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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无辜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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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蓝田忍着疼,一点一点挪到床沿,翻身让脚落到地上,用膝盖跪着,然后抓着床边站起来。勉强直立,已经疼出一身汗,腰仍然受不了力。她迅速给自己穿上内衣,套上宽松的T恤裤子,然后让齐乐鸣送她到医院。
齐乐鸣有点傻眼。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今天突然就倒下了。他直接打电话找了自己的表叔。
“又是你们?”
一翻检查,发现是急性腰椎间盘突出。保守治疗愈合。但是按摩复位的过程也不好受,想象中那不知要落到哪里的疼,连心也一阵锥痛。
齐蓝田在医院里住了几天,齐乐鸣跑上跑下照顾她,齐蓝田在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时候,也暗自怀疑,自己是否流年不利,为什么这一年来受伤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闲下来,两人分析着病因,齐蓝田笃定:“肯定是被按摩椅打的。”
“呃”,齐乐鸣皱眉:“难道不是你平时天天久坐,而且坐没坐相吗?”
齐蓝田:“......”好像他说得也没错。
第二天,火箭龟和大胖丁过来探病,她暗自期盼也能看到杨昼,不过他没出现,意料之中。
他俩一来,问清楚了情况就开始哈哈哈:“为什么平平是十八岁,你就那么突出了?”
齐蓝田直呼不敢不敢了。
“以后还敢那么秀吗?”
齐蓝田泪汪汪地摇头:“求放过。”
“你要吃什么口味的好料?”
他们叫外卖吃香喷喷的酸菜鱼,只有她苦哈哈地吃白粥配粽子。她馋得口水都止不住了。
齐乐鸣殷勤地问:“妹妹,我来喂你?”
看不惯他突然开始当众表演兄妹情深的齐蓝田想翻白眼:“我是腰快断了,手没断啊?”
火箭龟边吃夹了片鱼边说:“原本我父母答应我高考完出国旅游,今年去不了。你要是无聊我们正好可以天天来医院陪你,打牌杀时间。”
大胖丁悄悄一个眼神:“你很有空,我可没有。”
火箭龟嘿嘿笑,吃完鱼,掏出牌:“胖丁你输了我帮你洗牌。快,来打。”
齐乐鸣也嘿一声:“你怎么不说要帮我洗牌?那我不打了。”
于是四个人打了一下午,火箭龟就洗了一下午的牌。还边给自己打歌:“别人是好命仔,阮是在做兄弟。怪我落土时,遇上歹八字。”
住了几天院,医生说齐蓝田可以回家卧床休养,学了一套康复动作自己锻炼。疼痛有所缓解,齐蓝田简直想给那医生送面锦旗。
出院时还殷殷叮嘱:“要睡硬床,枕头不能太软,高度要适中,以后不能葛优瘫,不要跷二郎腿,不要摇椅,要注意坐姿正确。躺着也绝对不要某优瘫。还有。。。”
不能做的,每条都中。
“记下了。”齐蓝田眼泪汪汪:“我一定吸烟刻肺。”
“不至于不至于。”
快到下班时间了,医生有空闲,多嘱咐了齐乐鸣两句:“以后要好好监督她。”看他脸色别扭又问:“怎么?不乐意啊?有什么感想不说是等着写小作文吗?”
齐乐鸣于是实话实说:“看来还是男的耐打耐摔,果然,男的就要和男的玩。”
医生表叔:气死,恨铁不成钢。“注孤生。”趁早玩蛋去吧。
回到家,齐乐鸣让她立刻去躺下。他已经提前让人把她屋里重新布置了一下,柔软的床垫扔掉,换成竹席。枕头也换了,抱枕只留下两个。
“妹妹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哥哥准备得很齐全,谢谢哥哥了。”
齐蓝田知道不是绝症,又有心情看书刷剧了。主要是闲着也没事。贴心的火箭龟还送了一个可折叠的床上手机支架,随时随地都可以看手机。
只是当某天,齐乐鸣练完车回家,走到她房间,看见齐蓝田泪眼汪汪,双手好像还不停舞动,看起来很不寻常。他大吃一惊,立刻冲上去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又疼了吗?”
“呜呜呜。”
“喂,疼得厉害吗?”
“不,不用,呜呜呜,我嗑的CP终于发糖了!!”
妈的,这是什么制杖妹妹!
齐蓝田仍旧沉浸在感动的情绪中:“挨了这么多的刀,终于啃到一点玻璃糖了,我容易吗我呜呜。哥,你知道我嗑口糖多不容易嘛?”
齐乐鸣:你哥不想知道,并想一拳打洗你。害他虚惊一场。都差点冒冷汗了。
齐蓝田兴奋得手舞足不能蹈,对手机傻笑:“再甜一点,让我自爆成烟花为你们庆祝都可以!”
