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世因果》慕北朝

47、认知上下 这种事没见

　　画颜顺着白天时的记忆来到后厨，夜早已过半，后厨的火烛却任在没有风的情况下不断摇曳着。

　　门口放着两个大木桶是用来收集热水的，打水就是从这两个桶中取水。

　　画颜虽不了解这里的结构，多多少少也听硕风离念叨过：离你禅房最近的那个房间不要进过去，走哪条道是最快到佛堂，怎么去后厨以及后厨有什么东西放在什么位置硕风离都一一给他普及。

　　当时听得他是满脸的不乐意，可以说完全是半游离状态。

　　不为别的就单拿硕风离这举止就好比长辈怕你走丢似的在你身上挂着详细的联系方式，生怕走丢回不来。

　　画颜装满水，先是是猛灌上两壶，喝足后才将茶壶灌满准备原路返回。

　　烛光摇曳闪的画颜很不是滋味，索性画出一道符纸将火烛灭个干净。

　　烛火熄灭之时，画颜似乎看到一抹影子，因为转瞬即逝的缘故并没有看清对方是什么倒映出来的。

　　再者近日都时不时出现一些虚幻的人影，并且还都是未曾谋面的，所以画颜也就没太在意。

　　还没到房门口，就看见门居然是半掩着。

　　他依稀记得怕蚊虫进入把门关的死死的。三更半夜谁会闯入他的禅房？

　　将茶壶放置安全的地方，万一动起手来也不至于把他打来的水撒一地。

　　画颜放轻脚步，轻声推开半掩的门。想不到对方还将火烛灭了，没有光的禅房黑的一踏糊涂。画颜不得不绷紧其他感官的敏锐度。

　　小心翼翼地往前查看，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连呼吸都控制死死的。

　　越往前走就越靠近床榻，就在画颜萌生“人早已离开的念头”准备画符点烛时，突然一只手从身后环绕而来将他圈在怀里。

　　画颜一惊，脸色大变跟本不敢乱动。

　　对方微喘着气，画颜吸了吸鼻子淡淡的檀香味与空气结合。

　　画颜试着回身，对方果真如他所想松开一点。

　　接着画颜起步一跳，手环着对方的脖子双腿紧紧夹着不让自己掉下去。

　　画颜吃吃地笑了两声：“夜已过半，不回房来我这有何事？莫非是口渴来我这寻水？”

　　对方没做任何反应，画颜便往前一探在耳畔轻念叨：“寻水就寻水，何必无声无息的溜进来，你说是吧。师兄？”

　　“师兄”二字一出口出硕风离也不再做毫无用处的掩盖：“并非寻水，而是来寻人。”

　　“哦？”拉了个长调，还显得略微惊讶，又道：“寻人？现已半夜师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画颜靠在硕风离肩上又道：“困倦的不行，师兄送我去休息吧！”

　　硕风离垂着的手慢慢抚上画颜的后背，另一只手画符点烛，有了光源后整间房就亮堂了许多。

　　硕风离抱着画颜回到榻边见怀里的人不动便弯腰将人放下，谁知画颜缠的死死的。

　　试了几下无果也就放弃，托着人往上颠了颠，叹着气道：“不想睡就先趴稳了。”

　　画颜若有若无的“嗯”了声。

　　画颜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脑子胡思乱想眉毛也皱一下松一下。硕风离身上的檀香味越来越浓烈，充斥着他的整个鼻腔，缓慢睁开眼睛，发现对方一直盯着他看。

　　画颜也管不了刚才的举止对方有没有看见，一动不动的对上硕风离的视线：“师兄，你想不想干点别的事儿？”

　　不等对方反应画颜就勾起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纠缠许久才松开吸了几口空气。

　　硕风离微张着嘴，呼吸变得灼热，半敛着睫毛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画颜吻的突然让他脚下一软，好再反应快站足脚跟要不然现在指定跪坐在地上。

　　画颜微不可查的咽了口唾沫，又将唇贴了上去不停的来回蠕动。

　　硕风离被吻的全身发麻，条件反射的回吻，一点一点的咬磨着。

　　吻得正不可开交，画颜突然抽身往后一躲：“放我下来。”

　　硕风离将画颜放下后揽着肩往怀里一带，画颜的手也抚上硕风离结实的后背，清了清嗓子：“师兄，你想做吗？”

　　硕风离满脸惊愕的看向怀里的人，画颜被看的不好意思，红晕瞬间就爬上脸颊。

　　硕风离的聪明才智算是出了名的，以他的脑子一下子就能明白画颜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真的不得不佩服硕风离听懂后还一副太然自若的样子。

