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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入倾府 借花献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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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颜完成任务后并未急着去完成下一个目标,而是留在了温城。
温城是一个具有上百年的历史古城,据说此城出的人才不计其数。
画颜隐约记得他的家乡似乎就在温城,既然来了就不妨多留几日,把该问的问清楚。
打听了十三日才打听出消息。
这并非是他人缘不好的问题,纯属是画颜穿着一身玄色衣服,外披长长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只看得见鼻子以下的部分,整体上就给人一种诡谲怪诞。
温城倾家虽不像大户人家有钱,但名声和大户人家却难分伯仲。
画颜在府外徘徊了两圈,原本以为会有下人来回巡逻,没想到基本见不到几个人影。
抬头望天,春冬时期的暖阳光芒有些刺眼,画颜半眯着眼又把帽沿又压低了一寸,轻轻一跃翻墙入府。
整个倾府格局并不大,院中还种有花花草草,以及琳琅满目且珍贵的玉石为点为点缀,以致整座府邸增添了几分华丽。
画颜穿过院子,这里的房间实在是太多了。何况画颜对倾裴在哪间房住一无所知并且他也没有耐心一个一个房间的去找,索性就抓了个下人问问。
语气偏急却又胆颤心惊的求饶:“大…大…大人,侠客,仙师,您用法宝来对付像我这样的废物实属是暴吝天物阿,仙师您想问什么或者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到您的,您尽管说便是,何必动用法……法宝,仙……仙师,我呼吸不过来了,仙师……仙。”
面前这个废话多的就是画颜临时抓来的问话的,而他口中的法宝则是画颜腰间系着的一条血绫。
血绫及其诡异,杀人不见血。可能是用力太猛,让他呼吸不过来,迫使他从半跪变成双膝跪地。
画颜负手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抓来的人,嗤笑了声:“你很惜命昂。血绫松一松,别一下子把人杀了。他若死了我找谁问话去?”
后半段话明显不是在对下人说的,或者说此人完全就没正眼和他说过话。
画颜说完血绫就真的松了点,虽不能活动自如但好歹能喘口气。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命本就贱,家主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说了也不怕仙师笑话,小的确实是惜命。”下人瑟瑟缩缩殷勤的献上自己的笑容,画颜微侧着身子看都没看他一眼。
“惜命就好,惜命就什么都问得出来。”画颜自语道。下人还没弄懂画颜刚说的什么意思,就又听对方道:“倾裴在哪?”
画颜前半段还带着点笑意,后半段就立刻收起笑容,一脸严肃。
“仙师,您,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嘛,这家主要去哪儿想去哪,我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知道啊。”
下人张口结舌的才把话说完,画颜就一记冷眼扫来,吓的他又立即神色慌张的解释:“仙师,这家主想去哪儿我们是真的没权过问,仙师您要不问点别的吧。仙师,仙~”
下人还未说完,便感觉到脖子上的血绫加大了力道。额间青筋都在隐隐凸起,呼吸极其困难,身体的某种东西似乎还在不断的被抽走。
下人见画颜没有要停的意思,立即抛出话题吸引画颜的注意。
脖子上的血绫却将他勒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仙,仙师,您等一下家主,家主每晚都会去小姐的闺房,或许,或许家主在小姐房中。”
画颜抬了抬眼皮,不冷不热的道:“倾小姐?”
