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新孙变旧孙 这才是上有 ...
-
自从硕风离答应去烟雨镇后,画颜就钻回车里继续自我催眠看能不能睡着。画颜一睡硕风离就没在说一句话,凌溪也没发出声音来,十分安静就连呼吸声凌溪都能听个大概。
跨过了一条河又越过几块长满草的田野终于能看到人烟。
正午已到,白烟直升上空,家家户户的妇女开始忙活中午饭。
许是马车太过颠簸把画颜吵醒,好在画颜没有起床气要不然睁眼就是操你妈。
画颜睡眼惺忪的看着硕风离:“到了吗?”
硕风离轻声嗯了下。
画颜拉开帘子跳下车:“走吧,接下来由我带路。”
自顾自的走在最前面,四下望了望,嘴里还时不时的蹦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这边走时哪来着,小木桥还是菜园?这边不是应该有个小商店吗?诶?这里不是卖干果的吗?怎么卖豆干儿了?
等确定完方位和线路时,已经是半个小时辰后的事了。
路上行人虽然不多但是他们两个大小伙儿站在路中间,一个静如处子跟木头一样,另一个动如脱兔跟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实在是荣获了不少回头客。
画颜掐了掐眉心定下线路:“这边,一定没错。”
硕风离没多说话,他要在这个时间怀疑画颜百分百会讨来一顿臭骂,还是别说话安全,拍了拍车上的凌溪默默跟上画颜。
走一段路画颜就四处望望,回忆细节。
路边择菜的婆婆实在看不下去了,几次想开口但都放弃了。
画颜咳嗽了声,声儿高了几倍都快飘到几里外去了:“诶?这边不是有棵树吗?”
择菜婆婆闷头笑了笑:“小伙子你记错了吧这从来就没种什么树,你要去哪啊?这我熟兴许可以帮帮你。”
画颜转头看了看硕风离没什么表情,反正也不确定求助一下也不算丢人。
“村里的姜婆婆您知道吗?”
“哦,姜老太婆呀,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就好了。”
择菜婆婆放下菜叶子伸手指了一条最不起眼的小道,画颜顺着移去一看眉头一皱是这吗?这么没什么印象来着。
如果有人能发现拉着马车的硕风离时就会侥幸看到万年不上扬的嘴角居然有了一丝弧度。
好不容易到了,画颜如负释重的长呼一口气,试图挽回些颜面:“看,有我带路准能找到。我从来不迷路之前那只是健忘忘了而已。”
画颜说完就没在管硕风离,步子频率让硕风离有些跟不上。
迫不及待和无法形容的欢喜占据了内心大半,就想着快点见到再快一点。
一年多没见身体怎么样南风天腰痛有没有贴膏药?特别渴望见到他唯一的亲人,越想步子越快就连画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跑起来了。
姜婆婆家不大,一间小小的茅屋分为两间。
一间睡觉空间比较窄,另一件放杂物空间很大,灶台在外面连着泥墙另一边被木板门钉的死死的密不透风大概还是之前那间没有丝毫光亮的浴室。
姜婆婆一个人属于那种吃饱了全家不饿的典范,就连刚炒好的野菜都还没装进碟子里端着碗坐在门槛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当看到画颜跑过来时姜婆婆一时没想到会是来找她的。
“姜婆婆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画颜满心欢喜,跑的太快胸口剧烈起伏着。
姜婆婆站起来都还没画颜肩膀高,整个人看上去矮小又瘦弱。
看了半天也没看不出是谁,画颜慢慢撤下帽子,一头银发格外亮眼,姜婆婆这才有了点印象。
“大孙子?”
突感熟悉的口音让画颜笑出声来。
强忍笑意及其配合的弯起眼睛:“诶,大孙子回来了。”乐的一拍巴掌,扶着姜婆婆进屋坐下。
“大孙子你咋回来了?跟你一起的妞儿欺负你了?”
后知后觉画颜才反应过来姜婆婆指的是樱花咒,画颜在烟雨镇住了两个月,重来没带过什么妞儿唯一跟“妞儿”搭得上边的也就樱花咒。
可能是找他找的频繁老人家这才记住了。
“哪有人能欺负您大孙子,放心吧没人敢。”画颜接过姜婆婆手里的碗放到外面的灶台上,这才看到锅里的素菜不是第一次重新翻炒了。
“阿婆,隔夜的菜就倒了吧,这样翻来炒去的早就馊了。”
姜婆婆没说话只是温和如煦的笑了笑,穷苦人家有的吃就不错了,又不像大富人家那么金贵,随便对付对付就好了那还有什么挑的。
谈话间姜婆婆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人,其中一个是高个子看上去比大孙子还高上几分穿着蓝白相间的衣服,另一个矮小可爱,是个奶娃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生的也不差肉嘟嘟的脸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一双眼睛像朝露一样澄清。“大孙子门口那两个是你朋友吗?怎么不进来?”
