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祭》非正常过客

3、万象 些高高上锦

　　“兄长这皇城里道观很多，虽说道士们法力有限，但也是凡人们所说的“半仙”百鬼入境他们不可能不知。”
　　“你是国师你不该知道比他们更甚，他是半仙，但是你是妖呀！能隐藏妖气呆在皇城，你的法力定然深不可测，百鬼入侵你才应知道最多才是。”
　　姬和看着他眼里有些怀疑，但这也不是毫无道理。
　　“兄长莫要打趣我了，当时我忙着李府的事情，无暇顾及那么多。”说完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头。
　　姬和也不多做怀疑，她从心里是感觉这事确实与姬南岸无关但是以他的法力解决这百鬼夜行完全是可以与李府的事情同时进行的。他还隐瞒了什么，可他不说也就算了吧。
　　姬南岸很享受跟她在一起走着的时光，他们走过京都的大街小巷，走的皇城边上是姬和快要临近崩溃的边缘，这京都不愧是京都，够大。
　　“终于要到了，你当初为何不多劝劝我坐马车来。”
　　“那是兄长执意不坐，说要体验凡人的生活。”
　　姬和一眼瞪了过去：“对，我的错。但我也不知道这么远，又不能御剑。你们京都的规矩这么多，我知道吗？”
　　姬南岸没有下去过的嘴角扬的更是厉害了：“怪我，怪我，那不妨归程我背兄长可好？”
　　“不好不好不好。”
　　好歹我姬和也是堂堂上神，这要传到九重天我的老脸就丢尽了。想来就让人后背发汗。
　　京都最南边是爝朔最大的道观——皇极大观，这是朝廷管治下的道观，只服务于皇家贵族，从事各种皇家祭祀工作，只有新君上任之时这皇极大观才会开放一天，允许百姓自由进出祈福。
　　这皇极大观也不愧是皇家建造，正儿八经的三进三出，前两道门刻的是庄吾大帝的飞升过程，第三道门则是神子救世图。而旁边的墙壁刻的皆是庄吾大帝的生平，去往大殿的路上只有一座桥，桥的来那边是跪着祈福人的塑像，传闻这桥初建庄吾大帝走过，因此名为神临，下面的雕像就是他第一次来时的胜景，听闻当时这院子里就有近三千信徒，人们低头祈福，不敢观望神灵，但是姬和看到了一双眼睛在看着庄吾大帝，心不由到：定是那位雕刻的师傅太不仔细，但是不愧是叔父，这影响力真大。
　　大殿中央就是神像，与其它地方用石头或者铜制作不一样，这是用金子制作的神像，庄吾大帝是站着的，一手背后，一手执剑，听闻庄吾大地曾只身单手挑战十殿阎罗，可见其法力之深，这金像就是因此而来的。人们也深深信任着这个可以保护他们的神。
　　“国师大人你来之前告诉我们一声啊，让我们有个准备来欢迎欢迎你。”
　　“你可别这样，小心我抓到证据报给圣上，你这大道长也就别当了。”姬南岸只是轻轻一瞥，说话语气也不见友善。
　　“国师说笑，你这来此处可是宫里那位有什么安排。”
　　“也不是，但也是皇城大事，只希望你照实回答。”
　　“那是自然。”
　　“李府公子被夺魂那日，百鬼过境之事，你可有所耳闻。”
　　那位道士思考了很久才道：“那日是有百鬼入境，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神官，他们好似在逃命，追着他们的是一个什么来着……”
　　“对，是一个聻，还是一个聻主。”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聻有形能听会视，百鬼俱之，百聻一聻主，万鬼俱之，听从之。
　　“这世间竟还有这东西，我记得在我沉睡之前，最后一只聻也灭了呀！”
　　姬南岸眉头紧皱：“阿姐，你那是睡久了，那只聻死而复生，隐藏了两万年，而这两万年有诞生了一只新聻，这只新聻虽未为祸人间，但却也是一个大的隐患。”
　　“两万年这还是一只很年轻的聻呀，有什么可怕的。”姬和不解。
　　“慎言，他是最年轻的聻主，虽然是两万年前成聻，但他之前就当了几万年的鬼，在那些鬼中也算得上是霸主。”这道士越说越惊恐像是遇到什么不得了的怪物一样。
　　“那神官逃跑那一日，是那只聻主，你知道与否？”
　　“是两万年前大战的那个——翰墨？”那观主若有所思到，突而又说：“对就是翰墨，传闻他所到之地煞气遍天，无人出没，过客魂皆散。那日深更没回去的人，现在还在躺着，魂早就飞了！”
　　姬和面色沉重，两万年前就应该不用存在的东西，为什么会卷土重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姐，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我吗？”
　　“你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阿姐走吧！这里没什么消息了。”姬南岸尽力掩住了眼底的失落。

