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季节》三秋暮梨

12、春日破晓

　　高三上六休一，夏寒露从一开始的极其厌烦到现在的逐渐适应真不得不让人感叹人类的适应能力之强。过去夏寒露从来没有在星期日好好写过题，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动力写题，但是经过了这一次的区统测考试，夏寒露又感觉自己考得是真的不太好，在考场上还是有很多题是做不太出来的。心里愧疚就是需要行动去弥补的，夏寒露吃完午饭收拾好书包就出门去图书馆，打算学到晚上回家吃饭刚刚好。
　　今天市图书馆人还是挺多的，夏寒露四处走动想找一个稍微宽阔一点的位置，走来走去都没看到比较理想的位置，正想着算了随便坐吧的时候，夏寒露眼尖看见了窗边正好有一个在收拾要走了。夏寒露赶紧快步轻声走到那个位置上，心满意足地坐下来。这个位置正对着就是一个中央庭院，即使已经是冬天，夏寒露正对着的这棵大树仍然枝繁叶盛，阳光透过叶子之间的缝隙直直地照射在桌子上，树叶的残影随着夏寒露翻书的页面不断跳动，时间拉着影子转，不知不觉已经坐在位置上坐了三个小时了，夏寒露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四点半了，终于整理完了所有剩下来的数学错题。夏寒露掏出耳机带上边听着音乐边整理试卷，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真是选了个好位置呀，夏寒露把整理好的试卷垫在手肘下面，一手拿着英语单词本，头朝着外面趴在手臂上，看着图书馆里的人们奋笔疾书，耳朵里传来夏寒露喜欢的大提琴声，天气很好，当下这一个时刻很好，不知觉让夏寒露想起了苏沐秋，如果，或许如果他在的话，现在会更好对吧，这一刻夏寒露并不想欺骗自己，光晕中总闪过他的影子，暖呼呼的，夏寒露也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呼气吐气，安逸地沉沉地小歇了一会。
　　苏沐秋拿起手机对着面前像画一般的场景用相片将其定格。相片中的阳光肆意地洒在女孩的身上，树荫摇曳轻轻抚慰过她的身子。最近苏沐秋每天都会来图书馆，或许是家里的场景太过于熟悉，让自己总有点懈怠的感觉，固定的场所，固定的位置，固定的摆设，熟悉的事物熟悉的感觉很好，但今日的新鲜远远胜过于熟悉带来的安全感，是让他激动的，兴奋的，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是心潮澎湃的。让他的心中像是点起的一簇小火苗，心底暖乎乎的像是要融化了一般，她是苏沐秋一如既往的平日里，偶然路过被点起的烟花，绚丽夺目，消失之后的余韵让他不能忘却，以至于每日每日都去走那条其实并不常走的街道只求她能为他在绽放一回。
　　惊喜，夏寒露正好坐在了苏沐秋的位置前面，就好像是以前上课那样他坐在她的前面，只是这回不知她会不会知道后面有人喜欢她。夏寒露坐了多久，苏沐秋就在身后陪了多久，本来他是要回家吃午饭的，只是她的诱惑力太大，他的心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快要五点，临近闭馆，图书馆里的人陆陆续续收拾着自己的物品，夏寒露耳机里的琴声像是催眠一样，眼皮一沉便睡着了。苏沐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在原位上静静地看着夏寒露什么时候会起身，不过她心也是挺大的，东西就摆在身边也不管，不怕丢东西吗。苏沐秋见夏寒露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悄悄地走前去，一步一步，夏寒露的脸逐渐展露在苏沐秋的视角里，恬静柔和的，还有几根碎发轻轻搭拢在脸上，苏沐秋伸出手掌挡住照在她脸上的光线，凑近，再凑近，苏沐秋的手就停在那几搓碎发的上空，鼻子几乎快要蹭到她，就这样停住，残留意志力让苏沐秋并没下一步动作，屏吸，时间慢到要停滞，周围安静极了，苏沐秋只能感受到夏寒露的呼气声还有那一丝微乎其微的热气喷到他的嘴唇上。
　　霎时间，光影重现，图书馆的清场广播随着苏沐秋的离开响了起来。夏寒露愣了一下，摘下耳机线，一下子起来，自己竟然睡着了。夏寒露因为突然起身，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夏寒露也没管那么多，赶紧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低着头排队刷卡走出了图书馆的门口。
　　苏沐秋单肩背着书包就站在夏寒露的身后，看着她脚步轻快地离开，苏沐秋轻笑自己的无法平静，明明她那么轻松愉快地离开是一件好事，明明自己其实也没有能力去留住她，明明这只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但是为什么那么失落呢，甚至邪恶地想只要她转头看他，他就一定会说出口，不择手段让她记住自己。
　　她怎么可以怎么轻易就离开而他却已经深陷进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