”她下课后吼道。
　　有一说一，我的确高兴，没有必要太过怜悯别人，我又不是傻白甜，我又不是个“好人”。
　　我当时就吼回去了，其实算不上吼，只能说是提高音量。
　　“我什么意思？我只是想你能来听听课。你看到你的名次了吗？刚好可以。你不要没听清就乱说。我没想过会比你高。再说你非要和我比干什么？你超过自己不就行了？”
　　她突然就泪崩了，哭得叫个梨花带雨。不过这次我没有出于好心的安慰，而是直接走开了。

　　我开始放学天天和三班的倪恭岸走，自然不是两个人，还有他的兄弟于欢，也是我高二同班同学。
　　我和他们讲述我们班的那些杂事，有时候听一听他们聊游戏，作为腐女的我常常在心里默念：哇哦，他们好配啊。
　　这样下来半个月我的心情也就好多了，在学校被试卷埋没，也没功夫搭理黄蝴了。天天也就和钟离说一点话。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好，但是我和钟离越来越亲近，钟离和黄蝴认识了好几年了。
　　有一次我和钟离结伴去吃饭，H突然从背后拍了一下我们两个，然后凑在我们耳边说了句，“三个人的友谊，维持不好就放弃吧。”
　　后来我抽出时间给黄蝴写了张字条，意思大概是：我和你不是朋友了。我和钟离是朋友，你和钟离是朋友，所以我不接受三角友谊这种说法。我之前也有示弱过，你不要，我没办法。我和钟离之间从来就没有你，就像你和你的朋友或者和钟离之间从来没有我一样。
　　没想到后来这张字条被她拿来做了文章。

　　争吵
　　拍毕业照那天，拍毕业照之前H和我吵了起来。因为我的父亲。
　　那天上午她嫌弃老师作业多，又开始骂。由于我以前不是在这一片上学的，那个时候的学校管理森严，是绝对不会谩骂老师的。
　　黄蝴是语文组长，她不写也不报自己的名字。我写了两三个小时的东西，她只字未动还对老师进行谩骂。很正常的话，从她嘴里出来再传到我耳里就显得不太一样了。
　　我当时觉得她过分就回了一句：“我爸说这些作业总有好处的。”
　　“那你爸就像老师她们一样呀。一点也不顾及你的。我妈当时就说了，让我不要写，这个作业有什么好写的啊？弱智。”
　　这个意思是说我父亲不关心我还是弱智？我当时就和她说，要不是在教室里，我这个拳头就在你脸上了。
　　说完又觉得有点幼稚，自顾自的笑了笑。

　　吃午饭的时候我和钟离说了这事儿，像个饭后笑话一样说的，一个上午了，我也并不想在最后几天记仇的。
　　结果没想到的是钟离和黄蝴说了这件事。

　　下午拍毕业照前，黄蝴涂了口红化了妆，问很多人看不看得出。在我眼里那些人不管看不看得出也都说了句看不出，可能有的是真看不出。
　　下楼时，我问她是不是涂了口红，她给了我个白眼。其实她自己不知道，她的嘴唇起皮了，仔细一点就看得出的。
　　接着我就去找钟离聊天，黄蝴把钟离拉过，跟她说我这个人真会装。
　　后来她又说：“你知道吗？她就因为上午我随口一说就记恨到现在。”
　　“你几个意思？”我厉声道。
　　“没意思啊。我就是给桃子科普一下你有多虚伪，多贱！”
　　“我就搞不懂了，你要是不骂我爸，我会和桃子说吗？”
　　“我骂你爸？”她拉住一个男生就说，“她说我骂她爸。我当时只是说老师作业多而已。”然后松开看向我，“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还乱咬人。”
　　“是我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你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行，那这件事我不怪你了，就当你口误可以吗？”习惯性谦让女生。
　　“你看她，你看。”黄蝴指着我，“你说一句就是一句的。刚才还怪我，现在又说不怪？你倒是认个错啊。”
　　我握紧了拳。
　　“你的事我都有和别人就是我的朋友说过。因为我是一个朋友很多还乐意听取他人意见的人。你知道他们都说你什么吗？”
　　“……”
　　“当然，我的朋友是向着我。但你以前的同学朋友都说，你人品不好。”
　　我的心里凉了半截，我维持了整整一年不找事不惹事的形象毁于一旦。她说什么？我人品不好。她真的知道什么是人品吗？
　　“谁？”
　　“你猜啊。”
　　“倪恭岸？”
　　“哦，我和你弟不熟。”
　　“那是谁？余安？”
　　“不是，但是说到你，她也摇头。她还说，我不行啊，怎么没把你弄哭呢？”
　　可笑，除了他们两个，我的其余的朋友，眼前这个人一个都不知道了。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眼泪莫名滑落，一巴掌扇了过去。“我艹你大爷的！你个泼妇凭什么？不要脸！”
　　我骂女生真的很吃亏，而且黄蝴是单亲家庭，我不能“欺负”她的。
　　手在半路停下，是我自己。另一个我说：“别。如果为这个人是去考试资格不值得。”
　　黄蝴发现没事就又开始了，“你有本事骂有本事打呀。我告诉你你就他妈的怂！”
　　“要不要我们局子里见。或者可以的，我去教导处举报你考试作弊怎么样？模考作弊，很风光啊。”很有道理的一句话，我说得支离破碎，因为我一哭就停不下来，怎样都没办法停。我这样，H越高兴。
　　“去。你现在就去。没谁拦着你。去举报我让我失去考试资格好不好？快去吧小朋友。”
　　“……”
　　钟离来劝。黄蝴挽着钟离，说：“我早就跟你说了，柳清菲她就不是个好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人人品就是不行。”
　　“你偏要拉着她干什么？”
　　“当然是你抢我朋友啊。你一个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的人在我面前就和桃子亲亲热热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啊？还写那张字条来道德绑架我。”
　　“你想多了。”

　　梓涵你在哪里？要是你在场，你会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