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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傅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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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等轮流祭拜完,天已经暗了。
按照往年惯例,他们还要在这道观里呆三天。三清观本来就是皇家修建信供的地方,地方足够大。也够这些冗杂的人员安顿下来。
因着龙抬山的道士都是全真派的,只吃素。连带着一众的皇子和随员的大臣都要吃这里的斋饭。
为了给社稷祈福,以求来年风调雨顺,无灾无祸。众人自然要诚心祈福,清沐吃斋,在观中清修三天
等到分配完各位大人的房间,又因为那些人的身份,晚上的斋饭只能是负责撒扫的小道士去给挨个送到各位大人的房里。小道士送到姜清风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阵子了。
总共有四个小菜,豆腐、白菜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小菜。因为车马劳顿,又因为这一下午的折腾,姜清风早已经饥肠辘辘,吃起来清清淡淡也挺舒服。
吃完饭闲来无事,他就推门自己那间屋子的房门去找太子,他离太子住的地方被安排的很近,不过是四合院中一个厢房到另一个厢房的位置。
庭院中朦朦胧胧一层月色铺盖着,现在还是早春时节,比平日里暖和些但是风还是刮人。
推开门姜清风却已经发现,北明泽就在院子中央,抬头望着望着苍穹上的明月。
月色一层笼在他的身上,铺了一层冷色,显得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因为北明泽是微抬着下颌去望着明月,颈侧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树欲静而风不止,刚抽出新芽的枝条发出的声音并不簌簌作响,被风吹打的发出稀疏的声音,也吹着太子衣袖轻飞。
他眉目间满是缱绻的笑意,“太傅。”
因这院子实在太过寂静,所以姜清风在这月夜中推门的声音便也很难不注意到。
“三清观的斋饭吃的可还习惯。”
姜清风走近他身边,和他说话“还行,吃的也还好。”
北明泽倒是十分的贴心,“我房间里还有叫知鱼备的芝麻酥,太傅要不要和我一起吃点。”
曾今姜清风在东宫的时候每次去都会带各种各样的小糕点,其他的姜清风都是带给北明泽,看着他自己吃,唯独这芝麻酥是姜清风和北明泽一起吃的。
太子便暗暗记下来,太傅喜欢吃芝麻酥。
这次出来,因为这三天都要在龙抬山上呆三天,他怕姜清风吃不惯这里的口味。便叮嘱知鱼用锦盒装了满满的芝麻酥过来。
那芝麻酥实在太容易碎了,不把它放进坚固的盒子里似乎都无法从京城一路颠簸到这里。
姜清风听到后便也点点头,还有些高兴,‘好啊,那多谢殿下美意。’
二人进了北明泽那间卧房,即便太子身居高位,但是安排的房间也跟他一样相差无几,只不过是方位更好了些,白里的阳光会通透些。
屋内没有单独的桌子,只是塌上放着一只矮木茶几。上面还摆放着北明泽翻过的书,和一盏昏暗的烛火。
因为北明泽吩咐过了知鱼,他没有什么需要侍候的,就让知鱼回去歇着了。这次来祈福祭拜的人实在太多。主子门一人一个屋子,婢女仆从们就只能去挤大通铺。
北明泽去了一侧的塌上拿出了那个锦缎包的盒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装的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节骨明晰的双手,打开锦盒子。边上的芝麻酥还是被震碎了一些。
姜清风自然拿了中间还保存完好的芝麻酥,有好的不吃,干嘛要先吃坏的?
芝麻酥是用芝麻粉和着其他小玩意儿做成的点心,里面又有酥油包裹着,吃着唇齿留香。
姜清风吃了一口看北明泽却没有动的意思,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问太子,“殿下,您不吃吗。”
北明泽从来都不喜欢吃这些甜食,以前那都是太傅喂着或者盯着他,他才咽下了口,现在他只看太傅吃便就好了。
“刚吃完斋饭,没有多少胃口了。”
姜清风自己又再吃了一块儿。
但终究姜清风也是吃了斋饭的,纵然那芝麻酥好吃那也吃不下去。锦盒里的芝麻酥还剩下了好多。他把锦盒合上。
屋内的摆设实在太过简单,哪有山外的景色来的雅致。姜清风正好也想消一消腹内积食的打算,他便建议,“殿下,观外景色秀美,夜景积水空明。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北明泽点点头,“好。”
姜清风便找了一个灯笼和北明泽一起漫步闲适去了,出观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侍卫看见看见太子出来,便想要跟随护卫太子的安全,接过却被北明泽一个眼神示意呆在原地。
殿下似乎不想叫他们扰了雅兴。
龙抬山的景色秀美,到了夜晚更是别有一番雅致,三清观的位置不是像其他道观一样修筑在山的高耸处,而是修建在一个容易通行的开阔山腰,方便信客和下山济世的道士来往疏通,也算是四通八达。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太子都没有开口说话。姜清风以为他是欣赏周围景致无心开口,就拿着灯笼为他照得更明亮些。
这一路上走了许久,太子没头没脑的突然说了一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太傅,今天晚上的月亮和两个月前的正月一样呢。”
姜清风拿着灯笼一路都在照耀着脚底下的路,哪还有心思抬头去看头顶上的月亮。听见北明泽的话,当即抬头去望了望头顶上的白玉盘,回到,“是那,十五的月亮总是要比其他日子要圆一些。”
知道姜清风没注意到他话里的意思,他便只能把视线放回在周围的景色上。
似乎是感觉到北明泽的心情不甚愉悦,气氛有回到了有些沉闷的氛围。
“太子最近可有什么烦心事?”
听见姜清风回应他,温润的眸中带了一些郁色。“不是最近才有的烦心事。”
姜清风换了一只手去提灯笼,离得进的那只手便去拍他的肩膀。“有什么烦心事儿,光想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做些事实去解决。”
北明泽却是当即一笑,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那笑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笑不一样,带了些冷意的自嘲。
解决?如何解决?告诉太傅心悦他?告诉他:现在每回你接近我撩拨我,又快速脱身的时候,我都想要把你用红绸绑起来,不许逃走。再说出来轻薄的话,就用唇堵住你的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然而这样说了,就只能最后看太傅神色慌张的逃开,一脸厌恶的斥责他是个伪君子。
北明泽自己也厌弃这样的自己。清冽的眉间充斥着挥不走的郁色,而他却注定不能把心底的秘密诉说出来。
姜清风是他的太傅,这一辈子都是。
“太傅觉得我同太傅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姜清风面对面跟他交谈,“我们之间二人的关系,与其说我是你的良师,不如说是我是你的益友。”
毕竟用朋友的关系接近目标人物,总比师长这大一级的关系自在。
他正想着该如何继续疏导北明泽,却看见几十米外,北明泽背后有一人形此刻举着□□在瞄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