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竟然助攻失败了》香颂云

22、网课和迷茫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关键时期不能上学怎么办？很快地，解决方案就来了：上网课。2月初就开始！高三学畜不配休息。一开始的网课还有些手忙脚乱，有的同学睡眼惺忪迟到了，有的同学忘记关麦，传来哼歌的声音，有的同学进错群，有的同学刷起礼物。

　　齐蓝田乐呵呵地看着同学各种翻车，没想到有一天惨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班主任要随机抽一个同学当场回答问题。被点到的正是她！

　　可是状态是“全员禁言中”！老师竟然没发现不对劲。不会吧不会吧？
　　老师：“齐蓝田，没来？是吗？好！旷课！”

　　呜呜呜，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答啊，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谁来救救孩子？
　　“保持手机通畅，等下课了老师私下和你谈谈心。”后来齐蓝田被迫接受了老师“爱的辅导”半个小时。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可能是齐蓝田的怨念太重了，第二天，上着课的班主任的头像突然变灰了。
　　“哇哈哈哈！”齐蓝田立刻开溜，猛冲进了齐乐鸣的房间，“喜报！老师卡掉线了。”

　　齐乐鸣无语地转头回去看她，他刚结束发言，摄像头和麦克风都没有关。屏幕上的大家就看着齐乐鸣身后一个女子手舞足蹈冲进来“喜报！”大家都开始狂笑。枯燥学习生涯极需要一点哈哈哈哈。
　　齐乐鸣：“......”

　　那边他的老师自我怀疑是否掉线的声音颤巍巍传来：“喂，听到吗？我还在吗？”
　　大家内心OS：你可以不在。

　　这TM谁顶得住啊？！齐蓝田落荒而逃，急中生智往露台奔去：“哥！我去给草莓浇水了。”
　　告辞！
　　“在，听得到！老师。”留下齐乐鸣试图跟老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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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莓已经开始开花了，当时大胖丁送的草莓苗是带土中苗，养一养便开始冒花。白色的五瓣小花招蜂惹蝶，什么时候才能结出果子？齐蓝田看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现，自己刚才跑什么呢？齐乐鸣的班级网课里就可以看到杨昼啊！赶紧回去偷瞄。

　　齐蓝田悄咪咪地走到齐乐鸣身后，瞪大眼睛看他的屏幕，搜寻杨昼。
　　齐乐鸣回头问：“看什么？你们老师上线了吧？”憨憨妹妹！

　　啊！啊！她想起自己的网课还没有结束啊？她在哪里？她在干什么？跑回去一看，果然她老师已经又上线开始点名了。她要没了！
　　贼心难死。

　　最近一周，齐蓝田借口拿水，送水果，在她网课中间休息的时候猫猫祟祟地去蹭她哥哥的网课，弯下腰蹲在桌子前抬头找他屏幕上的杨昼。
　　不知道哪个眼尖的一下子就发现了她，开麦大喊：“喜报妹妹又来了！快来看啊，你又掉线了吗？哈哈哈。”

　　爱凑热闹的群众马上开始围观：“在哪在哪？”
　　可恶！为了不出现在画面中，难道她下次要匍匐前进吗？

　　“哥，杨昼怎么总不在啊？他不用上网课吗？”齐蓝田干脆坐在地上，下巴搁在他的大腿上。伸长手拿鼠标去点写着杨昼的画面，黑漆漆的一片。

　　齐乐鸣拿起一颗樱桃放嘴里，抖腿想甩走她的脑袋，甩不掉，略不耐烦地说：“镜头盖不知道吗？”他指了摄像头前面的一片盖子。他们没事的时候都顺手关上的。

　　这么说，她休息的时候也别想看到杨昼了？！呜呜呜。这些天的殷勤都白献了。
　　累了，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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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夜，雾从最深的地底一点点生成，飘飘渺渺升起来。把所有通往春天的甬道都封住。天空静谧幽美。
　　齐蓝田在阳台看了半天，好想找个人说话。
　　“哥哥，出来，看雾！”

　　齐乐鸣打开房门，“夜猫子妹妹还不睡？”舍命陪失眠妹妹，看她的刘海都被雾气打湿了，一簇一簇的，拉她到露台上封闭玻璃里的沙发坐着。玻璃也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凝成水珠往下滴。

　　雾年年岁岁常有，专门看雾的心情少有。
　　齐蓝田好迷茫：“世界会一直这样糟糕下去吗？”
　　齐乐鸣就冷静多了：“当然不会。”
　　齐蓝田的声音带着睡醒后的轻鼻音：“哥，你知道吗？”
　　“嗯？”

　　“我刚睡了一会儿，做了个梦，无边浩瀚墨蓝壮美的天空里存在着一只巨大的黑色飞船。安静得好陌生。和它对视了好久，然后吓醒了。”
　　“妹妹有巨物恐惧症？”
　　“可能有。”

　　齐乐鸣不以为然：“这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有什么怕的？妹妹大概是只敏感的野猴子。”
　　齐蓝田震惊：“什么猴子？！”
　　“不怕巨物的类人猿早就绝种了。”

　　算了，换个话题吧。冷静下来的齐蓝田专心地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半明半暗的风景。春雾浓，星星们都躲在不断蒸腾浮动的雾气里。雾的后面有没有连着异次元？齐蓝田莫名忧郁：“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一头扎进雾里。直接穿越到半人马座。”

