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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人生几度艳阳天(三) ...

  •   舒凊苑本来就冷清,这几天更是冷清得可怕。三娘的笑声我也好久没听见了,笑御剑那小屁孩整天板着一张臭脸对我,让我郁闷得无以复加。那紫瞳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知道干些什么。整个舒凊苑笼罩在一股沉闷的气息下。

      这天,一大早三娘便过来叫我准备一下,呆会陪三爷出去。心里高兴,我在这庄里呆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重见天意了。不敢保证再呆下去,我会变成疯子。

      一大早的,雾气环绕着整个苑子,雪早已停,丝丝的冷气从地上生出,只留下一些湿湿的痕迹表明早几天曾下过雪。影啸山庄坐落于山上,早晨气温低,我怕冷地把三娘给我做的一件红色大棉衣给裹上,整个人看起来笨笨重重的,但红色却衬托得我的脸色好了很多,自己对着镜子傻笑了一番。直到三娘再次催促,我才不舍地出去。

      院子里,笑御剑早已低头立在一旁,见我出来了不满地瞥了我一眼,脸色不是很好。那紫瞳带着面具,眼神冷冽地看了我一眼,便大步向门外走去。门处的两名护卫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他抬头笔直地跨上了门外的一辆马车上。

      我内心那叫咬牙切此啊,还对早几天的事耿耿于怀,他凭什么拿着杨霄给我的东西当作对我的赏赐,哼,更可恶的是,他还把我的红色锦囊给拆开了,那可是杨霄给我的,嗯,算护身符吧,我都没舍得拆开过,而且我的那个黄色锦囊和一万两银票呢,他又到底把它藏哪了。可思绪又转到了那个红色锦囊上,只因红色锦囊只写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哎,什么顺其自然啊,顺其自然这个东西还有一种说法就叫作听天由命,有时候顺其自然会误事啊。这就是杨霄给我的,那个在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时能打开红色锦囊。

      一个身着浅蓝镶纹白袍的人影从我身边一晃而过,待我看清他时,他已经坐到了马车前的一匹黑马上,抬着头望着前方。可恶,那个白眉老道,竟装作不认识我。正在这时,我的耳旁传来一道略带低沉的声音:“丑丫头,走了。真想不通,三爷怎么会带你去,我可是嚷嚷了很久他才带我去的。”笑御剑说完,就走到了马车旁,轻轻一跃就坐在车厢前。

      “姑娘,走吧。记得照顾好三爷。”三娘静静叮嘱道。我能照顾他吗,这也得让你的儿子给我靠近他的机会啊。

      走到近处,才发现这辆马车外表看起来相当普通,车夫是生面孔,没在舒凊苑里见过。不雅地爬上马车,正想往车厢里钻,后衣领便被某人给扯住了,只闻身后那人道:“你干嘛呢?给我坐前面。”

      啥,虾米?偶的待遇怎么这么差啊,这大冷天的,偶一个弱女子要坐在外面喝西北风,他一大老爷们窝在里面取暖?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见我久久没有转过身,笑御剑顶着那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无害地威胁道:“要不你就别去了。”

      我灰溜溜地转身坐好,笑御剑仿佛看我是病菌般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嘀咕着:“我还不想跟你坐呢。”然后,把脸撇向了另一边。我翻了个白眼。

      白眉老道“驾”的一声,便骑着马走在了前面,那车夫赶着车,紧跟其后。我们一行便出发了,可惜目的地是哪,我不知。

      行速很快,白眉老道不知道怎么带的路,一路上都没看见几个人,也没瞧见从庄大门出去,,不一会儿便进入了一片树林。

      我无聊的看着这些风景,有着冬天所明显具有的特点——灰色世界。车夫尽职的赶着车,看得出是一把老手;前头的白眉老道身姿矫健;车厢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偶尔风吹起那帘角,我恍惚看见了那人白色的身影,我会以为车厢里没人;笑御剑那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着头,满脸凄楚。整个气氛感觉怪怪的。

