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竟然助攻失败了》香颂云

18、幸福中和痛苦

　　到家后，齐蓝田把礼物放好，最急需解决的是草莓苗。不赶快种下去，怕它们蔫掉。她去敲齐乐鸣的房门：“哥！快点开门，该种草莓了！”
　　齐乐鸣一脸无奈地开门，她一下子窜进去，跑到他的露台上。
　　齐乐鸣无语：“我说，你就不能种到楼下去吗？”
　　对哦！其实种到楼下也完全可以的。齐蓝田的一门心思都在他这个露台上，完全忘记了楼下院子里也可以种的。齐乐鸣的家里还有一个园艺维护工人，专门照看家里的花花草草的。因为她在这个家里，除了齐乐鸣很熟之外，都很少和其他人碰面。导致她一有什么事，就只能“哥，哥，哥”地叫。
　　“种这里，也不怕一成熟，我就把它们全吃光！”
　　啊！齐蓝田愣住了。怎么办？她呆呆地抬头问齐乐鸣：“你不会那样绝吧？”给她留一点吧？
　　齐乐鸣无语了：“随你爱种哪去种吧。反正草莓成熟了，小鸟肯定最先知道。”
　　怎么种个草莓还这么难？还要防虫袋防鸟网防哥哥偷吃！她还要下楼去拿空盆装土！她拿了两趟，实在懒得再跑了，把齐乐鸣原本的一个大花槽里的花拔掉，种上了自己的草莓苗。
　　她累得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休息：“哥，赏我杯水吧！”
　　真麻烦。
　　但他还是去倒了杯水给她。
　　“谢谢你，哥哥！”齐蓝田接过水，对齐乐鸣说，“我从来没过过生日。”
　　她刚才挖土的时候，猛地想起，是谁帮她组了这个生日局的，肯定是齐乐鸣，没跑了。其他人都不可能，他们都不知道她的生日，而且他们和她的交情也没那么深。
　　“你要真是我亲哥就好了！”她的眼睛亮得仿佛偷偷安装了两颗星星，“以前挨打的时候，总想着要是我有个哥就好了，有哥在，我就不会挨打了，可能最多只会被要求多做家务活，甚至一些重活也没关系，起码就不会天天被那些失望担忧绝后的人非打即骂了。”
　　她长得偏像爸爸一点，被妈妈讨厌。爸爸也不喜欢，纯粹因为她的性别。两头都不讨好。都说孩子是一个家的粘合剂。也许女孩子像爸爸，是为了保护自己。男孩子像妈妈，可能会帮忙妈妈更快融入这个家。
　　可是她哪边也粘不到好处。以前她常常觉得，世上还有比她更没用的小孩了吗？
　　齐乐鸣问：“你眼前这个不比亲的好？”
　　齐蓝田点头：“哥你已经比我想象中的更好了。超过期待，我超级满意了！！！”
　　齐乐鸣逗她：“是吗？那叫声好听的来听听。”
　　“好听的？”齐蓝田歪了歪头，想了一下，甜甜地叫了一声：“尼酱！”
　　“......”泥浆？！“我不要这个，叫声欧巴来听听？”四舍五入等于叫爸了。
　　“欧巴！”齐蓝田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喊了。
　　这个妹妹真的有点傻啊，齐乐鸣于是又语重心长地叮嘱她：“以后不要对别的男人喊要去种草莓了。”
　　“为什么？”
　　“有歧义。”他用手指了指脖子，补充道，“另外对女孩子也不要喊。你会吓到人。”
　　靠！原来是这样。懂了，她还没见过谁在脖子上种草莓印，所以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你们这群人思想很不单纯啊！”
　　齐乐鸣哈哈笑：“以后可长点心！”
　　沉默了一会儿，齐蓝田眨了眨眼说，“原来许愿是真的会实现的。冥冥之中真的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帮忙促成我们的心愿。让我脱离那个苦海，变得这么幸福，有时还不习惯呐。”
　　齐乐鸣沉默了一会说：“既然那么灵验，那你现在再许个愿望？”
　　“你忘啦？”齐蓝田笑他：“刚才吹蜡烛前就许过了啊？”
　　齐乐鸣哼了一声：“这次许的是要杨昼吧？”
　　齐蓝田模糊应了一声，喝了几口水。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天真，只许了一个愿望？当生活毒打了她那么多次，她最最希望的当然是自己能够考上一个好大学，变得更好，然后才是其他的。杨昼是她所有期盼里最美好最够不到的那个。他的态度太冷，她不敢多前进一点儿。
　　“一年只允许你卖惨一次。”齐乐鸣直视她，眼神温柔又坚定，“就生日这次。”
　　“啊？只有一次？”齐蓝田失望了，她还想着靠卖惨从哥哥这捞点好处呢。
　　“其他时候你可以卖卖萌，卖卖乖。虽然也没多少看头，但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原来这样也可以吗？齐蓝田嘿嘿笑：“从前我不知道我的生活还能变好，像现在这样衣食无忧，还有个哥哥可以依靠。回想起来，之前的苦日子好像变得很模糊了。”现在影响过去。当下的幸福能中和掉过去的痛苦。
　　齐乐鸣面无表情：“你高兴得太早了，帮你过生日就当你欠了我一次。”