画颜这才发现硕风离和凌溪一直站在门口,招了招手:“进来吧。”回头温柔的对姜婆婆道:“阿婆这下您有两个大孙子了。”说着就拉过凌溪:“这儿,我小弟。以后也就正式是您大孙子了。”
姜婆婆看着一脸迷茫的凌溪,拉着画颜悄悄来到里屋:“大孙子你这从哪捞来的小娃娃,这人家会不会不愿意啊。其实我老太婆一个人也没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已经习惯了。”
画颜轻轻拍这姜婆婆的手背,极轻极柔的道:“您放心,这不是我捞来的,而且我也我也没这本事。他真是我小弟,我是他义兄,那不就等于是您孙子了吗?怎么您老还不乐意不想要阿。”
“没有我老太婆哪敢不乐意,真不是捞来的?”姜婆婆的目光在画颜和凌溪之间来回大量,画颜肯定的点着头,姜婆婆又问:“那个帅小伙又是怎么回事儿?”
声音不算小,正好飘进硕风离的耳朵,欲要开口,画颜双手环胸淡淡的道:“同门师兄,不用管他。”
姜婆婆看向硕风离,礼貌的点了点头。
张了张嘴还想补充点儿什么,虽然简短的介绍但意思差不多,算了吧,就这样吧不纠正了。
姜婆婆这才放心的走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空出一张小木桌招呼着大家坐,画颜却抢过水壶放下:“不用管他们又不是没有手,他们自己会倒,咱们去外面走走吧。”
拽着姜婆婆就往门外走,姜婆婆脚步没停却回头道:“吃饭了没,要不先做饭吧,我去菜园择个菜。”
话还没说完,姜婆婆就被画颜连拉带推的请了出去。
凌溪规规矩矩的坐在小木凳上,硕风离则不同就跟来游玩似的到处参观。
一会儿这个不满意,一会儿又嫌弃那个。倒了杯茶,准确来说是白开水还是凉的白开水!
叹了口气,自己动手烧乎热的,走到厨房时又看到锅里还没盛出来的菜。
掐了掐眉心,虽然不愿但还是动手收拾起来。
姜婆婆嘴上说择菜,回来时真的就带了几捆不同的蔬菜,刚好硕风离的水也烧开了。
姜婆婆知道画颜是来陪她过生辰时心里真的很高兴。干活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发笑,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嘴角就是忍不住上扬,几十年了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一回来姜婆婆就收拾屋子,画颜和凌溪就择菜洗菜,硕风离就准备炒菜,等出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姜婆婆忍痛割爱把仅存的两根蜡烛拿了出来。
好久没点过蜡烛了,这两根还是隔壁小伙子送给她的,一直没舍得用也没机会用。
每次吃饭都会赶在日落之前,日落后就开始睡觉,晚睡还不如早点睡还可以省下几根蜡烛。
桌上摆了四碟小菜,没有肉。
四边放上餐具一人一边,蜡烛很小却又很亮。小到一阵微风就可以吹灭,亮到可以照亮整间屋子很温馨也很温暖,感觉这才像一家人。
凌溪吃了几口就闹着吃不下了,画颜以为凌溪是因为想吃肉就把凌溪数落了一顿,姜婆婆真是有了新孙忘了旧孙。为凌溪百般解释还把凌溪的剩饭一口不剩的全吃光了。
因为房间的原因再加上凌溪死活不愿意和姜婆婆睡,只好又在杂货间的木板床上加了几块木板才勉强够三个人的位置。
凌溪不愿意和画颜分开睡偏要黏在一起,画颜又偏偏喜欢睡最里边,硕风离只好睡在最外边。
画颜刚睡醒,姜婆婆就煮好早餐,随便吃了几口就有躺回去睡了。
他 娘的!昨晚睡得太难受了!
凌溪一个劲的往里挤。
天亮的快黑的也快,在睁眼是已经是下午,家里没一个人。午饭还有一丝丝温度,应该隔了没多久。
吃过饭就出外面转了转,又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一转就打起牛舍里两条牛的主意。
如果没记错的话,牛是姜婆婆经济的主要来源,平时没什么事家里能换几个钱的也就只有这两条牛了。
画颜自作主张的牵出牛,拉倒山脚下的田野里吃草,绳子固定在木桩上。母牛牵制住小牛就不会乱走。
刚开始还有点意思,时间久了也变得乏味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