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28、情至

　　清明前脚刚一踏进公主府，司礼监的大臣就将帝都里三品以上大臣家眷的图像送来了。不禁感叹了下那些为人臣子推卸责任的速度倒不是一般的快。
　　“回来了。”莲华在经过清明书房的时候，看见书房的门开着，清明坐在案几前看着眼前吗么多眼花缭乱的美人图，不由头痛。替皇帝选后，牵扯到太多的厉害关系，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到朝堂里微弱的平衡。所以，皇帝黄选后的事交给清明，最乐见其成的就是司礼监的大臣们了，不用愁于得罪各个大臣，他们自然乐的轻松，而对清明而言，这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了。
　　听见莲华的声音，应声而道。
　　今日的莲华穿了身绛紫色的丝绸长衫，腰扣金丝缎带，一派器宇轩昂。和平日的柔媚大有不同。
　　莲华走近清明的身旁，不由微微皱了丝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
　　“这些是？”
　　“自甄妃这件事后，大臣们都上书要求陛下大婚。这些都是帝都三品以上官员们的千金。”
　　“陛下将此事交给你了。”莲华站在清明一侧，很肯定的说。他们之间,至那日在池子边两个人的谈话结束后，彼此都很有默契的将此事放在心里不提。但是，清明对莲华的态度确是较之以往又冷淡了不少。莲华自然知道清明这些日子做了什么，只是看到清明对他的不信任更加明显，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白蓦然对清明的信任更加，依赖也随之增加，若是长此以往，难保不会有他不想看到的事发生。
　　待清明看到其中一张画像时，情绪微动。莲华随之看去，明了地看向清明。只见画轴上画的竟是一个年轻公子的画像，眉目清秀。
　　天佑自有男风，自开主帝以来一直延至今，为的是防止后宫妃子因子嗣之争，导致白氏一族之间的手足相残。是以，有了男妃的进宫。这些男子多是身份不高，大臣的庶子或是从民间寻来的清白的小倌，个个样貌清秀，可与女子媲美。皇宫里的那些妃子都是大臣的千金，自然也不会和他们计较，以免失了身份。也正是如此，天佑的男风甚为开放，至今未被禁止。
　　清明对于此事虽有耳闻，却知之不深。但见司礼监的人居然将男子的画像独自一份送到她府上来，用锦盒装着，与仕女图分隔开。皇帝此次是立后，那些大臣将男子画像送上来，只有屈膝讨好清明的意味，他们明里不曾说什么，心底对莲华的身份还是有所不耻的，不能光明正大的劝清明休离，恰好碰上此次良机，就将男子的图像自成一份，送了上来。
　　但见莲华无甚反应，清明说道：“他们这是打着替皇帝选后，暗地替我张罗相公人选。难不成还要我效仿山阴吗？”束手将画像一放，清明似有不悦。
　　她自己的事情不喜欢别人指指点点。
　　“此事在天佑也未尝不可。”很多贵族小姐嫁人后，丈夫常年在青楼楚馆混迹，难耐深闺寂寞，常会在外供养一个两个情人，又称面首。这种男子在天佑多半是因家境贫困，无法谋生，但面色皎好的落魄之人。
　　曾闻德馨公主远嫁他国时，因丈夫后宫妃子众多，就供养过几个面首。后来，居然爱上了那个面首，与丈夫休离，和那个面首双宿双飞去了。至于公主的丈夫是怎么想的，那就无从所知了。毕竟，这是野史，皇家是不会有丑闻流传于市的。
　　“墨。”莲华突然起身抱住了她的腰身，喃喃地喊了个字。墨，白徽墨，这是属于莲华独有的称谓，只有莲华才能叫的称谓。饱含着莲华的深情。平日里。他已习惯清明的身份，只这次……
　　司礼监的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将画像送来，皇帝肯定是知道，并且默许的，想到这莲华的眼里危光微露。他刚进屋时，不是没有闻到清明身上淡淡的上品龙涎香，这种味道只有皇宫里才有。而从清明身上的味道判断，若是皇帝没做什么清明身上是不会留有的。
　　“墨……墨……”一声声地低语，莲华好像要将心中全部的感情都说出里一样。
　　“啊！公主，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公主继续！”小丫鬟赶忙将书房的门合上，羞着脸匆匆出去，途中可能还把花盆踢倒了。
　　她看到了什么？
　　公主居然将驸马压在地上，居然……小丫鬟一想到那个镜头不由红云满面，她，她的想法怎么可以那么邪恶。
　　清明也不曾想到好巧不巧就让那个送茶水的丫鬟给看见这么暧昧的一幕，难怪她会说什么继续。这下误会可大了。
　　听着莲华神情地叫墨，她本是想将莲华的手从她腰身上剥离，只是不想被案几后的椅子所绊倒，莲华是想拉她的，而她自己也想借力起来，结果一团混乱，反倒是成了现在这副她在莲华身上的模样。若是外人见了，自然联想到她想做什么坏事一样。
　　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莲华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似有些急促。那淡淡的青木之香，似也愈发浓烈了。
　　“墨……”莲华声音暗哑，轻声喊道。细长的手紧紧地扣住了清明的腰，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欲要摆脱这窘境的意图。
　　清明俯起身，看到了他眼里的深邃，“你是在叫谁？”清明问得很认真，相较于莲华现在的神情，她宁可相信，他是在自我迷茫中，害怕失去什么一样。
　　莲华看着异常冷静的清明，双手微微一使力就扣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拦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