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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来此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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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云敏强行挤出个微笑,“虽然有高人,以深厚内力暂时压制,却也治标不治本,他现在就是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不能睁眼,不能说话,不能喝水,除了能呼吸,能心跳,什么也不能做。”
顿了顿,她又道:“可就算是这个活死人模样,也是奢侈。”
寒远林恍然大悟,“哦……难怪你要找拜月紫花了,原来是为了让他痊愈,恢复如初,也是,世上能修补筋脉的,也只剩拜月紫花了。”
“是,这是最后的希望了。”云敏说的很沉,她心里祈祷左渊一定要撑住,等自己回去救他。
两人走了许久,见着地上有脚印,看来离山脚很近了。
寒远林跨过石头问,“既然如此危险,那为何让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他家人呢?”
云敏急忙解释,“他家人当然很担心他,只是他家人是武林明宿,是江湖大侠,这些年惩奸除恶,得罪了太多人,所以……”
寒远林道:“我明白了,若是被仇人知晓,恐怕会趁虚而入,所以你才自己偷偷出来。”
云敏觉得这人很精,便笑了,“好了,我的来因被你套的一干二净,现在你也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落日山了吧?”
寒远林轻抿着唇,眼睛看着前方要走的路,却不开口。
云敏笑了,“我对江湖上的人也多多少少知道点,你的武功那么高,在江湖中绝不会是无名之辈,可我实在是看不出你的来历,你这样的武功高手,为何在中原无容身之地?为何要远避关外?”
寒远林停下脚步看她,突然笑了,“你看起来这样随和,怎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云敏发笑,“人不可貌相啊,我看起来随和,说不定就是个大恶人呢?”
寒远林摇头,“不像。”
“你还会看相不成?不然怎的看我就知道像不像坏人?”云敏抱起双手看他。
他一笑,刹那间,他如冰雪一般的人,忽而六出消融,春暖花开。
“我不会看相,但我看过许多许多三教九流的人,所以我相信直觉。”
“看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来历的,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吃亏了。”云敏幽幽说着。
寒远林摇头,“不,虽然你说了目的,但其实也什么都没说,找拜月紫花肯定不会是闲着无聊,只能是救人,为了修补碎裂的筋脉。而你武功高,必定出生武林,这些其实不必你说,我也能推理出来,至于我,我已经说了,我在中原无容身之地,所以远避关外,来此定居,我们两人其实谁也不吃亏。”
云敏被他一通说的无语笑了,“怎么感觉我在咄咄逼人?”
“或许……”寒远林刚开口,却又骤然闭嘴,脸上笑容消失,如冬日最后一朵鲜花融化在初雪中。
云敏也握紧刀往前迈一步,看向前方密林深处。
里头正传出撕心裂肺惨叫。
“快跑!别管我!你快跑!”
“不!舅舅我不走!你快跑!我给你断后!”
“不准!你无论如何都要活着!你死了如何雪冤?!快跑!”
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花木而来,云敏两人对看一眼,快速往声音来源而去。
山石乱飞,十几头狼将两个男人围在中间,随时要进攻。
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但皮肤很白净,此刻左腿鲜血长流。
而他身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孩子,却死死将他护住。
云敏一来就看到这状况,狼群见又有人,出于野兽直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两人身上。
寒远林走上前拔出刀,他身上危险的气息刺激了狼群,猛然向他扑来。
刀光闪过,十几头狼尸体倒在地上。
云敏已经走到中年男人身边蹲下来,撕开他破烂的裤腿查看,四道血痕正泊泊冒血。
“是狼伤的?”云敏问。
对方点头,“是啊,跑得慢了,被那畜生拍了一爪子。”
男孩子急忙开口辩解,“才不是,都怪我,舅舅是为了救我才被伤的。”
寒远林收刀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瓶子蹲下,拔开塞子,从里面倒出白色药粉洒在伤口上。
“这药对伤口很有用,只是有点疼,你先忍一下。”一边说,他快速将药粉均匀洒下。
大叔笑了说,“无事,我不怕疼。”
片刻后,伤口已经收拾完成,少年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包扎起来。
寒远林站起身,将药瓶放回怀中,大叔也在少年搀扶下站起来,冲着他作揖说谢,“方才真是危险,我受了伤,那十几只畜生又灵敏,若非二位出现,我今日真是凶多吉少。”
寒远林摇头,“没关系,那我们先告辞。”
大叔执意要感谢,急忙招呼两人,“二位请留步,救命之恩,岂能不报?这些小东西权表心意,还请二位不要嫌弃。”
说着话,他抱起地上竹篓,云敏一看,居然是半娄药材,人参何首乌各一半。
想到对方两人来此,也是冒着生命危险采摘药材,带回去售卖赚钱,自己又怎么能拿别人东西呢。
可救人的是寒远林,云敏也不好代替他下决定。
寒远林扫了眼药材摇头,“我们用不上,你身上受了伤,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养好伤不耽误了才是。”
见他拒绝,云敏才开口,“是啊,你们快回去吧,这狼是群居动物,不会只有十几匹,还是先离开,要是等狼群来了,到时候只怕是想走都难。”
这番话说得谨慎,对方两人也只好点头。
“我叫怀庆,这个是我外甥,叫郭常宁,不知二位怎样称呼?”
