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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簪花宴 谢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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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柳儿一早便起了身,推开窗,清新的空气卷携着幽香迎面而来,向外望去,几重花影婆娑间,影约可见有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猫正在向阳处打闹,这时有丫鬟走了过来为她梳洗。
这是曲柳儿第一次为曲府操持簪花宴,来的也是各个世家的公子小姐,自己也断不可在今日出什么差错,否则自己很有可能就成为别人背后的谈资,引为口实。
想起昨日才送给谢家县主的请柬,也不知今日她是否会来,曲柳儿对于这位谢家的县主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小时候,只恍惚记得当时是在宫中见过。
那时曲家还不能同谢家比拟,谢家的那位寒阳县主也只是跟在当时的三皇子如今的帝王身边玩耍,周围都是各个世家嫡出的公子小姐,连当时的公主都不如谢家的这位小县主得陛下欢心。
曲柳儿还记得当时的谢家县主小小年纪便有一个美人胚子的脸,身着华贵,吃穿用度也是顶顶好的。也不知在幽州那地界养的是什么模样了。
“我们去前厅看看”简单的吃过了早食,曲柳儿便收起了自己的思绪,转头操心自己应该做的正事。
“这谢家的马车怎么还没来,两家的路程不都是一样的嘛,怎么还没来?”少年有些心切的掀开帘子向前看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急得直跺脚,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谢家马车?敢骗小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爷,真的是谢家,千真万确,我看着寒阳县主上的车。”
“没道理啊,怎么还没到。”少年有些疑惑,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理由,却还没想到一个合理的,便听到外面的侍从又叫了起来。
“爷,又来了一辆。好像是谢家的!”
“快,快坐好,我们要装作刚到的样子。”
少年兴冲冲将帘子放好,坐在马车里整理自己仪容,准备同自己心上的女子来个美好的偶遇。最好还能逗她笑一笑,听她夸奖一番自己,那岂不是美滋滋。小爷我还没看她对我怎么笑过呢,萧明炎想着想着,便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说,我待会要来个这么样的出场,阿雪好像喜欢翩翩公子那样了,可是小爷我也不是这个样的呀……”
“爷,过来了,不是……”车外的小侍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外面的人给打断,说了一半,便哑巴了。
萧明炎猛的掀开帘子,正准备瞧瞧自己的心上人今天怎么样,却不曾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个冷着脸的世家公子。
“赵世羽,你站我马车前干什么。”萧明炎看着现在自己面前的赵世羽,还不肯走,更加气恼,这个人怎么总喜欢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真晦气。
“你挡着我马车了”
赵世羽看着萧明炎坐在马车里,冷淡的说到“曲府的人说,你已经到了很久了,马车停在门口,其他世家的人都不好下马,怎么,你是住在马车里嘛”
“我……我……我是有事情才没下来的,谁像你挡着别人的马车。”
“谢家的马车就在你的后面。”赵世羽看了眼萧明炎,便看向了后方的马车。戴着面纱的谢灵雪便从后面走了过来,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碧水寒潭之上,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在一颦一笑间动人心魂。
“世羽哥哥,好久不见。”谢灵雪看到赵世羽,微微笑了笑,鬓发低垂斜插的碧玉瓒凤钗的流苏也发出清脆的响声,撩人心思。
“灵雪,我们一起进去吧。”赵世羽看着谢灵雪对自己笑,仿佛心中的积雪融化了一般,连带着自己说话语气也不似平时般冷淡。
“阿雪,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同你们一同进去。”萧明炎看着两人都不曾谈起自己,决定自己掌握主动权,可不能让阿雪的眼中没了自己的存在,否则自己这几年在幽州不是白待了嘛。
“天佑!”清脆的女声自后方传来,却如同一根细长的锁链将萧明炎禁锢在了原地,一身淡黄的长裙,雪白的瓜子脸,细腰不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萧明炎听着这声音,瞪大了眼珠,有些不敢置信。“阿姐,你不是……”
“你以为阿娘放心让你一个人来嘛。”女子挑了挑眉,看着自己的傻弟弟,仿佛他说出的就是什么无稽之谈。
“寒阳县主。”女子微微欠了身子,开口笑到“多年不见,可还好。”
“幽州……还挺不错的。”谢灵雪没有直接回答她,却转而提起了幽州。她也不想同面前的女子多费口舌。
“我们该进去吧”看了眼萧明炎,谢灵雪温雅的笑道,却笑的别有深意。
曲府中,各个世家女眷都衣着华美,明艳动人。纵然有人另辟蹊径衣着素净,可是全身上下却都另有考究,再加上自有幼就娇贵养成,眉飞色舞间都透露着不凡。
世家小姐们都各自拉着自己的手帕交,叙说这当下上都发生的趣事,又或者是讨论那家店铺上新了什么时兴的料子和钗环,欢声笑语就如此流转在宴中。
左边的戏台上,梨园子弟唱的北调南音传出,与乐师弹出的瑶琴锦瑟交相辉映,宛如天乐。
“那个,是谁家的?”一个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的青衣少女瞧见了走过来的谢灵雪一行人,转头问着身边的好友。“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阿乔,你见过?”
“戴着面纱,也看不清面容,旁边的男子我也不识”被青衣少女唤做阿乔女子,正是上都二品大员家的嫡女罗乔“想必,是新入上都的世家子女罢。”
“最近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新贵啊?”女子有些疑惑不解。
“颦颦。”
没有了人跟从的二人绕过枝干盘曲的花树,走到了曲府花园的一处岩石景观处,周围偶有曲府的侍女走过,却也无人发现出现在这里的两人。
赵世羽一只手拉过谢灵雪的细手,将她拉想入自己的怀中。让她的头依靠着自己温热宽厚的胸膛,熟悉清冽的冷香传来,透着梨花的香甜,赵世羽有些忍不住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远远望去,二人恍若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我很想你。”
谢灵雪听着他的话,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轻轻推开他,退了一步,却没有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拿开,只是柔柔的握了握。
“你们走后不久,我可就跟着爹爹回了上都,算起来可也没有多少日子。”听着他的话谢灵雪便打趣道。
她微微仰起下巴看向赵世羽,他的姿态和神色都是淡淡的,只双目中透出一丝柔光,可却十分惊艳,抬眸间二人对视,眼中仿佛只有彼此,然而她心中却百转千回。
“还有,不要在外面这样叫我。”谢灵雪掩藏起自己的心思,有些生气的开口道,万一被不想干的人听到,她可不想惹得一身骚。
“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不会有人听到的。”看着眼前自己的心上人,赵世羽觉得天下幸事也不过如此,眉眼也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
在花园又待了许久,二人才翩然离去,仅余矮石尾间的艳丽花朵被一阵风带过,不急不缓的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