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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太傅16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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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风觉得有趣儿,便上前去逗弄那只笼子里的画眉。结果刚把手伸出去想要顺一顺那只鸟的羽毛,鸟儿的喙却猛地上前,叨了姜清风的手指一口。
虽然疼,但是好歹也没有受伤。见自己自讨了个没趣儿,姜清风就好生的回去坐在厅堂的椅子那里喝茶了。
原本他以为会很快看见太子,结果却等了好长时间,竟然生生等到了下午该要督促北明泽的时间。
本来空空如也的肚子因为长时间的等待也已经没有了饥饿感。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来太子府,不消片刻便能看见北明泽的。手中的茶已经凉了,再喝也没有滋味。姜清风有些焦躁的把茶盏放在桌子上。
“姜大人,殿下要处理要事,一时半会儿可能脱不了身。大人还请见谅”知鱼这时候端着红木漆案,走进姜清风的身旁才弯下腰放下盘上的点心,这才小声说道。
能叫北明泽脱不开身的事儿肯定十分棘手,说不定还和政事有关,姜清风思考过后,便也不插嘴问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知鱼姑娘。”
“如果姑娘方便的话,问问太子,如果忙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知鱼自始至终都没有敢抬头看姜清风一眼,说话的声音也是极小的,细弱蚊蚋。
“好,我这便去。”
姜清风却没注意到姑娘有些羞红的脸庞,独自去望着花厅窗外的景色去。
姜清风说的原本就是客套话,太子要是真的有事儿,还很棘手的话,就也顾不上他这个太傅,也顾不上和下午地温书了。还不如早点回府吃饭睡个午觉。
姜清风吃了几块摆在桌子上的小点心,觉得实在没有饭来的可口。正要整理整理衣襟起身回府,北明泽却是从外面进来。
目光相遇,北明泽眉间的疲倦仿若冰雪消融,嘴角微勾,笑靥如花。
“太傅,抱歉。我来迟了。”
姜清风却没有很在意,“无妨,是殿下事务繁忙,我来叨扰殿下了。”
“太傅,我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你说便是。”
“去金陵帮我置办一批药材,我回头我会把明细派小厮给你。”
姜清风心生疑惑,太子为何叫他去外城置办药材。一来他对此门道实在不甚谙熟,二来突然叫他离京也实在蹊跷。
这时候北明泽却没有顾得上他的疑惑,“等到时机合适了,我会派人给太傅传信。太傅在此之前不要回来。”
姜清风回味出味道的不对劲了,“殿下,你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还好,我之前一个十分信任的官员,我派他去别的地方收购药材,置办军需的时候他竟然中饱私囊。”
他笑的有些勉强,“我不太信任别人了。我只想叫太傅去帮我。”
姜清风看北明泽的神态似乎不太对劲,便伸手拍了拍的肩膀以示安慰。像北明泽这一类的文人尤为注意自己名节,属下贪污,那他的面子上绝对不好过。
“好。不用担心,你吩咐我做的,我肯定会全力做到。”
姜清风觉得,此刻他们二人的距离有些过于接近了,便想往后撤一步。太子却顺势拥抱他,下巴还搭在姜清风的肩膀处。清澈的声音擦过耳际,“太傅,你得等着我。”
其中竟然有了些撒娇的意味。
姜清风这哪里顶的住,好看的人细声细语的同他温存,又何况带了那么撒娇的意味。
当时姜清风就心痒难耐,□□一把太子的头发。
看着本来梳着整整齐齐的头发,被他揉乱了几分,姜清风有些觉得好笑。
“好,我肯定等着你。”
“殿下都多大了,还因为这点小事来撒娇。”
*
回到姜府的时候,姜清风身旁的小厮替他打理了行装。好在时间也不是很急,就是这几天时间里北明泽时间忙的很,连见他的时间也没有。
本来姜清风的身份是太傅,身份就是比普通的地方官员名头听起来响一辈。去到金陵后,姜清风还是替太子交代办事的人。地方上的官员自然不敢怠慢他。
那些人不仅帮姜清风顺利的采买了的单子上的那批药材,本来要凑齐那批药材就要费上几个个月的功夫,现在见不用自己操持,姜清风自然是感谢万分。不仅如此,他们款待姜清风每日都是列鼎而食,这些玉液琼浆、山珍海味姜清风受之有愧。但如果这个也不接受,那些官员便要换着真金白银来贿赂他。
完了,吃了这些东西牢底坐穿。
官场那些逢迎套路姜清风哪里抵挡着住,几个月下来,姜清风没有因为炊金撰玉圆润起来,反而被他们吓瘦。
等了许久,太子的亲信终于来给姜清风报信,可以返回京城了。临行前招待他最殷切的那位王大人为他送别。
“姜太傅,此番回往京城为国家社稷呕心沥血,我们却招待不周,实在是惭愧。”
姜清风心里有愧,“王知府哪里的话,是我叨扰各位大人数月有余。”
说话的王知府模样周正,差不多也四五十岁左右,两鬓已经有些发丝斑白了。姜清风光从外表上看他倒也是有几分正义人士的样子,谁知道却是他暗地想要塞给他银子的次数最多。姜清风一一拒绝了,他竟然也不恼,还能继续和他谈笑风生。
“哪里是叨扰,姜太傅和小儿年龄相仿,我看着自然是亲切万分。”
“好在,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现在也在京城任了个闲职。我已经托人传信回去了等到姜大人抵达京城,就让他替我来为你洗尘。”
姓王的,你这个糟老头子分明想让我给你儿子牵桥搭线,坏的很。
没办法,吃人家的嘴软。姜清风也只能答应到了京城和王知府的儿子如果能碰上那就聊一聊。
为了不和王知府的儿子碰上面,他特意吩咐马车的车夫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就是为了,趁着王知府的儿子还没有接到信儿的时候回到京城。
谁知道刚到京城城门外,等着接受士兵盘查的姜清风却听见身旁有人喊他。
“姜大人,家父命我在此等候大人多时了。”
姜清风:???