      “笑御剑,你娘怎么没有跟来?”我试着找话题。那小子非常给面子地丢了一个白眼给我,眼中分明写有你是个白痴的标志。然后,他便继续他的凄楚。

      我心里哀叹,真是流年不利啊。

      不知不觉,我们便出了这片森林,车子往山上驶去。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直到一条小路口处,前面的白眉老道便下了马,车子便停了下来。那车夫恭敬道:“三爷,到了。”一行人下了车,这时,我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车夫,年约三十,国字脸,容貌端正,没什么出众的。许是见我打量他,他微笑着看了看我,我装作不经意地撇开了头。

      坐在车里的人,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一个篮子,周身散发着冷气,眼神更是深不可测,那样子很酷,率先跨步向小路走去。白眉老道和笑御剑紧跟其后。我犹豫了一会儿,便也乖乖跟上。那车夫,留在车旁看着车。

      很快,我们便到达了山顶,虽是深冬,这里的树木尚葱郁,竟依稀可以听见几声鸟叫,路边还有一些罕见的野花,可惜我见识浅薄,不知那些花叫什么。见此景,心里还是有些欣喜的,呼吸者野外的新鲜空气,心里舒畅多了。暗暗奇怪,前面几人一点都没反应,直到目的地到达,我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在我们的前方,一棵长着野草的石头旁,一丛花草中坐落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孤坟,坟碑上写着苍劲的几个字:慈母箫舒儿之墓。

      今天,竟是那紫瞳的母亲之忌日吗。

      坟处杂草丛生,笑御剑忙处理了一下坟附近的杂草,独留坟头的一株花。

      暗自好奇,仔细看了一下那株花,好似海棠,再仔细瞧了瞧,没错,竟是那丹心海棠——那种只生长在墓地的彼岸之花。丹心海棠,有毒无香,浅浅的红,红而不艳,美丽而孤独,让人难以亲近。是对生人最大的威胁,对死者最大的纪念。
      海蓝碧眼冷,棠毒世间情。最是离人意,丹心力无天。

      白眉老道从那人手中拿过篮子,便快速把其中的东西拿出,小心翼翼地摆上。那些东西,无非就是一些寻常的祭品。箫逸尘,呆呆地站在坟前,目光清冷,不知道在想什么。浑身孤绝清冷,苍穹飘渺。

      我尴尬地立在一旁,就连心中刚起的一点欣喜感觉也完全消失了,只是偶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却始终没见一人理我。

      就在我考虑是不是应该离开时,那白眉老道开了口:“丫头,过来给三爷燃一燃香。”话是对我说的,却是看着那块墓碑。

      我屁颠屁颠地从篮子里拿出三根香,点燃,把它递给那箫逸尘,无意中碰到了一双比我的还要冷的手,怔了怔,对方已接过,浑然不觉地进香去了。

      扭头,看见其余两人也各自点燃了香,恭敬地拜祭着。

      箫夫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忍心丢下这么个美貌儿就走了,但希望你让他人开朗些,好嘛,不说开朗,起码正常一点啊,别整天冷着个脸,这样对你我他都好,谢谢。我恭敬地插上香。

      拜祭完毕,白眉老道悄悄用眼神示意我与他离开,只留下箫逸尘独自面对墓碑,而笑御剑在他身后远远地站着。香烟弥漫,缈缈升天,笼罩着那过度的哀伤,却掩不住人内心的凄楚哀恸。看那白色修长的身影,遗世独立,满是落寞。可怜的小孩,从小就缺少母爱啊。

      一路无言,白眉老道摆着一张老脸,鸟都不鸟我。

      “崔先生,你们怎么就下来啦?”我们两人刚靠近马车,那车夫便道。

      白眉老道叹息一声:“哎,留三爷在那独自呆会儿吧,有御剑在一旁伺候呢。这丫头,你先照应先,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前面茶馆见。”

      “好,您去吧。”车夫爽朗道。

      白眉老道一转眼,便骑马不见了踪影,可见,此人马术精湛。

      我无聊地站在车旁,经刚才那一折腾,北风吹来,却也不觉得那么冷了。车夫坐在车上道:“姑娘,你要实在冷的话,不妨靠着车厢。”

      我嘴角一抽,本以为他会说,你可以进车厢里呆一下的。便道:“谢谢大哥,我不冷。”

