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19、出征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喊着落下，一个明黄的身影来到清明的面前。
　　“阿姐怎么来这里？”白蓦然显然有些不悦。这是他头一次在清明面前露出不悦的神色。
　　清明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是皇帝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阿姐，以后莫要再来这地方了。”对于下毒之事绝口不提。
　　皇帝不喜欢断荣殿的一切，也不喜欢任何人靠近断荣殿。这里的最多也只有下等宫女会来打扫，送些吃食。有时候却是好几天都吃不到东西。反正是冷宫，没有人会在意的。
　　“阿姐为什么要救甄若？”就算救了她这一回，也难保下次她能活下来。怪只怪她的父亲是甄言。
　　“傅清远没有和你说吗？只要是他下的毒，我总是要想办法破的。”这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阿姐和傅院使认识？”皇帝显然不太乐意自己被瞒了。
　　“我现在告诉你不是一样。况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居然在皇宫里，你真是好手段啊。”
　　“一直听傅院使说，当今世上能破他下的毒的人只有一人，没想到居然是阿姐。阿姐真叫蓦然大开眼界。”皇帝自回到麒麟殿后对于断荣殿的事半分不提，只是和清明兜兜转转，说些有的没的。
　　“蓦然是不是应该讲讲顾杏蝶，江东王的事了。”
　　“我就知道这些事瞒不过阿姐的，白祈的事阿姐知道不足为奇，只是阿姐怎么知道顾杏蝶之事也于朕有关？”少年皇帝露出好奇的神色，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犀利的锋芒，像一只正要猎食的豹子。
　　“顾杏蝶只不过是你给顾尚书的一个警告。听说那几天顾尚书拿后宫不充这事直言上书，义正言辞，陛下很生气。”本来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大臣上书皇帝，被皇帝驳回。这样的事几乎天天在发生。清明也很难将这件事与顾杏蝶被杀联想在一起。是以，一直在心里猜想，却也不能确定。
　　“阿姐真是聪明。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朕早就看顾老头不顺眼了，每日上朝总要和朕争论，联合朝臣，逼朕做些朕不愿意做的事情。更可恨的是，顾杏蝶居然想抢阿姐的驸马。不给顾老头一点警告，他还以为朕什么事都由着他，哼！”少年皇帝的脸上露出阴戾不满的神情。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理由，他就要了顾杏蝶的性命。真不知这是不是天佑的幸运。
　　这个少年皇帝时而迷茫，时而天真，有时却是嗜杀的。像没有长大的豹子，其本性是野的。
　　于是，清明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你喜欢莲华？”其实，问完她自己也后悔了。这种问题本就不该问的。莲华现在名义上是她的相公，不管过去他和白蓦然有什么纠葛，那也是属于过去的。
　　没想到白蓦然听完后，反而笑着说，“莲华身上有阿姐的味道，蓦然太想阿姐了。”此刻，他的脸上分明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幸福。
　　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而已。
　　白蓦然从小就喜欢黏着清明，在诺大的皇宫里，他唯一可以说话的就是从小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清明。
　　先帝和先后的感情并不是很好，除了祖宗规定的日子，先帝几乎不踏进西桥半步。在先后生下白蓦然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过西桥殿。
　　先帝曾经喜欢过一个男人，一直住在断荣殿，这件事先后也是知道的。
　　他，就是萧素。
　　“萧素?看他的样子不过十五六，怎么会和先帝？”
　　“先帝年长他整整十五年。”白蓦然不喜欢叫那个男人父皇，总是以先帝代之。清明从他的语气里自然也听得出来，白蓦然不愿提及关于先帝的事情。
　　“阿姐可知莲华等了你七年，而且他身体已经日渐破败，阿姐还是好好对待莲华吧。”皇帝突然将话题换到了莲华身上，“朕看得出来，阿姐现在只是将就着莲华，阿姐不相信朕，也不相信莲华。只是阿姐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能怀疑他的心。他从始自终爱的都是阿姐。”
　　清明听到皇帝的话并没有惊讶，以皇帝的个性必是看得出她对他们的戒备的，只是没想过皇帝会这么直白地讲出来。
　　“我会调养好他的身子的。”不难发现皇帝对莲华还是有感情的。而莲华身为男子，却在眠月楼这种令人丧失自尊的地方呆了那么久，说道底也是个可怜之人。不管曾今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清明也会好好照顾他的。莲华的自尊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践踏的。
　　“那就好。”皇帝放心一笑，继而转移话题，“白丰南勾结辉国举兵造反了。”
　　“辉国？”清明呢不解。
　　“其实真正的谋反者只有白丰南，白祈不过是个幌子。白丰南一面和甄言，畲里奇勾结，一方面又和辉国谋划，替自己准备了两条路。如今，甄言被朕幽禁在宰相府，畲里奇又忌惮阿姐的才智，所以和白丰南结盟不攻自破了。白丰南无奈，只好和辉国合作了。”
　　“他就不怕辉国反过来咬他一口吗？”
　　“阿姐难道不知道，白丰南的世子妃是辉国皇帝最宠爱的珺敏公主吗？如今的天佑只有刘将军一位将才，但白丰南以及辉国的楚刀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才俊啊！刘将军毕竟老了。”
　　“你的意思是？”她似乎猜到皇帝想做什么了。
　　“阿姐以前有个封号叫文武德昌长公主，这武嘛，是因为先帝还封了个卫国将军的头衔给阿姐。阿姐手中的十万禁军是全天佑最强的军队，亦是阿姐曾经亲自训练出来的，只听从于阿姐的号令，就算有兵符没有阿姐的号令也是没用的，所以刘直才那么轻易将禁军符交给阿姐。”
　　原来白蓦然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状况了。
　　天佑乾年，皇帝白蓦然下旨，令其长姐文武德昌长公主，率兵三十万前往肃州，剿灭江东王之子所率领的反贼。即日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