　　皇极大观外却是另一幅景象，
　　“允楠，你不要挤我，我得写字，你旁边走走。”
　　“时玉，这树就这么大点，我只能靠着你，你要是不想被发现的话，我只能在这里的。”
　　钟时玉奖赏给他一个白眼，都贴在一起了，不是摆明得吃豆腐。
　　“出来了，出来了。”
　　钟时玉赶紧拿笔开写：国师携此男子进皇极大观，交谈近一个时辰，而出，面色不爽。
　　“他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面色凝重的？”
　　“鬼知道呢。”

　　这还真没错，这事情只有鬼知道，人还真不太行。
　　“京城有真龙之气庇佑，没听说有失魂之症。但是京郊外就不敢说了。”
　　“那就去京郊之外，让跟着我们的两位先回吧，我们御剑过去。”
　　姬南岸轻哼一声，还是阿姐心细。
　　“钟左史，逍遥王出来吧，见见我的贵客。”姬南岸对着树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二人说。
　　“哈，哈哈，国师不愧是国师这都看得见呀，这爝朔就是因为你这气运才会蒸蒸向上呀！”
　　一见面就是客套话的不用说就是钟时玉了，毕竟当史官这么多年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拍马屁。
　　“钟左史依旧能说会道呀！不如趁着时间去记录记录陛下的功德。”
　　“是，是，是呢。”
　　“好了，南岸不要吓他，他最怕的就是你了。”允楠笑着说：“你们去调查失魂之症吗？”
　　“对，王爷知晓。”
　　“我不晓得，只是听说南城郊外前几日有数位百姓，离奇失魂现在还在躺着。”
　　突然姬和来了一句：“你信神鬼之说吗？”
　　允楠愣了一下，在确定姬和没有问错人时说：“有神有鬼，与我何干。”
　　姬和笑了笑只说了：“祝你好运。”就带着姬南岸走了。

　　“他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可是有什么问题？”
　　“他没有神的命格，却有成神之象。”
　　姬南岸没有多问了，人的命格，从出生那会就差不多订好了，大多数人会按照这个轨迹活下去，而有的人不会，他们会对一些事物进行反抗，从而渐渐有了神格，而这种人大多失败，少数成神，受人供奉，永世长存。

　　京城南郊地带，出城门往南在二百里，一个正儿八经的穷人聚集地，也是打着京都的穷人收集地，这里没有享受只有生存，只要能活下去与他们而言就很不错。
　　“有些人高高在上锦衣玉食，而有些人低贱到泥土中只为生存，你们凡间差别真大呀！”
　　他们这般衣着在这里定然是遭人嫉妒的很。
　　但还是有稚嫩的声音说：“这就是仙女姐姐吗？会带我们离开吗？”
　　往下看这路是姬和从未看过的一段路，有牲畜未干的血迹，小孩的呕吐物，这种的菜叶与剩饭残渣，根本无处下脚。
　　想着姬和就感觉身子一轻，就已经被姬南岸打横抱起了。
　　“阿姐，他们不能污了你的脚。”
　　“我…”姬和终究没说出话来，她想说它可以自己走？但并不是的，她不喜欢这个地方，让她走她只会离去，在她印象里万物都应该是美好的，而不是让人无处下脚。
　　姬南岸抱着姬和到了一家勉强可以下脚，看着还不错的客栈。
　　店内极是简陋，除了木头做的桌椅有些颜色之外，就再也没其他色彩了。
　　“二位客官上点什么菜。”
　　“随便把你们招牌菜上上两道就可以了。小二，最近你们这边有没有昏睡不醒的姑娘小哥。”
　　“哎呀，客官你知道这是，就在几天前的夜里，不知为何这里突然刮起大风，有几队没来得及回家的姑娘小哥就倒在那天夜里，第二天找到人的时候，人还有气，但是不动弹了。现在应该都在家躺着。”
　　“家住哪里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