　　儿时随口夸他几句就能害羞到脸红耳赤，现在是神色自若啊。反倒是他红着脸深深地藏进硕风离怀中，真是人越老越爱面子了。

　　“想好了吗？这可不比刚才所行之事。”硕风离正色道。

　　这方面画颜要想他随时都可以，能让他产生非分之想的也就只有画颜，而他刚好只要他一人。

　　但是对画颜来讲他希望画颜能想清楚，不要因当下情愫从而让他有想做这件事情的冲动。

　　“这个我自然知晓，只是想问一下师兄有这方面的经验吗？”声音传上来时闷闷的，话落几秒对方还没回答话。

　　画颜便抬眼对上硕风离的视线，对方却故意避开视线问题也不回答，画颜伸手掰正他的脑袋“说！看着我说！”

　　避不开问题硕风离只好看着画颜的眼睛，如实回答：“没试过。”

　　画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猜到，你常年在山上又怎么知道？到时候还得靠我。”

　　一想到硕风离躺在他身下的样子，画颜就傻笑个没完，又不敢太过放肆，只好趴回硕风离怀里偷偷地笑。

　　硕风离疑惑的问：“什么意思？你又怎么得知的？”

　　画颜正为自己是攻而高兴的合不拢嘴，又怎会抽时间回答硕风离的问题？

　　怀里的小人儿抖个没完，硕风离多半也猜到对方没听进去，伸手在画颜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做了杀手这么多年，什么地方没去过。这种事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回答后，画颜的笑声更加嚣张，硕风离索性撇过脸不再说话。

　　渐渐的画颜终于止住了发笑：“你说我们俩要做了，师尊会是何种反应？”

　　“你想要他是何种反应？”硕风离闷声笑道，手上的力又将画颜圈紧了几分。

　　“你说他会不会后悔收我这个徒弟？”画颜抬起头看向硕风离，世上对他好的人没几个。师尊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轻，真不敢想师尊知道后会怎么想。

　　“为何会这样觉得？师尊还是很疼你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将你逐出师门。”硕风离摸了摸画颜的脑袋。

　　画颜皱起眉认真的分析：“疼又怎样？再疼也抵不过亲儿子啊。要换作是你，你儿子被我勾走了，还不得去吐血。”

　　硕风离不悦的“啧”了声，“师尊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亲，不用过于担心。震惊是难免之事，慢慢地他也就接受了。”

　　伸手使劲揉了揉画颜的后脑勺，也不知道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什么都敢想。

　　换个说法就换个说法，还非要换个这么难听的说法。

　　“那在师尊接受之前要瞒着吗？还是提前跟他老人家提一嘴。”画颜问道。

　　硕风离脸上倒无任何表情，搂着画！颜的细腰：“都可以，左右不过也就是早知道晚知道的事。”

　　画颜点着头同意对方的观点。

　　如果师尊知道那西洲他们也就会知道，再加上要回山，山上那些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弟子就又有新理由骂他了。

　　画颜现在想想都能猜到他们嘴里是怎么描述他的，准是什么难听的词都往他身上搭。

　　他被骂倒是无所谓了，毕竟都被暗戳戳的骂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痛不痒了，但是硕风离就有点难说了。

　　硕风离在巫峡山上可是最出色的人物，在其他弟子面前话也是少的可怜的。

　　有些弟子连见都没见过光凭内室弟子的几句夸赞就把他天天挂在嘴边，不求能说上一句话只期盼能与之见上一面。

　　要他们的事真被公开，骂他的远比骂硕风离的多了去了，这样想来似乎他比较亏点。

　　反正结果都会被知晓，过程怎样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内心重头到尾的演练一遍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后，画颜最终还是决定道：“那就先不说等回山后在亲口说。”

　　硕风离小声的“嗯”了声：“到时候我开口就算师尊怪罪也不会怪在你头上。”

　　画颜经不住笑了笑：“好成交，到时候师尊关你禁闭我就带着糕点来见你。”

　　这回硕风离没在接话，将头靠在画颜肩上，嘴角上挂着真挚的笑容，像温暖的阳光一般，温暖又迷人。

　　其实硕风离自己也明白他在众弟子眼中就那种从不受罚完全挑不出毛病的好弟子，也就只有画颜知道师尊会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偷偷罚他。

　　小时候画颜跟西洲玩在一起，胆子也变得很大，又借着师尊的疼爱就更加调皮放肆。

　　禁闭中本是不能出去有次画颜还就非要拉着他出去，虽然事后被师尊知道但他却出奇的没有受罚。

　　不光如此，画颜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硕风绎自然知道是他那宝贝小徒弟的主意，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阿，这里实在是太无趣了，听经一点用都没。幻视反而更加严重就在刚才我看见人影，跟着和尚还不如让我多去围着十三转呢。”

　　画颜嘟着嘴抱怨道，他就听了三天的经头都大了，睡觉做梦都梦到一群和尚围着他念经。

　　硕风离顺了顺画颜的银发，“马上就十五了，过了十五就出发。”

　　硕风离不说他差点还真就忘了还有十五这回事，之前他也总忘记还好有樱花咒警醒着他，说明白点也不能说完全忘记这回事，他只不过偶尔忘记具体在哪一天。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在不睡隔天指定又起不来，硕风离耗费了好些功夫才把画颜哄到床上，直到画颜睡着后他才熄灭火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