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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感冒的哥哥变病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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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了,冷风呼呼地吹着,排骨汤已经熬好,发出橄榄的香气,米饭熟了,菜也炒好放在桌子上。万事俱备,只欠齐乐鸣,敲门没应,打电话也没接。到底去哪里了?
齐蓝田的心里有一丝不安,这么大的家里只有窗户被风吹得呜呜呜的声音,就没其他响声。她思考着要在群里问,还是要拿梯子爬上二楼的露台?再过五分钟,如果还没消息,她就要采取行动了。
她要开门去找梯子的时候,齐乐鸣正好推着小毛驴从大门进来了。
“咦?”齐蓝田直奔过去,问:“哥,你去哪里了?”一看见他,她提着的一颗心就放下了。“出去一趟。”齐乐鸣一脸倦色,非常低落的样子。他中午收拾东西出门,以为她知道。
齐蓝田察言观色,不再追问,只是叫他,“快来吃饭,就要凉了。”齐乐鸣从她身边经过,身上有股熟悉的香气若隐若现。
齐乐鸣草草吃了点饭,喝了一大碗汤就去房间了。齐蓝田收拾了碗筷灶台,也回房间。她中午没有午睡,感觉自己被厨房的油烟熏累了,匆匆洗了个澡就去睡。
半夜,她醒了过来。总感觉心神不宁,好像听到有人喊她的样子。抓起手机一看,半夜一点多,看了一会儿信息,到处都有失眠的人。手机越刷越睡不着。封城才开始几天,许多人已经开始日夜颠倒了,晚上熬着就是睡不着,白天拉上床帘补眠。
第二天早上,她做好了早餐,干饭人齐乐鸣却迟迟不下来吃饭。把门拍得山响:“再不开门,我拿梯子去爬露台了。”
齐蓝田发信息发表情包发语音拼命喊他吃饭。“哥,为什么跟早饭过不去?”“早餐做错了什么?你不来吃?”齐乐鸣终于回复了一条:“把饭端到我房间门口放着。”
少爷病又开始发作了吗?
不对劲啊!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于是她端了早餐放托盘里,放到他门口,敲门他不开。她拍了早餐的照片发给齐乐鸣,然后躲到一旁。
过了好久,齐乐鸣房间的门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去拉扯那个托盘。
齐乐鸣的心砰砰乱跳,这个场面真的有些诡异。她猛冲过去想进到门里去,门后的人反应迅速,马上顶住门,不让她进去,齐蓝田探头一看,这个哥哥今天特别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她就没见过那么没精打采的哥哥。
可惜的是他手上端着托盘,不好施展,还是让齐蓝田破门而入了。
“咳咳。”齐乐鸣轻咳了两声,“干什么?”齐乐鸣脸泛红,人好像很难受。
“哥?你生病了!发烧了吗?”
齐乐鸣转过身,赶她,“快出去!”也不怕被传染吗?万一......
“我走了。”齐蓝田嘴上说着,却微微踮脚,从他背后飞快伸手去摸了一下齐乐鸣的额头,偷袭得手,“真的有点烫。”
齐乐鸣喉咙有些沙哑了:“那你还不快滚出去!”他也不知道需要隔离吗?他摇摇晃晃地要往外走,“我去医院。”
本市还没有确诊的病例,他可能只是普通感冒,想到他昨天穿的那么兜风的薄衣服,齐蓝田就想骂人。她不想让齐乐鸣去医院,她妈妈知道了肯定会怪她的。
“不行,哥!别去,我有办法。你先喝点热水,我马上回来。”齐蓝田这次真的跑出去了,她去厨房先把米下锅,要另外熬了一锅稀粥。早餐她刚才是现磨的豆浆加面包,不太适合病人吃。用昨天刚做好的姜丝橄榄调了水,一杯温温热热的,送给齐乐鸣先喝。
她在客厅粗粗找了一下,没找到了医药箱,也没有那种老头乐按摩捶。她又跑回自己房间拿了把梳子,还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仙牌风油精,每当她念书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就会抹几滴提醒醒脑,以她为圆心,半径内弥漫一股刺鼻的气味,搁别的地方,可能特别惹年轻人嫌弃,但那可是高三的班级啊!本着“你用你精神,我不用我就亏了”的朴素想法,各种清凉油渐渐推广到整个班级。
“哥,我来了。”
齐乐鸣把那杯姜橄榄快喝完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晕,他坐到床边。
“哥,快躺好!”
“干嘛?”齐乐鸣不解地看着她,赶她走,“快出去!”
齐蓝田二话不说,出其不意地把齐乐鸣按倒到床上,“乖乖趴着。”
齐乐鸣有点方:“妹妹这是干嘛?”
“嘿嘿嘿,趁你病要你命。”
齐蓝田把他衣服袖子往上推,洒了些风油精,然后拿出那把牛角梳,给他刮阳明大肠经,从食指刮到合谷,下臂肘窝上臂,脖子到迎香穴,那梳背有条不紊地刮着,直到出痧。齐乐鸣觉得手臂微微发热,头壳却好像松快了一些。也不那么抗拒了。妹妹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齐蓝田又给他按摩风池穴,刮了大椎穴,推脊柱,即从上至下将食指、中指指腹或掌根从大椎穴推至尾骨,各要300次。他脖子上有一条花纹繁复的银链子,还要小心避开。
“哥,你的背好宽敞啊!”推得她手好酸。
趴着的齐乐鸣艰难地扭动脖子转过来,用眼睛瞪她:“昨天不是还嫌他的背要不够宽不够壮,不能帮她挡风吗?今天他的背就变宽了?”