*
“所以你究竟怎么认出我的。”
酒桌上已经摆上了美酒,但是菜还没有上。屋内的环境又不像普通酒楼那样装饰简朴。薄纱层层叠叠的笼罩,雕梁画栋。一侧的屏风处还摆放着琴架子。
“家父之前曾给我传信,说姜大人身形迤逦,相貌俊朗。一见就能认出来的。”
姜清风却不信这个,看着他:“说正经的。”
“姜大人坐的马车就是我家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姜清风扶额头,怪不得他从金陵城走的前夕马车坏掉了,王知府还主动提议给他换了一辆马车。原来是那老狐狸暗中做了手脚,好叫他的儿子小狐狸认出来他,好生巴结。
但他明面上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得道谢:“多谢王公子家的马车,我此番才能顺利回京。”
“何妨多谢,人生在世,不就得是朋友多方相助么。”说罢,王公子拿起桌子上的那杯酒盏一饮而尽,向姜清风敬酒。
姜清风假装没听出来,王公子这是暗示他也要帮助人家。
呵呵,但凡你多吃一粒花生米喝酒也不至于醉成这个样子。
姜清风单手依着那张雕花的红木桌。拿起王公子给他倒的那杯酒水看了看,并没有喝下去,嘴角勾了起来。“王公子,怎么菜还没有上齐。不会是嫌破费吧。”
只见王公子拍了拍手,喊了一声,“上菜了。”
厢门被推开,几个妙龄女子推开房门,各个儿袅袅娉婷,含羞带怯,走起路来步步生莲。
姜清风一脸懵逼的看着王公子,觉得王公子搞得这个有点东西。
“我听闻姜大人家里还未纳妻妾,还是要早些享齐人之福比较好。”王公子一脸兴味的看着姜清风。父亲写信告诉他好生和这个太子身边的红人交好,也告诉他不要银钱之类的讨好,没有用。不贪财,那总该好色吧?
姜清风脸上快要挂不住了,他当即就站起身来。想要离开。那几个妙龄女子却过来纠缠他。
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后腰,女子的纳兰吐气的热流擦过耳际,另一个穿藕紫色的薄衫的曼妙女子却是拿着姜清风的手臂直接贴着自己的□□。落单的女子见此便也直接依偎在姜清风怀中,伸出嫩手去抚摸他的脸颊,任谁听了都会色都酥软了大半个身子的柔媚音色贴在他的身上,恨不得钻进他的骨头里,“大人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奴家们都会做到的。”
姜清风:“你好骚啊。”
那女子听了却是以为在夸她风情万种,当即更加挑逗意味去往他的怀里钻。
姜清风想推开她们,结果却被她们弄散了腰带,扯乱了衣襟。脸上还印着那些女子朱唇擦过的红印。却还被那些女子纠缠着,不肯离去。
姜清风转头看着此刻正依靠着酒桌旁看戏的王公子,“王公子怎么个意思。”
坐在酒桌旁看戏的男人嗤笑,“姜大人说哪里的话,只不过看大人家中无妻妾,怕大人孤枕难眠,便想着法子帮大人解解闷罢了。”
这时候却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遮挡这屋内春色的门咣当一声被踹开。带着刀的官兵闯了进来,将姜清风当场逮捕。
哦豁,原来你是钓鱼执法,玩仙人跳的。
当即姜清风有些玩儿味的看着王公子,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结果那些官兵却是一刀了解王公子的性命。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姜清风:.....
他被压在地上五花大绑的时候才真正恐惧。这摊上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压着他的官兵听从上面的指令,以为姜清风就是朝廷缉拿的要犯,动作别没有轻柔到哪里去。蛮横的把他从这酒楼中掼到楼下。
刚一出酒店的大门,却看见外面停着轿子,姜清风被缉压到跟前,身后的侍卫摁着他直接跪了下来。
帘子被坐在里面的人掀开。
一张堪称完美的脸此刻却寒若冰霜。看见是熟悉的人姜清风直接露出了个笑容。
“殿下,你看这些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往日握住笔杆写诗作画的手捏住姜清风的下巴,手指周围的肌肤隐隐有发红的迹象。
“绑的就是你。”
姜清风笑容逐渐消失。
“我在日日夜夜担心你受连累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赶到京城的消息传进我耳朵里,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北明泽抬头瞥了一眼姜清风刚刚出来的画楼,“在这销金窟里风花雪月?”
他的手指紧紧捻着姜清风的下颌,强迫姜清风看着他。眼中的郁色浓郁的都快要滴出来墨了。他凑到姜清风耳边咬牙切齿,姜清风却感觉他字字都咬在了自己身上。
“也不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