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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章:莲鱼水尾溪(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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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只见笑御剑一大早便叫人准备了车辆,一看这仗势就知那人要出门。
出门好啊出门好,只要箫逸尘一出门,那我的时间便完全自己掌握,正暗喜。冷不防耳旁有人不耐烦道:“赶快准备准备,今日随三爷出门一趟。”此话一出,我心思便复杂起来。
笑御剑那家伙自从醉酒事件后都是不爱搭理我,虽说以前也不咋个爱搭理我啦,但是现在却又给人感觉与以前不一样,似乎在刻意避着我,青春期的少年心思真是难以琢磨了。这箫逸尘叫我与他出门却是为何,不过能出门去总归是好的,毕竟在这舒凊苑禁足这么久,消息很是不灵通。有些事我想要自己弄清楚,此番出门若是寻了时机,定要着手办办。
很快便见箫逸尘着一身玄色锦衣,脸带银色面具走出了房门。许久没见他带面具了,看得我不禁一怔。撇撇嘴,摇摇头,这人啊长的美了也真是麻烦。笑御剑似乎懒得理我,蹬蹬从我眼前走过,又快速走向门口,我也赶紧快步跟上。
出了门我才发现,一辆外观较大的马车停在了门前,笑御剑很是尽责地掀起了车帘,我一眼瞥过去,这么大马车不知里面布置如何,可那箫逸尘很快便进入了马车,笑御剑放下了车帘,临了还不忘得逞地向我皱皱鼻子,动作煞是可爱,我不免有些遗憾,却心下轻松起来,这笑御剑毕竟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郎。又想到自己可以出去,不免高兴起来,抱起胸鼻子轻轻喷出了笑声。
笑御剑见此,不满地用眼神示意我上车,我忙自觉地跳上马车坐在他旁边。他才略微满意的点点头,一手抓着缰绳正要驾车,里面却传来了冷淡的声音:“进来。”
心中一惊一喜,无辜地望向笑御剑拍拍他的肩膀:“唉,等姐以后学会了驾马车就来陪陪你吧。”直觉手下的人那是浑身一颤,我牵动嘴角便进了车厢里,只留笑御剑不甘地摆着副嘴脸开始驾车,估计笑御剑那小家伙要气一会儿了。我这一惊便是想不到箫逸尘会让我进车厢里,这一喜便是刚刚没来得及瞧清里面的布局,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虽说,自从我进入车厢里,我们便彼此不搭理彼此。他靠着车厢壁似在闭目养神,我是挑了个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下后好奇地环壁四顾。这个车厢里面都垫了一层棕色的薄地毯,正中最里是一张铺上白色祥云锦被的卧榻,稍外面一点便是一宽大的书桌,书桌上面有茶具、一些吃食并备了文房四宝。这便占了马车的大半空间,靠里的两侧还有些抽屉,也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车厢靠外便在两侧设了长椅,长椅上都铺着毛质材料,坐着特舒服,此时此刻,我与箫逸尘便各据一方长椅。我感觉很是惬意,那人却是在旁边扮雕塑。把车厢观赏了一遍,便无事了,笑御剑在外驾车却也算稳,时不时便传来他一声吆喝,车厢里很安静,也不知道箫逸尘这是要去哪里,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这马车行速有点快,路旁的树影斑驳莫辨,我虽不认得路,却感觉到了这是要下山,心下一悸,便暗暗留心观察了路旁事物。
“放下帘子。”这一声唬得我赶紧讪讪放下了窗帘,箫逸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紫瞳中沉寂一片,直望得我浑身发毛。
我尴尬地避开那视线,暗自嘟囔:“不看就不看。”