“瞪我干什么?”齐蓝田根本没GET 到他的意思,昨天说过的话她已经忘了,“哥哥感动得说不出话了吗?”齐蓝田突然发烧的人好像特别软萌,尤其是看他脸色泛粉光,瞪大一只眼,眯着一直眼,特别像可爱的奶狗,让人好想欺负一下啊,罪过罪过。
好欺负的齐乐鸣只说了一句:“妹妹真是孔武有力。”然后又把脖子转回去,闭目养神。
齐蓝田一刮一按就差不多要一个小时,量体温已经有些退烧了,她拿来稀饭让齐乐鸣吃。
“妹妹喂。”
“头壳烧坏了吧,想得那么美!”齐周岁吗?还要人喂?
吃完盖好被子继续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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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蓝田在厨房里做午饭,不经意一回头,齐乐鸣倚在门口看她,他穿着睡衣,随意披着一件外套,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射在他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微微颓美的气息,完全是偶像剧的复刻版。
但齐蓝田没想那么多,她只有一个朴素的想法就是:他又想发烧吗?!气得她放下手里的菜,手在自己的围裙上搓了两下去水分,冲过去猛地一把拉过他,把他的风衣扣子咔咔咔地扣上。
“你干嘛?”齐乐鸣差点被她撞到,伸手扶住门框,低头看她一脸认真地埋头在自己胸前忙活。
“我想喝水。”齐乐鸣体内莫名的燥热烦闷,渴望很冰凉冰凉的液体。
齐蓝田给他倒热水,转头发现他在开冰箱,拿着冰矿泉水要往嘴里灌,连忙阻止他。“住手!喝什么冰的,想屁吃啊!热水拿走。”
“噢。”齐乐鸣接过水杯,磨蹭地喝着。还是想喝冰的啊,不然好像退不下这身的火气。
这两天吃得很清淡,没有丰富的美食图片可以发到相亲相爱群,她于是上网找了些图片,PS到家里的餐桌图片上,搞得非常高大上。
吃过饭休息一会儿继续按摩。他侧坐在沙发上,齐蓝田站着,顺着他锁骨往下看,看到他带着那条银链子的吊坠,是一个黄色的八卦符。
“这什么?”齐蓝田觉得有点奇怪,一般是周岁内的婴儿才会戴的吧?为什么他那么大了,还戴着?而且她想起来了,昨天他身上有股庙里的烧香的气味。
“没什么,非礼勿视。”齐乐鸣声音有些沙哑,情绪低落,他昨天带了好些东西去看她妈妈,因为担心封城有影响,他求她能不能跟他回家,在山上的冷风中呆了两个小时,她也不肯同意。
齐蓝田碰了个钉子,也没有不开心,她想看电影。刚说了个爱情片名,齐乐鸣就开始挑剔了:“这片烂得很明显”,“那片好得不明显。”“这片离可看还有点距离。”“那片是猴子才爱看的。”
“你都看过吗?”
“没有。”
“那你还说?不管,今天我是出力的人,片让我来选,你不许瞎说了。”齐蓝田下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让他现在是落在谁手中,还不识时务?
齐乐鸣马上同意:好的,你挑吧。
拥有一门手艺是多么重要。
“你选两个数字,从1到100里选一个,再从1到20里选一个。”
“干嘛?买彩票?87,12.”
“好的,跳转到87页,第12个影片。就这个了。两小无猜。看封面好像还挺不错的。”
“哇靠,盲选了个最傻逼的老片!什么手气?!”
“闭嘴,别吵我看电影了。”
他笑声地嘀咕:“你会后悔的。”
齐蓝田机械地在他背上按着,眼睛盯着墙上的投影电影看。不愧是法国片,画面很美,青梅竹马拿着一个漂亮的糖果盒子玩着“敢不敢”的游戏,进行各种恶作剧,等他们长大了,青梅:“我赌你永远不敢伤害我。”竹马:我敢,他让她误以为他要向她求婚,实际并不。他有一个稳定交往的未婚妻。他敢伤害她。她去婚礼搅局,两人不欢而散,赌十年不见。最后的结局一起封进水泥里,他们终于敢承认面对自己的内心,在他们准备要死之前。
当最后几秒鲜明的画面转为黑白,那幻想中变老的画面,代入一下,还是成功地煽情到了。欺骗她不值钱的眼泪。
她滑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背后的沙发上躺着看到一半就睡着了的齐乐鸣。屋里有暖气,齐蓝田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泪。
轻声的抽泣让齐乐鸣醒过来,他侧了一下,伸手去摸了摸妹妹的头;“大傻瓜!”他一动,身上的被子就滑了。齐蓝田帮他盖的被子足足有两层,怪不得他都流汗了。
天天说她傻?齐蓝田怒了:“反弹!”
“这种纠结的奇葩有什么好感动的?敢搞砸别人的一切,就是不敢为自己的感情负责?最后还来个水泥躲猫猫?EXCUSE ME?绝世大傻叉。”反正他是不能理解,只想差评并吐槽。人与人之间互相理解的难度真是难于上青天。
“哼,你懂什么叫爱?”
“我觉得爱情起码要有对我们所爱之人持续的关心和热情。因为爱而体会到生命更深一层的美好,如果没有,只是短暂的心血来潮,那又怎么能称得上爱呢?”
仙人掌哥哥抒情起来也不是盖的,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她不管,她不听不听。
“妹妹的智商只适合看《怦然心动》。”不需要脑子的片最适合。
“哥哥,吃药了。”她还是找到了感冒药。
“不想吃。”
“快来啊,一点也不苦的。”齐蓝田哄他。
吃药,要她给端水,喝汤,也要她给弄凉。
不得了了,什么都要她伺候着。哥哥一生病就变病娇了,指挥她干这个干那个。
她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