倾小姐,倾安。
倾安是倾裴的唯一的女儿,自幼丧母,倾裴把倾安当心肝儿宝贝。传闻倾安已经去世8年有余,膝下无子女倾裴也没娶夫人再生一个。
下人狂点头,也许是他的回答让主人很满意,血绫微微松了下:“家主每晚都会去小姐房中,八年来一直未改。”
“你果真怕死,带路。”画颜扫了眼下人脖子上的血绫语气中带了点嫌弃,“血绫,你是有多饿,这种废物的血也吸。一会儿别缠在我身上,脏。”
下人“…………”
画颜走了两步回头扫了一眼站着不动的人,不耐烦的道:“怎么?是忘了在哪?让血绫帮你想一下?”下人抬起一脸惊恐的面容看画颜拼命的摇着头。
难怪他会觉得有什么东西缓缓从身体抽走,难怪画颜看都不看他,从头至尾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原来根本就不用等他出手。
“仙……仙师,就这儿。”下人唯唯诺诺的道。
画颜扫了眼周围,这间屋子和其他的并无差别,不过看得出来倾小姐生前应该是个喜静的人,不然也不会住在偏院。
走到门口,刚伸出手下人又开口道:“……仙师,您看小姐的闺房,您也来了想问的您也问了,那我……那我……。”
画颜并未理他,直径往里走。刚推开门一阵花香扑面而来,看来倾小姐不仅喜静还爱摆弄花草,人以入黄土想必这间屋子的花是倾裴在打理。
转了一圈,画颜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倾裴一般什么时辰过来。”
下人摇了摇头,这具体的时辰他也说不清楚。
画颜百无聊赖的支起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檀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
下人站在一边,偷偷抬起头飞快扫了眼画颜又迅速低下头,既藏不住好奇又抵不住畏惧。
匆忙一撇他疑惑的发现眼前这个人从头至尾都不曾摘下头上的大帽子,哪怕是在屋内。
细想起来倾裴在温城的名声一直很好,是大家心中的大好人。
面前这个似乎不是来感恩倾裴的,倒像是来取倾裴性命的。看画颜芳龄应二十有余,莫不是家主在外的私生子?若是私生子以家主的身份和势力为何不正大光明的把人接回来给个合理的身份?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仔细端详画颜露在外面的容貌上来看他和家主长的并不像啊,会不会他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是家主在外随处捡来玩玩的孩子?但是这孩子也不是说捡就能捡到的……
时间一分一分的溜走,画颜实在是无聊便起身在屋子里逛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在桌案前停住脚步,伸手把桌案静静躺着的白玉酒樽轻轻捏起来观赏:“这对白玉酒樽为何会出现在倾小姐房中?”
下人闻声这才敢抬头,依旧紧张兮兮:“这对白玉酒樽是家主送给小姐的生辰礼物,听闻小姐本意想送出去,但一直未送。”
画颜冷笑了声,心中又多了层厌恶。
倾裴还真是会借花献佛,这对白玉九尊,九州大陆仅此一对,当年还是母妃送给倾裴当做谢礼,不料转眼就送给自己的女儿。
“……仙师,您和家主是什么关系?”画颜放下白玉就酒樽,淡声道:“方才,你想了这么久,不妨猜猜。”
下人弱声弱气的回道:“父子关系?”既没有说有血缘关系,也没有说没有血缘关系,想来是个好答案。
画颜动作一顿帽檐下眉毛微皱,颇有些好笑。
他若真和倾裴是父子关系,他怕会一头撞死在这院中。
这微小的动作被下人,正好捕捉到,心道:猜对了。
“仙师,您真的是家主的儿子?那岂不就是倾家未来的家主嘛?我说仙师进小姐房中怎么一点都不见外,原来……。不过仙师既然是家主的儿子,那家主为何不给仙师一个名分呢?有了名分出入倾家大院岂不是简单许多?”
猜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说书人的曲折故事不都是双方温情默默,耳鬓厮磨却又因其中一方出身卑微低贱就被棒打鸳鸯一拍两散的吗?
“莫非……是家主不认仙师?还是说家主在意仙师母亲的身份?”
说真的画颜都有点佩服他的想象力,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才能编造出这个狗血剧情。
随手抄起旁边的花瓶,猛的甩在下人的头上,花瓶顿时碎了一地,下人也像没有生命般的往后倒去再无意识。
“废物就是废物,什么都敢乱说,我母妃也是倾裴这种见利忘义的人渣可以攀附的?”画颜说的这句话下人是听不见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
本想着拍拍未来家主的马屁,没想到碰到了逆鳞适得其反。
下人倒地后,血绫也就自动松开溜回画颜的腰身。画颜看了眼被血绫勒过的地方在一度嫌弃低头看血绫:“你还真是下死手啊,他一个毫无灵力之人被你勒成这个样子。”
画颜无聊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太阳已经落下了半张脸,湛蓝的天空被几片夕阳点缀顿时有种夕阳西下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