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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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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杳挂掉电话,纵是心里已经急的恨不得立马飞进山里,还是冷静的联系到了直升机。这种天气敢开直升机的不是一般人,是路杳父亲朋友的儿子,比路杳小两岁,特地来帮忙的。
路杳很感谢他,自己带了衣物和必要的药物用品,就急急忙忙上了飞机。
偏是开飞机那小子不明真相,一路上竟然还和路杳解释:“你叫路杳是吧,不要着急,这种天气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你朋友会没事的。”
路杳偏开头:“不是的,不是朋友。”
“不是什么?”
路杳看着他的眼睛,窗外风雨肆虐,路杳大声喊着为让他听到:“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爱人!”
那小子听到这话,立马换了神色,说道:“兄弟,莫慌!我懂你!”
两人吼了半天,开飞机的郑天开始加足马力往前冲。十分钟后直升机就到了山区的上空,向下看能看到生物基地的建筑。
“兄弟,这里风大降落不了,你怎么办?”
“跳伞行不行?”
“跳什么?跳伞!?这么大的风,你还没落地呢就被吹回家了。”
路杳搓了搓手,眼眶发红,清晰地说道:“麻烦你尽量降低,我直接负重跳下去。”
“什么玩意?”
“快点!”
郑天虽然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着路杳,还是尽量放低了直升机。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路杳背起行囊:“兄弟,你要是事后还活着,不用你谢我了,我请你吃饭。”
路杳没有回头,直接跳了下去,然后顺着风翻滚了几圈,爬着站了起来,向郑天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随后路杳弯着腰快速向营地的方向冲去。
刚扒拉开营地的破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人吓了一跳。迎面而来的正是小于(前面提到过,约等于情敌)的父亲——洛荻的指导教授,路杳以前接洛荻下班的时候常见面。
“于教授,请问洛荻怎么样?”
于教授还沉浸在暴风雨天气不速之客到来的惊吓中,一听洛荻就回过了神。
“你是洛荻的丈夫吧,他现在情况比较急,你跟我来。”随后快步向里走去。
路杳跟着他,心里止不住地颤。看见病房里插着呼吸管的洛荻,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路杳很怕,脑袋里全是洛荻那年冬天生病的场景,也是躺在病房里,周身一片白色,洛荻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唯一证明他活着的信息就是床旁边的仪器在发出“滴滴”的响声。
路杳只能坐在病房外,呼吸都是轻轻的,就像怕惊了洛荻一样。
于教授坐在对面,解释道:“这次情况紧急,本来是不来山区的,但有报告说山里又出现了新的感染源,上面才临时决定进来的。”
“那他就这样了?”
“唉,本来有个孩子去山里做调查,遇上暴风雨没回来,洛荻执意去找他,被带回来的时候头部遭到重击,身体也因为长期泡到泥石流里血压心率都不稳定,现在状况已经好多了,但这里的坏境不能做手术,头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了,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听到这里,路杳已经坐不住了,他“蹭”地站起来,手紧紧握住门把手,盯着病房里的洛荻。
“立马结束治疗,做好后续处理,我们马上坐飞机离开。”
于教授听到这话,一时间愣住了:“现在没有飞机。”
路杳没有看他,还是盯着洛荻:“马上就有了。”
教授叫了几个人,快速做好准备。外面的风小了不少,郑天成功把直升机降了下来,路杳抱着洛荻,上了直升机,安置好洛荻,对外面的于教授说道:“于教授,不用担心,暴风雨已经停了,已经联系了飞机,会尽快把所有人员带到安全的地方的。”
于教授点点头:“好,好,你们快走吧。”
郑天疑惑地瞥了一眼昏睡的洛荻:“路杳,这是你爱人?”
路杳的目光还是没从洛荻脸上移开:“是,这是我爱人,叫洛荻。”
郑天目视前方,开始驾驶:“好,他挺帅的。我稳一点。”
落地后,洛荻立刻转到医院进行手术,路杳只能待在病房外面。路杳站起来走到门外,点了一支烟。好看的手指夹着烟,头微微仰着,呼了一口气。路杳已经有十几年没抽烟了,算算自己还是从和洛荻谈恋爱开始戒烟的,理由呢?当然是洛荻不喜欢,洛荻有呼吸道疾病。
路杳想到这里,苦笑了笑,把烟熄灭扔进垃圾桶,洛荻真是浑身是病,好了又伤,伤了又好,就算自己这么多年宠着护着,还是又出了一次意外。路杳这么想着,转身走进医院。手术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哪位是家属?”
“我是。手术怎么样?”
“不要紧,轻微脑震荡,外加几处外伤,都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情况稳定。”
“好,好,谢谢医生,请问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不久了,转移到病房后休息一会就会醒了。”
看着医生离开,路杳终于松了一口气。
洛荻其实之前一直待在市区,不想突然转移到山区,为了不让路杳担心,再加上山里信号实在太差,就一直没和路杳说。
没想到自己的小组成员竟然单独进山寻找感染源,自己身为他的师父,抱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理念,洛荻果断冲进了暴风雨中。虽说自己一直听于教授的教导,但情况紧急,于教授又老了追不上他,等于教授反应过来洛荻早就跑丢了。
山里风雨尤其大,人根本站不稳,密集的雨点生疼地打在身上,洛荻很快就体力不支,好在终于在原先预定调查的山洞里捡到了被吓个半死的徒弟,自己又大义地在碎石砸下来之前护住了徒弟,于是光荣负伤。
在洛荻昏睡前,满眼只有于教授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满脑子只想着路杳的脸。
第二天,洛荻在清晨醒了过来,路杳坐在窗前,一如以前注视着他,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没合眼。洛荻很是心疼,伸手想摸摸他的脸,手却被一把抓住重新放回了被子里。路杳给他掖好被子,看着他又睡过去。
洛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手被紧紧握住,旁边的人趴在他旁边,浅浅的睡着,呼吸淡淡地喷在他的颈侧,喷在刚消下去的,浅浅的草莓印上。
洛荻笑了,旁边的人已经醒了,坐起来看着他,洛荻看出路杳有些生气,于是很识时务的努努嘴,示意自己想要亲亲。路杳很吃这一套,果然俯下身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洛洛。”
“路哥哥。”
路杳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实际上路杳是个很理性的人,他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洛荻如果哪天真的离开自己,路杳估计只会理性地下葬,自己走过余生,在洛荻的灵魂里度过虚无的余生。
路杳也曾想过自己先走,但又担心洛荻,舍不得洛荻,一想到洛荻没了自己,路杳宁愿自己没有洛荻。
“路哥哥,看够了没?小洛洛饿了。”
路杳终于笑了出来,“我看不够,是洛洛饿了,还是小洛洛饿了?”
洛荻愣了一下,瞪着他。
“我去给你拿粥。”
路杳一口一口喂他喝粥,边说道:“等你好了,我们去吃那家蟹黄包,然后请一个月假,我带你出去玩。”
洛荻边听边笑:“好。”
喝完粥后,洛荻问道:“于教授他们呢?”
“他们已经回来了,你们的实验数据也都在,等他们体检结束后,就都来看你。”
“好。”
下午,洛荻就坐在床上看书,等待康复,像以前一样。
下午,路杳坐在床边,陪他看书,自己工作,像以前一样。
两人静静坐着,不像大难逃生的人,就像以前一样,岁月静好,我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