　　齐蓝田当场把所有的感动收回去：码的！“这不是我自愿的啊？这不应该啊？亏我刚才还觉得你是个好人。”连他的毒舌都不计较了。
　　“拒绝好人卡。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反正你已经享受过了，反正欠我的好处绝对不能少，先记着。”
　　齐蓝田：靠，早知道不过生日了，还是让她狗带吧！
　　“哥，你是真的狗啊！”
　　“妹妹今天才认识我啊？”
　　收起所有的感动，齐蓝田毫不犹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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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他是令人满意的哥哥。其实他不是，早在两年前，他爸爸再婚的时候，他爸问他是否能把继母的女儿一起带过来，齐乐鸣沉默，没有表态被当做是反对，她没有跟着她妈一起搬过来，留在她爸家多吃了两年苦，甚至差点酿成惨剧了，她才被接过来。
　　他的朋友都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对这个继妹好，他只是觉得有点儿愧疚。
　　齐蓝田回去查看礼物。她先拆的是大胖丁的，打开一看，是一套学习资料，贺卡祝她考上心仪的学校。嗯，不错，下一个。火箭龟送的是一头青蛙玩偶，浓淡绿色，圆圆的脸蛋，超大的眼睛，嘴巴像外扩的H，表情又萌又治愈，好棒的礼物。卡上写着祝她天天快乐。
　　她把玩偶抱在怀里，青蛙发出呱的一声，吓了她一跳，连忙把声音开关关掉，而且居然还能暖手，真的好多功能好实用，她一定要带到宿舍去，让青蛙给自己暖床。火箭龟这么会选礼物，他未来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她和礼物们合了张萌萌的照片，发到群里。
　　真好，这些朋友，其实都是齐乐鸣的。他们对她爱屋及乌，她决定有空多为他们肝几个视频。她自己基本上没有朋友。之前在乡下念书的同学都断联了，到了高中，竟然没有那种可以分享心事的好朋友。
　　还剩最后一个礼物，齐蓝田打开淡紫色的包装纸就闻到一股香气，是一瓶香水。齐乐鸣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气味？好神奇。这么精致的男孩子总有点给给的感觉。
　　盒子里还有一个金属U盘。上面激光雕刻着TO：QLT，中间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看上去像乱码。她特地数了数，有34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问了齐乐鸣，他让她自己去猜，齐蓝田追问了一句，他发了个兔子的表情包：“嗯嗯嗯，就这样吧，手机没油了。”然后就不回了。
　　这个敷衍老哥！
　　她上网查了一下，没有一样的组合。把U盘插电脑上看了一下，只有另外一些更长的乱码。她也搞不懂。阅读了一些创意生日礼物的回答，她怀疑可能是小行星编码？或者是层层加密的恶搞迷题，等她解出来，可能是个无聊的：“猪头。”
　　不中看也不中用。算了，先把礼物收好，已经不早了。她明天还要赶去早自习，还是早点睡比较实在。
　　--元旦两天假期结束后，学生就开始关心下次假期是什么时候，算来算去，也没几天，已经高三了，小年那天不能放假，要读到除夕前几天才放假，寒假两个星期不到。
　　杨昼他们学校的假期就多了，他们还陆续都有滑板视频传到群里。
　　一抬脚就是老滑板人了。片子开头先是一片正头顶上湛蓝的天空，配乐炸燃，画面转换拉近，杨昼在一个巨大圆圈形场地里做了个倒挂的动作！太漂亮了！特写的镜头由专业的团队拍摄出来，果然更清晰，颜更好嗑。配色很高级。后面才放他的练习场面，摔了好几次。好心疼。中英文广告词更是逼格高：“勇敢的意义由自己定义，不怕嘲大胆潮。”
　　齐蓝田趁着周日下午短暂的放假时间，拿起手机偷偷上网。她在嗑男神的视频，和评论里的人激烈的安利自己的男神，视频底下，有人叫她小姐姐，要让她帮忙剪辑视频，有偿的。她回复了那个人，说她现在高三，没空也没条件剪，那人和她聊了些高三的话题。
　　齐蓝田没注意看路，一脚踩空楼梯，摔了下去，路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下真的磕到了，膝盖摔得不轻。她忍着疼，拒绝了好心同学的帮忙，一瘸一拐地去医务室里看医生。
　　晚自习请假在宿舍休息，还偷空剪了十来秒杨昼的倒挂动作，配乐“LOCK ME UP”，私人珍藏。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都没有回家，追男神也没有任何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