      那人便不再说话,尽职地守着那辆马车。

      在我心中数了无数次无聊后,山顶那两人总算下来了,为首一人身姿绰约,带着一个冷冰冰的面具,还没靠近,竟也让人感觉了冷意,一过来便进了马车里 ,再没有了动静,后面那个卡哇伊,脸上都结了霜,怎么看怎么让人变扭。只见他一屁股坐上马车,后用下巴示意呆呆站着的我上车。

      马车回去,走得却不是原来的路,不一会儿便进了一条大道。片刻,便看见路边有一个茶庄,茶庄里人不多。我们一行人倒是特殊,一下马车便引来不少目光。尤其那箫逸尘带着个冷冰冰的面具,长着一双冷冷地紫眼睛,浑身特殊的气势,更是让人们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直到我们一行人都落座了,他们才恢复正常,小儿忙过来给我们一一倒了茶。

      “客官,您还需要些什么茶点没有?”那小二殷切对那紫瞳道,眼睛一直望着紫瞳,仿佛想把他射穿般。

      那箫逸尘没有说话,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御剑冷冷道:“下去下去,我们不吃东西,只是要一杯茶解解渴罢了。”

      “是,是,是,客官,你们慢用,慢用。小店的茶绝对是极品。”小二似乎被笑御剑吓到般,一面鞠躬一面退了下去。

      其实,我很想点一些东西,今天一大早便出了门,我是什么也没有吃呢,现在肚子微觉得饿了,可看着情况是没有我说话的分啦。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便猛灌入腹,,一杯茶下肚,虽不能解饥,却也好受了些。放下茶杯,身旁的笑御剑正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慢慢浸满鄙夷。我无所谓得耸耸肩。

      只闻隔桌人小声道:“看,原来是个紫瞳啊,真是妖孽啊••••••”

      另一人回道:“是啊,不知道那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呢?”

      第三人又道:“你们说话小声点。别说了,看他们一行人的气势,来头可能不小,在这乱世里,我们能保命就行了,莫要议论他人,你看,那桌的小姑娘看过来啦,快别说了。”

      拜托,你们说得那么大声,我这个现在不会武功的人都听到了,更何况他们这些人精。悄悄看了一下那紫瞳,一动不动的,而那笑御剑已是满脸的愤愤,那车夫嘴角微抿,却也没说什么。

      这时,隔桌一换了话题,一人道:“前天,我刚从南方回来,那里城中到处贴满了一张画,不知道是哪位高官要寻人呢,这会估计差不多要贴到我们这里来了。”

      我立刻竖起了耳朵,这事,兰姑跟我提起过。

      “是吗,那你可看见画中人是谁了吗?”另一人欣欣道。

      “看清了,是个小姑娘啊,年约十三四岁,画上说只要看见了那姑娘,报给地方各衙门,便可领取赏金一万两。一万两啊,你们想想,在现在这个乱世,能有一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一直做一些小买卖,一生都没机会看见一万两黄金。”

      “唉,真的,也不知那小姑娘是何身份,竟值那么多钱?那后面的人又是谁?”

      “哎,不管是何许人,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在这乱世里,这个宇夏王朝的皇帝整天迷恋于宫廷之事,眼看这天下••••••”

      “诶,诶,兄台慎言啊,这里虽是僻壤之地,难免惹祸上身啊。我还有事,这就先告辞了,各位,以后有机会再见。”一人忙打断了那人的话头,起身告辞便离开了。

      其余几人,坐在那里摇头叹息,一会儿,茶馆里的人便走了个大概,只余角落里一位毫不起眼的老头和馆里的一名掌柜与小二了。

      “你说,那要找的人是谁啊?”我对笑御剑道。

      笑御剑没好气道:“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多了去啦,怎么着也轮不到你身上啊。”虽是这样说,他那眼神却是闪啊闪的。

      哼,小屁孩,跟我斗,还嫩着呢。眼神无意中看见他们的茶都没动,就只有我的喝得见了底,诧异道:“你们怎么不喝茶?我刚刚喝了,这茶还可以的。”

      “像你那样牛饮,还能把茶的味道给品出来,那••••••”笑御剑嗤之以鼻。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那紫瞳冷冷道:“出来吧。”

      我莫名其妙地抬头望了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人生几度艳阳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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