“那桌上有吃食。”清冷的声线传入耳内,箫逸尘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了,我诧异抬头望向他,他已再次闭上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浓浓的阴影,似乎很是疲倦。
我挑挑眉,吐吐舌头,今早刚好来不及吃早点,有吃的那好得很,便满眼发光地望向了那些吃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车子外面渐渐传来了喧闹声,似乎是进入了市集。正心里暗自痒痒,马车就停了下来。“三爷,到了。”
笑御剑掀起车帘,箫逸尘睁开双眼,起身下了马车,我赶紧也跳下了马车。入眼之处,便是一座宅院,此宅院处于闹市之中,大门处没什么标志,只有两尊狮子雕塑坐立在门口两侧。下了马车箫逸尘却不进入大门,径自向闹市走去。我忙跟上,回头看了看,宅院里面不知何时出来了一位老人,笑御剑便把马车交给了他,也跟了上来。
暗自想想,我在这里逛闹市的经历那是屈指可数啊,便不由地好奇看了看那些摊子。箫逸尘在前面走得很慢,饶是戴了面具,他那浑身不同于人的气质,还是或多或少的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有些大胆的少女更是满面含羞直盯着他瞧,当然,如果他浑身不散发一股令人发寒的冰冷,那就更是吸引人了。还不得不提的是,我感觉这个笑御剑也是很得少女亲睐的,暗自瞄了他一眼,只见他貌似老老实实地跟着箫逸尘,两颊上却早已微微发红。这三人中,看来我是最不吸引人的啦,就没有哪个帅哥向我多瞧几眼的。
突然,走在前方的箫逸尘停了下来。微侧头望向了我:“你走到爷身边来。”
笑御剑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着,在他身边走,顶着身边无数的压力,我索性尽情欣赏周边的事物。一边又禁不住暗自想着,今天箫逸尘也不知道要唱哪一处,他身穿玄色衣,我又是穿黑色衣,平时不觉得怎么样,此时,咋一看上去还有点像情侣装,这会儿还叫我并排与他走,不是摆明叫我顶着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吗?许是我天性凉薄了,我本就不热衷于逛街这事,不一会儿我便觉得无聊了。所经之路,只看到一两样我感兴趣的,也只是眼光在那上面多停留了一会儿,再者,也没见箫逸尘与笑御剑他们买什么东西,遇到感兴趣的我也不好意思大胆的去买,最主要的是,我身上也没什么钱。
我们一行三人漫无目的的逛着,而且又都不说话,确实是无聊透顶。就在我快忍不住之时,箫逸尘终于转了个弯,进入一条巷,这条巷上的各个大门上都挂着大大的灯笼,呵,不用怀疑,这就是红灯区。许是,还是大早这条巷相对于外面的闹市倒是显得安静多了,偶尔也能传来几声阪夫走卒的吆喝声。
箫逸尘走到一座名为怡春楼的停了下来,门口处一位浓妆艳抹的妈妈马上满脸含笑的迎了上来。她眼睛忽悠地就在我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箫逸尘身上,眼看就要往他身上靠:“三位爷,快里面请,我们这的姑娘啊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您要什么样的都有”
身后的笑御剑却在她往箫逸尘身上靠之前,就猛地拔出了佩剑,架到了那妈妈的脖子上:“翡翠阁,带路。再往前,我要你好看。”
那位妈妈的声音嘎然而止,甩甩脂粉味浓重的手帕讪讪一笑,后小心道:“哟,原来爷已经订好了啊。”后用手指了指笑御剑的剑。
箫逸尘用眼神示意了笑御剑,笑御剑立马恭敬地收回剑,老老实实地在后面站好。那妈妈才松了一口气,后正色吩咐:“青儿,过来,带几位爷上翡翠阁去。”
马上有人脆声答道:“诶,红妈,青儿知道了,您尽管放心。”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便出现在我三人眼前,容貌秀丽,端的是一位年约十八九的俏佳人。化得妩媚的眼妆,媚眼望向我们:“三位爷,请随奴婢来吧。”便莲步轻移,缓缓走去。