　　反矫达人齐乐鸣：“变成雾都孤儿？”他继续补尖刀：“还是去半人马座当乞吃？”
　　淦。悲情伤感的气氛突然被他破坏了。她原本想找个人倾诉她对杨昼的感情。最早在宠物市场见过杨昼一面，他面无表情地对人山人海中的她说：“喂，借过。”她个老颜控就不由自主地跟在他后面，看他全心呵护着手掌上的一头黄色小鸭子（后来知道是鹅），不禁对他好感爆棚。她也想被人无条件地爱着的。

　　“我想要很清晰很明确的爱。无疑虑烦忧，只有宁静喜乐。”和男神一起养鹅子。
　　但是齐乐鸣不买账：“那推荐你去信教。”神最爱世人，用自己的生命爱世间的罪人。

　　“因为一个不批判你，全然接受你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
　　“妹妹该走出舒适区。”生活中多的是对你指指点点的人。
　　齐蓝田越说越清醒，被气的。哥哥的嘴巴怎么这样毒，让她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齐乐鸣正相反，听得昏昏欲睡。
　　“哥哥没有迷茫吗？”
　　“没有。”
　　“有做奇怪的梦吗？”
　　“......没有！”齐乐鸣最后总结：“高三倒数不足100天，多尝些学习的甜，少吃点爱情的苦！”就差告诉她恋爱脑快扔了。

　　“什么？！”他竟然如此践踏一颗少女心？！齐蓝田快被气哭，准备在玻璃上画圈圈诅咒他。然而一团白光扑她的侧脸而来。

　　齐乐鸣拿了条毛巾朝她扔过去，然后赶她：“快擦干，去睏！”

　　少女情怀被无情打击得渣渣也不剩的齐蓝田只好悻悻地回去。跟直男哥哥就是说不通，还以为他给给的，应该能理解她的烦恼，进而主动嗑她和杨昼的CP，为CP凑一起而出力。哥哥怎么都不按常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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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了两天，高三就率先开学了，一回校就要准备一模考试。该为考试努力了，收心念书专心复习。
　　日历撕了一张又一张，到了四月份，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是低风险了。各种活动基本慢慢恢复了。齐乐鸣周末又约上其他人去滑一两个小时，借此放松一下。滑板在逃滑人都被他Call到场。

　　在滑板池里的时候，齐乐鸣惊讶地发现自己有一瞬间居然在想齐蓝田她不知道在干什么？
　　平时当他的脚在板上，他的头脑里就只有滑板，他会在脑中过一遍动作，眼神专注，胸有成竹，身心都在滑板上。他的脑海里怎么会突然浮现出齐蓝田的影子？

　　这是第一次例外。他以前从不会这样的！他不要！！他拒绝！！！快走开！
　　齐了鸣抱着滑板，坐在一边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想当年几乎是从她家把她抢过来的。初中毕业后，9年义务教育完成了，她要被送到乡下去，其实是收了一个30多岁男的高额的彩礼，要给她的后妈。她亲妈收到邻居的消息，赶了过去。他一家三口正要去暑假旅游，直接开车掉头到乡下，看见她正拿着一把水果刀要和那人拼命。
　　门前是小路，车过不去，他要拽她上车，没注意，被划了一刀。

　　那人暴怒：“看老子回去后怎么收拾你！”
　　她的水果 刀估计还藏在她的枕头底下吧。
　　他爸爸让他的律师过来和他们谈，先接她到了车上，怕她难堪，他假装睡觉。听见她妈妈低声恶狠狠地说：“以后你就和它们断绝关系了，那几个人哪怕穷倒在你面前，你也不许帮它们，哪怕死在你面前，你也不许哭！！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你记住了吗？给我牢牢刻在心头，不许忘。”他偷偷睁眼看见，她妈妈还揪着她的耳朵。
　　她好像活得很艰难。

　　后来他土豪爸爸甩了钱，一番运作把她的监护权转给她母亲。
　　他的暑假旅游取消了。过几天他出国参加夏令营，回来后，她已经去住校了。高一高二都很少回家，两年见面次数不超过一只手。

　　直到高三有一天，她假借着问数学难题，给了他一封无主的情书，要他穿针引线去认识杨昼。最开始他并不想把齐蓝田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那等于同意她融入他的生活圈。没一会儿，他又改变主意，等着看她追不上杨昼，她那张脸出现失望，备受打击，哭丧的样子估计也挺有趣的。
　　看她一次次吃瘪，他莫名其妙开心。

　　他明明之前并不在意她的。陪她只是像逗逗小宠物一样，更多的原因是他的爸爸是希望“一家人”能和睦相处的，明确要求过要他对妹妹照顾一点儿。他答应了的。他的爸爸从小十分宠他，带他上山下海各种玩，玩具吃穿各种买，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他的妈妈已经离家多年，坚决不回来，爸爸等了十来年，才想要再重组一个家，他也能理解，也愿意尝试去接受重组家庭。
　　带她去见杨昼，早预见了她被冷遇的下场，他幸灾乐祸。她摔了手受伤，他也没多大感觉。谁还没摔过？七夕他看齐蓝田还有几分烦。帮她过个生日，也是正常操作。直到后来过年，给她包红包还是任务心态。

　　感觉都没什么特别打动他的？为什么她会不请自来出现在他脑海里？

　　百思不得其解，还是亲自跑一趟去看看这错觉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