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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傅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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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
“太子怎么这么不禁逗。”
他收起折扇,去拍北明泽的肩膀。凑近了去看他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的俊秀脸庞,此刻出现的闪躲模样。
“你耳朵都红了啊。”
一时间北明泽却还是不敢看他,“太傅可别再这么说笑了。”
他偏偏还凑近了去直视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消逝。仿若调戏俊美少年的浪荡子。“殿下不是刚刚还说了,喜欢别人和你逗趣儿吗。”
北明泽清俊的脸容却是言辞恳切的面向他,“太傅!”似乎是希望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姜清风见自己把人都已经逗弄生气。他也见好就收。
姜清风上前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以示安慰“好了,我也不逗你了,莫生气。”
“呐,殿下你看那个。”
北明泽便顺着姜清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胡子花白的老头支起来一个摊架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
见太子殿下的注意力被自己成功打岔走,姜清风便是狡黠一笑,收起自己得意的神态,也去看着那摊贩。
老者似乎是注意到二人的目光,抬起头,对着他们和蔼招呼。
“二位小公子可要我为你们写字。”
听见老者和他们讲话,他们二人便也往前走了几步,行走至摊前。
“今天是上元佳节,文曲星高照。我用二位小公子的名字作一句诗,讨个喜头儿怎么样。写了的人来年可是必进进士的。”
见两位贵气逼人的小公子没说话。老者又是和他们贴切的搭话。
“二位小公子是贵人,我为二位小公子作诗,只收一位的钱怎么样。”
这时候一位手拿折扇的公子却说话了,“老伯可否借我们纸笔,我们自己写。钱还算我们的两个人的。”
老伯却连连摇头,“这怎么使得,我没出力,怎么好收小公子的钱。”
姜清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细碎的小银子,放在台上的镇纸上,“那,老伯这是我们二人买纸的钱可否。”
老者看了那块放在镇纸上那颗银色小碎子儿,又想要拒绝。“公子,我找不开零钱的。”
“老伯也说了今儿个是十五,讨个喜头罢了。还请莫要推辞。”
说完,姜清风便拿起来笔架上的毛笔在砚台上洇墨,又在一个没有墨汁的地方顿了顿笔,把笔尖儿弄得平整了一些。这时他抬起头,“还请老伯别叫我小公子了,要叫也是叫我旁边这位,他还没有及冠。”
老人连连点头,“欸,好。”老者便顺着姜清风的话看着另一位小公子,只见他有天人的清淡之姿,此刻却神情专注的去看正在俯首写诗的青年。
清风过客莫宿仇,四海为家无意留。
青年写的很快,被裁剪成小块的雪白宣纸上留下遒劲的字体。
“呐,笔给你。”姜清风把笔杆那头递给太子。递完笔后,姜清风拿着自己名字那句诗的纸条吹了吹,没多久,上面的字迹就干涸了
北明泽接过笔拿起另一张宣纸去写了。他像是思考了一番,沾了墨汁的笔尖儿才在纸上蜿蜒游走。字如其人,太子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清秀俊美。神情专注的模样仿若不染纤尘的仙人。
见二位公子写完了,老者便拿起他们写的宣纸去装裱。
“公子,我拿来给你们装裱一下吧。”
本来老人在这里作诗卖字也就是为了给那些不识字的人家写着玩玩儿,满足他们偶尔附庸风雅的心里,自然也要面面俱到把这小玩意儿整的像那么回事儿。
写诗的纸不大,也就比巴掌大些,被裁剪成了又长又在窄的模样,也就能写下一句带自己名字的诗。
老者接过那两张长而窄的纸,拿出两个上下两端带竹起子作天地杆的小画轴。用浆糊熟练的贴合在一起了。
浆糊涂的不多,很快便风干了。老者便把两幅小画轴卷好了分别递给二人。
“呐,二位公子好了。”
两人分别接过,但都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多谢。”
姜清风是个急性子,当即就解开盘口的绫子,看了看被装饰成什么样子。
刚刚姜清风并未仔细看北明泽写的什么内容,见内容不是他写的,当即便喃喃细语念了出来。
“明月瀚辰共此谈,泽海不穷扶摇伴。”
北明泽却是有些微愣,一时间温润的眸子看着他,薄而绯色的唇微启,却最终没有说出来话。
姜清风用臂肘碰了碰他,“贤弟,我们好像拿错了彼此的名字。”
因为周遭没有旁人,所以姜清风的称呼也就大胆了一些。
北明泽便想要伸出手拿回自己的那句诗,谁知道姜清风身子却往后一撤,只见他清冽的眉目满是笑意:“贤弟是个成大事的,将来必定会像你诗中所写,扶摇直上九万里。”
“我不换了,不换了。”
“我先收藏着,将来必定一字值千金。”
说完姜清风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留下北明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洒脱的身形淹没在人群。
“小公子?”
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北明泽便回身应了一句。
“老伯,怎么了。”
老人的胡子都是花白的,说起话却是十分精明利落。“你跟那位公子的关系可真好啊。”
“当年我要进京赶考的时候,身边的朋友可没有愿意收着我的字画,相信我一定会大展宏图。”
“人生在侧,良师益友是必不可少的。小公子你也是幸运。”
北明泽当即在想,太傅不止是他的良师,更像是他的益友。而他却对...
清俊的少年当即对摊贩的主人道谢:“多谢老伯智言。”
这个时候肩却被人重重一拍,有人在他耳边幽怨道:“我走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找我呢?”
北明泽当即战栗一下,然后无奈的笑了笑。“太傅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姜清风却是兴意正浓的样子,撺掇他不要停下来。“咱们再往里走走,那条街上有舞狮的。”
太子自然说是好的。
见这一路行走,姜清风也只是看看周围的景致,偶尔买点吃食,北明泽便好奇。
“太傅怎么不摇扇子了。”
姜清风故作伤心,“还不是殿下恍如天人,衬得我如珠蒙尘。”
其实最主要的是大正月的伸出来冻手你知道吗?姜清风只在心里默默念咕,并未言明。
前面有个卖面具的小摊,姜清风走上前去只见他挑挑拣拣然后付了帐。自己选了个张牙舞爪有些狰狞的鬼头面具,也顺手给北明泽买了个半面妆。
铜片打造的半面妆其实算不上有多精巧。不过是因为颜色类似黄金,而显得贵气了些。
“你戴上,免得今晚驱走了我的露水姻缘。”
半面妆偏偏戴在的是北明泽的脸上,反而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半遮半掩的却掩饰不住他超然出尘的清雅容颜。
“唉。”姜清风无奈扶额,今晚就不该和北明泽一起出行。上元佳节本就是姑娘们邂逅良人的日子,风头真真是被太子给抢尽了。
姜清风哄道:“咱们的面具换一换,你戴上夜叉的面具。便再也不会有姑娘骚扰你了。”
北明泽又听话的换上了面具。俊美的容颜被遮住了,就只剩下少年人玉树兰芝的身形挺拔着。狰狞的面具戴在脸上,只能从面具的眼洞中看向周遭的环境。仿若管中窥豹,看的周遭并不全面。
而他却看见太傅在捣鼓着半面妆戴在脸上的方法,有些笨拙。
面具遮掩了表情,他便可以在面具下毫不掩饰的露出笑容,温润的眸中竟是满满当当的爱意。
他上面为姜清风解开半面妆上虬结复杂的线,节骨明晰的手指小心的为他戴好。
脑海中莫名其妙蹦出来一句话: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