许是大早,大厅里人也不多,也没人注意到我们这一行。很快,那青儿便带着我们上了二楼,来到了名为翡翠阁的雅间,便自动走了出去。这翡翠阁内部布置素雅大方,里面文学气息很浓,墙上挂了好几幅水墨画,一扇屏风竖在房中,挡住了往里的视线。箫逸尘自顾自坐了下来,完全不理我与笑御剑。我便同笑御剑乖乖地站在了他身后。他端起桌上一杯茶,悠闲地喝了起来,似在等人。
很快刚刚离开的青儿返了回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位约莫十五六的美貌女子,一人手中抱着琵琶,一人手中抱着古筝。两位女子向箫逸尘福了福,便在对面落座。那青儿朝箫逸尘笑道:“爷,我们媚儿姑娘说了,请爷再侯一会儿就来。”
箫逸尘冷冷吐出两字:“无妨。”
那青儿似乎松了口气:“那好,琵琶、古筝你们俩在这好好招待着爷,可万不能怠慢了。”那两位女子忙点了点头应了。那青儿最后朝箫逸尘笑了笑,便退出了房门,这次还不忘把门给关了。
那位抱着琵琶的女子开口道:“奴婢古筝,斗胆请问爷要听什么曲子?”呃,我略诧异,抱着琵琶的叫古筝,那抱着古筝的不就叫作琵琶了。
箫逸尘略侧过了头,手指沿着茶杯边缘反复转圈:“随意。”
那位女子朱唇微启:“是。”便与抱古筝的女子交换了眼神,两人便开始弹奏了起来。
那曲子我听不出什么来,但是筝声与琵琶声混在一起演奏,在这里我还从未闻过。大概听完了两曲,房外便传来了敲门声,笑御剑在紫瞳的示意下,打开了门,门外俨然就是那青儿,只见她在笑御剑耳旁说了几句,笑御剑很快进来在箫逸尘耳边小声道了几句后,箫逸尘便起身随着那青儿走了。只留下我与笑御剑呆在了这。
好的,这个箫逸尘没事白天宣淫也就罢了,叫我们陪他,又把我和笑御剑凉在这是什么意思。哼,心中暗自不爽,我大手一挥便故作潇洒地坐在了箫逸尘刚才的位子,本姑娘今天也来做一下大爷。笑御剑那小子见我如此,也不客气地坐在了旁边,还不忘不满地白了我一眼。
许是箫逸尘那家伙气压太大,对面的琵琶与古筝也放开了些:“两位小哥,可有什么曲子是要听的。”开口的却是抱着古筝的那位女子。
不想身旁那位很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我疑惑地望着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奇怪。那笑御剑这时也正挪揄地望向我,顺便还略含深意地把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
浑身一个激灵,呃,原来那两位真把我当爷们了。难怪,笑御剑那家伙在旁边穷开心。我无语了,我不就是扎了个小马尾吗,这不该有的也还是没有,该有的也还是有,本姑娘曲线还是有点的,这古人怎么就这么容易把男女给混淆呢。“呃,这位琵琶姑娘啊,本人可不是什么小哥,本人是真正的大姑娘喔。”
那位琵琶姑娘眨巴着大眼,嘴角含笑:“呵呵,可真对不起姑娘了,虽然奴婢也曾起疑过,但是大白天逛青楼的姑娘,奴婢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可姑娘也是聪慧,这么一会就知道了奴婢唤作琵琶。”
我摸摸头发,不好意思道:“这个从你们抱的乐器就可得知了,也算不了什么。至于,把我认作男子也没事,,也没事啊。”
那两位女子见我说完,都掩嘴笑了起来。笑御剑没好气地瞅瞅我:“少废话了,古筝、琵琶你们便随意弹几首曲给爷听听。”哟嗬,他主人不在,看他那故作成熟的架势就把自己当起了大爷咯。
那两位女子赶紧正襟危坐答应了下来。听曲期间,我试探道:“笑御剑,你家三爷去干吗了这么久。”笑御剑用看白痴地眼神告诉我:“就不告诉你。”我无所谓地挑挑眉笑了笑。
坐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想要上厕所,便对笑御剑指指肚子,再指指门外,笑御剑竟然也同意了,我便走了出去。看了看怡春楼的布局我往走廊右边拐了过去,可在拐弯处就刚好和一人撞了起来。那是一名劲装男子,他忙退后几步,对我表示抱歉地作了一揖,也不作什么纠缠就绕过我身边走了。我也很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忙在路上拉住一个人问了问路,很快便来到后院解决了生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