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少爷》石小妮

13、十三 成长（码头的资本家） 管事。码头

　　天刚蒙蒙亮，鸡鸣三声过后，阳福安已经收拾完行李，准备出门了。他用树枝在土里留下了几个蹩脚的字——谢谢，后会有期。是给周刚夫妇留下的。
　　他提着行李，来到码头。码头的工人正热火朝天的扛着货包。
　　“请问管事儿的在吗？”阳福安大声问道。
　　“在呢。”管事的打着哈欠回答。
　　“您看我可以吗？”阳福安脱掉了长衫。
　　管事的拍拍阳福安的胸脯，“行，但是我们这儿可是一周结一次工钱。”
　　阳福安点点头。
　　管事的叫了个长得嘿呦壮实的青年，把阳福安带去扛包。
　　阳福安轻松扛起两麻袋，朝仓库走去。
　　管事站在码头的一个空箱子上，远远看着，满意的点点头。
　　干活儿的时候，时间总是很快。
　　晌午，阳福安领了馒头和稀饭，自顾自的吃起来。
　　“不错嘛，小伙子。”早上带他的黑青年说，“你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儿。管事儿的可是很满意呢。”
　　“那我可以领两份工钱吗？”阳福安刚一问，就有些后悔。
　　“你觉得呢？”黑青年笑嘻嘻的回答，心里觉得阳福安有股傻劲儿。
　　“万恶的资本家。”阳福安不禁感叹道。
　　“这算啥？”黑青年喝了口稀饭，继续说：“资本家在上海呢！更恶！”
　　阳福安又听到了“上海”的字样，对这个地方更感兴趣了。
　　在连续工作一周后，他领到了自己第一份薪水，开心、仇恶双双袭来。
　　他为自己能靠自己挣到钱而开心，又非常仇恶那些资本家，但自己又不得不向资本屈服。
　　在这样的双重矛盾心理中，他挣扎着，也更加坚定了去上海的决心。
　　在码头工作了大约一年，阳福安存下了一笔钱。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动身去上海了。于是，他打算去和码头管事谈一谈。
　　“这一年，我工作怎样？”阳福安单刀直入。
　　“不错，我看好你，福安。再过段时间，我让你当头头。”管事的一边喝盖碗茶，一边回答。
　　“我怕是当不成头头了，因为我想去上海。”阳福安有些遗憾。
　　“福安，上海有什么好呢？这省城过着日子不更踏实，有熟悉的工友，熟悉的街道。”管事的听说阳福安想走，有意挽留。
　　“是啊，这里还有万恶的资本家呢。”阳福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
　　“福安，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虽然你能力出众，但是工钱可没有少你的。”管事的有些不悦，“你想想，我们这个是按人头和天数给钱，又不是看你扛多少麻袋。”
　　“当然，那些不合格的人，早让您给踢掉了。”阳福安笑着答道。
　　“这样吧，福安，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这两块银元就当我给你的补偿。”管事的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总归不想撕破脸。
　　“也不必，这样吧，管事。”阳福安指着货船说，“你让我跟这条船去上海。”
　　管事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啥意思呀？”阳福安不解。
　　“这船是郭家的，我说了不算。”管事的答。
　　“那你帮我想想法儿，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上。”阳福安请求管事的。
　　“也行，不过你小子要是去上海混好了，可别忘了我哟！”管事的调侃着。
　　阳福安一个劲儿的点头，期待着他的上海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