这个妹妹不能要了。谁要谁捞走。
为了自己喜欢的CP,齐蓝田躺在床上也坚持不懈地剪辑,自割腿肉产粮,辛勤剪个不停。成天在床上一会儿发出嘿嘿嘿的痴笑声,一会儿发出被虐的嘤嘤嘤,一会儿露出慈母般的欣慰笑容。沉迷新墙头的颜不能自拔,快乐赛神仙。
七月底出成绩,报志愿,齐蓝田也没多费心,只是把自己喜欢的专业选好,城市都选一线的。齐乐鸣拿过她的意向表格,想作删改。
齐蓝田拦住他,问:“哥不是说要帮我拿到杨昼的志愿?”
“等着。”
过了一个小时,他发了一张图片:“你要的。”
齐蓝田点开图,是杨昼的意向志愿书。她点开细看。
“妹妹想和他填一样的?”
“只是看看而已。”
齐乐鸣继续问,“妹妹都不关心我要填哪里?”
“填哪里?”
齐乐鸣不高兴了:她那么关心杨昼,就丝毫不在乎他?
“我们的志愿,不是都要交给哥哥做主了吗?”
“说得也是。”一句话就让他转怒为喜。都交给他办不就对了?
齐蓝田则趁着他心情好,提出要求:“哥哥,我想要吃苹果。”
“去吃啊。”
“哥哥帮忙削苹果呗。举手之劳。”她躺在床上,根本不想下床。
“哦?是哪个人说她是腰断了,不是手断了?”
“我现在手拿着手机,怎么削苹果啊?要是哥哥能代劳,那我就有个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是不是还要喂到你嘴边啊?”
齐蓝田连连点头:“更好啦。”
“妹妹想得真美。”
“哥哥不是说我要多卖点乖?”
“这是乖吗?”
削个小苹果都推三阻四,齐蓝田怒了:“那哥哥忘了上次你感冒的时候我是怎么为你鞍前马后的吗?你现在不该报恩回馈一二?”
“那我也给妹妹刮个痧?我轻轻地按?”
“刮个屁。”气死了,她忍不住口吐芬芳,她的腰都快断了,还经得起他一刮半刮吗?
跟她斗嘴小胜,齐乐鸣哈哈大笑,去给她拿苹果了:“关爱残障妹妹,哥哥有责。”
“你才残障呢。”
“哇哈哈,妹妹看这个。我的刀工将令你惊掉下巴!”
齐蓝田眼睛暂时从手机屏幕移开,看了一眼正在削苹果的齐乐鸣,不由大开眼界。他竟然把苹果削成旋转的大便形状!她用下半辈子来治愈这个创伤都不够。
“敬谢不敏。你还不如给我个毒苹果呢。你的残障妹妹只想吃天鹅形状的具有艺术美感的苹果。其他的咽不下。”
“你有两个选择。吃或不吃?”
“哥哥自己吃。”你的选择没有错,是你欠我的太多。
“要不带皮啃要不吃这个奇形苹果吧你。”
“哥哥?!”下辈子都不想吃苹果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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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快一个月,期间也坚持了适量的康复运动,齐蓝田的腰已经基本好了,她想着也该去打点工存钱了。她开始积极联系各个招暑假工的地点,工厂,游乐园,奶茶店,要去哪一个?她画了个表格,对比工资和工作时长,工作难度,打算做出个最佳选项。
“这是什么?”齐乐鸣拿了一盘切好的夏橙,走进来看到她在乱画,好奇地问了一句。
“暑期赚钱大计。”
“妹妹缺钱花吗?”
“谁会嫌钱多?”
齐乐鸣眯看她:“你以为你现在龙精虎猛的,可以出去挥霍身体了?不知道你实际跟纸糊的差不多吗?”
齐蓝田解释:“赚钱和锻炼身体就像摸鱼兼洗裤,一举两得。”
齐乐鸣朝垃圾桶扔了一片橘子皮,一举命中才问:“怎么?给你的比特币花掉了吗?”
齐蓝田惊讶地问:“什么比特币?”她好像有听过?连忙拿出手机查。
“你不知道?就是上次给你的生日礼物里U盘里。”
“啊?!!”齐蓝田开始回忆到底把那个U盘丢在哪里?
“嫌少?还想要一个比特币?”
“有币?那我的电脑不就危险了!”
“为什么?”
“只要有虚拟币,就会被盗号的。怎么办?”
“你花掉那枚了吗?”
“还没。”
“那你可以先把心放回肚子里。”
齐蓝田找了一会儿,从抽屉的角落拿出那个U盘,“还给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可不送不起回礼啊?查看了比特币的价格,已经涨得赶得上十八线小城市的套房首付款了。
齐乐鸣很强硬:“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
齐蓝田想:反正她也不知道怎么花比特币,都放这么久了,这个币继续先放她这边,过几天再悄悄还给他。
齐乐鸣劝她:“放弃低效纯打工吧。不如好好利用时间学一技之长。以后收获更大。”
“我再想想。”
“妹妹如果要锻炼身体,就再和我去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