双方回了姓名,这才离开。
下了山,沿着泥泞土路走,云敏叹了口气,“这落日山还挺危险的,居然有狼。”
寒远林倒是很平静,“危险与利益总是共存,狼算什么,这落日山上豹子老虎,蟒蛇毒虫遍地都是。”
云敏点头,赞同他的说法,忽而压低着声音奇怪问,“那个怀庆,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寒远林有趣地看了她一眼,“那是个太监。”
“啊!”她惊了一跳停在原地,仔细去想怀庆的状况,半晌才道:“是啊,哎,你怎的知道?”
“看出来的。”寒远林说完往前走,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云敏想他是京城人,肯定是见过太监,所以才能认出来吧。
回到客栈,云敏连房间都不回,找了张桌子坐下,叫小二上饭菜。
寒远林很自然跟她坐同一张桌子,把刀放在桌上问,“你看起来不是太饿。”
云敏看向门口叹气,“山上更冷,我打算饱饱吃一顿后进山,可能今天都不出来了,就算找遍所有悬崖峭壁,我也一定要找到拜月紫花。”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异常坚定。
寒远林沉默了片刻,“若非我与你同行,你今天应该是不会出山的。”
心事被揭穿,云敏倒也不恼,只是笑笑,“说好一同进山,我若独自前进,把你一个人撇下,让你自己回来,像个什么样?”
末了她自嘲一笑,“总不能把你晾着吧。”
小二把丰盛的饭菜端上来,云敏抽了筷子就开吃,一顿饭吃得很急,就像饿了四五天的狼。
“伙计,给我拿十个馒头,我要带走。”她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水交代,
寒远林也放下筷子,“既不爱吃馒头,何必带这么多。”
她沉默了会儿,幽幽开口,“那不然呢?我要进山,总要带点干粮在身上。”
云敏走出客栈的时候身上背了个包,里面装着馒头,她也不知道这次进山能不能有收获,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山里很凉,风也很冷,云敏轻功极好,一个下午时间就找遍了五个悬崖,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暮色四合,密林中黑的更早。
她找了块稍微空旷的地方,捡了些半干不湿的树枝生了个火,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拿了个干巴巴冷硬硬的馒头啃着。
艰难吃了个馒头,云敏还是站起身来,走进密林之中。
这山中野味不少,她得找点来祭五脏庙。
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这馒头真的是吃不下。
没走多远,她听到潺潺流水声,忽然觉得口渴,走进原本是想喝水,却看到岸边的野鸭子。
“运气不错啊。”她急忙过去,轻易逮了只野鸭子回来加餐。
野鸭子正在火堆上烤着,细碎脚步声靠近,云敏立即站起来严阵以待。
来落日山的人鱼龙混杂,小心些总是没错。
不多会儿两个人影靠近,云敏笑了打招呼,“原来是二位啊,真是有缘,你下午又进山了呀。”
怀庆走进看到对方,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姑娘啊,是啊,我们来找药材,不想却找入迷,都忘了天黑,呆在树林里危险,所以想找个空旷点的地方歇一宿,没想到这般有缘。”
云敏见他杵着根木棍当做拐杖,邀请两人围着火堆落座,还把刚烤好的野鸭子肉分给他们吃。
“怀叔受了伤,怎么也不养养,这找药材也不急于一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