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少爷》石小妮

9、九 成长（拜师求存） 豆腐摊

　　阳福安果真是想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了。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去豆腐摊候着。豆腐摊的摊主，看着这样一个少年，问他要不要来一碗豆腐脑。
　　阳福安只管摇头，他向摊主表明来意，他就想拜摊主为师，求收留。
　　摊主笑笑摆手道：“少年人，别开玩笑。我这摊啊，一家老小生计都成问题。”
　　“摊主，我不要工钱，我只求有一地方睡觉。”阳福安拱拱手，作揖状。
　　摊主想了想说：“我家可破得很，你只有睡杂货房。”
　　“没事，只要有地方睡觉。我就心满意足了。”阳福安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去帮摊主收拾桌椅。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我学吧。不过我这里可不能天天吃肉。”豆腐摊主说。
　　“只求三顿饭而已。”阳福安说着，继续手中的活儿。
　　从早上五六点到晚上七点过，豆腐摊的生意断断续续，但一直不停。两张八仙桌，配套的木板凳，阳福安就这一天都不知道擦了几遍桌子，已经累得他腰酸背痛。
　　这也是为什么在省城待了几天，阳福安看中了这家豆腐摊的原因。或许，他天生就有商人的敏锐，不过这豆腐摊能有这样的生意也是有迹可寻。
　　摊主本人生得周正，摊位的东西一丝不苟、整整齐齐，豆腐脑色香味俱佳，豆浆醇正香甜，还有煎饼和油果子，金黄金黄惹人爱。豆腐摊位置极好，对面是几个大公司，人流较多。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也正是这样，阳福安觉得，这摊主肯定会答应他。
　　“走吧，回家了。”摊主拍拍阳福安肩膀。
　　“好的，师傅。不过我要去一趟和平饭店拿行李。”阳福安一边收拾桌椅，一边回答道。
　　“和平饭店？”摊主说，“就是这条街背后那个？”
　　“是的。”阳福安回答。
　　摊主心想，这家伙住那么贵的饭店，还来给我打工，莫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师傅，要不这样吧。我先和你把东西弄回家，然后再去拿行李。”阳福安说。
　　“行啊，小子。”摊主爽快的答应。
　　就这样，阳福安扛着凳子，跟着摊主走过五条街，来到了摊主家中。
　　摊主家在一个小巷子里，门是大红色，不过漆已经脱落得只看得见木料了。一进大门，就看到有个大大的石磨矗立在院中央，石磨旁边有一口水井，再往左边走三五步，有一个驴棚。有一头驴正欢快的吃着干草。
　　阳福安卸下板凳，准备去和平饭店拿行李。
　　“吃了饭再去吧。”摊主招呼着。
　　“行”阳福安也的确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洗过手，走到正屋，坐到八仙桌旁。桌上有土豆、南瓜、还有香肠、白米饭。他乐呵呵地坐下，感觉跟过年一样开心。
　　“随便吃，我家就这个条件。”摊主一边说，一边去倒他的枸杞酒，“你要来点不”？
　　“师傅，我吃饭。”阳福安边说边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摊主的夫人从厨房走了出来。打满补丁的围裙把她瘦瘪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师母好。”阳福安礼貌的朝摊主夫人打过招呼。
　　“这少年是……”摊主夫人看了看摊主。
　　“哦，是我领回来的小徒弟。”摊主摆摆手说。
　　“可是，我们不缺徒弟呀！”摊主夫人看了阳福安一眼，又望着摊主。
　　“他不要工钱，白干活儿。”摊主满不在乎的说，“只要管饭管住就行。”
　　“我们可都不够吃呢。”摊主夫人把摊主拉到一边小声嘟哝。
　　阳福安此时正吃着第二碗白米饭。这年头，有碗白米饭吃都是真爱。
　　“夫人呢，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这个少年呢，我看他也着实可怜。我们就行行好，收留他。”摊主向夫人小声解释着。
　　阳福安也差不多吃好了。要不是他要去和平饭店拿行李，他也是会等着和他师傅一起吃饭的，不然显得太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