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情》卜一一

1、一情：初开情

　　●少爷和夫人因事争吵，夫人争不过少爷，要离开王府，少爷第一次下恨话“今日你若离开，你就别在踏入王府半步”夫人性子软弱，平日里少爷说什么，夫人就做什么，可这时头也不回的离开王府，夫人远去，少爷让我关上门，说罢就回房了，我分明看见少爷眼里的不舍，我刚掩上门，少爷便冲过来把门打开，少爷以为夫人会回来，门外，梧桐树落下一片叶子，入秋了，夫人没有回来，少爷关上倚着门，咽呜道“你真的走了，不要我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今日竟会如此狼狈的哭了，少爷只有在夫人面前才会自称我，少爷装势站起推开门离开王府。少爷找了一天，未寻到便返了。三天过去，少爷还没寻到夫人，少爷慌极了，派出去的探子一波又一波，可还是没寻到。我了解夫人，夫人往日待我们这些下人很好，知道我是孤儿，所以对我更是极好，夫人性子虽软弱，但有一种能力，不想被找到，所有人都不会找到夫人。我有私心，不想去寻夫人，只便是我知道夫人在哪，也不会告诉少爷。

　　●少爷喜欢一个人，那个人真的跟少爷很般配，连性别都一样，少爷不顾外界的流言蜚语，八抬大轿，把夫人风光的娶进门，给夫人名正言顺的名分，少爷他们真的很恩爱，我是王府里的下人，我喜欢少爷，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少爷，所以不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别人又要说闲话了，我只默默守着少爷就好。我每天看着少爷他们一起去办工，游玩，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我真的喜欢少爷，无数次觉得自己是夫人，我好像第三者，但又插不进他们的感情。

　　●我是王府里一个下人，少爷对我有恩，三年前闹旱灾，许多人家都饿死了，少爷来这赈灾，救济穷人，我一个流浪汉，从小混日子长大，饱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别人看我时都是不耐烦，生怕我身上有什么病传染给他们，少爷来后，对我像对待家人一样，我当时终于知道饱是什么了，原来吃到饱就是肚子涨的慌，疼得站不起，坐不下，只能在地上躺着不能动。我和仅存的人被少爷带到赈灾区，那很大，一个人足足可以占两个床那么大，少爷让我们在这住下，少爷要回去了，少爷的任务完成了，“我是男人我可以帮您干活，什么活都可以”我说的时候脸上红的不行，“好”少爷刚走，听见我这话，回头冲我一笑，那天，阳光异常的灿烂，少爷的笑似阳光照入我的心房。我跟着少爷回王府，做一些王府中的杂事，日子算是稳定下来了，我知足了，少爷不知道，我从少爷笑的那一刻已经陷进去了，我喜欢他。

　　●自从夫人走后，少爷每天都过得不好，我担心少爷，便去安慰他“夫人一定会找到的，您不必担心，我……”少爷在气头上，还没等我说完，便回了句“一个下人，胆敢称你自己为我，别逾矩了，夫人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说话”是啊，一个下人，应该摆清自己的地位，我回去继续干活。我不知人间的亲情苦暖，直到遇到少爷，我才知道爱一个人是多么的爱而不得，人和人是有地位差别的，少爷始终是少爷，他不必记得我是谁？只需知道我只是王府中的一个下人就好了。夫人失踪三个月，少爷浑浑噩噩过了三个月，派出去的的探子一次比一次多，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有一天我终于耐耐不住心中的燥热，我借口回家探亲两天，便向管家告了假，管家不知道我的身世，只知我是少爷带来的。我走出王府两里路，随手雇了辆马车，吩咐马夫说“你能走到哪，我便去哪？”车夫对我的要求很奇怪，但如今的世道，只要有钱赚，干什么都行。车夫驱车赶路走到望归江，我感觉走的不远呀，被坑了？只听车夫喊道“客观，您到了”我下车，看着寂寥的江面，心情更加浮躁，望归江到王府才几百里路吧！我坐在岸边吹着凉风，一呆呆了一天，我该回去了，附近雇不了马车，只能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我估摸着走了三里路，想休息一下再走，我坐下，哎，地上怎么这么软啊？我站起一看，啊，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我忍着害怕和恶心把他翻过来……是夫人……我向后踉跄两步，怎么是夫人呢？看这具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我心里对夫人的亏欠由然而生，我把夫人埋了，埋在望归江旁，我有私心不想让少爷找到夫人，哪怕是尸体。我继续赶路，终于雇辆马车回府了。回府已是第三天夜，少爷在门外喝酒，“少爷”我过去扶少爷，少爷一把推开我，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抱住我“娘子，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少爷把我认成夫人了，我知道夫人回不来了，便让少爷抱着我，一个薄凉的唇瓣在我的脸上乱亲，最终落到嘴唇上，我想挣脱，可少爷力气太大了，少爷抱着我越发的紧了，手在我身上下游动，我一害怕便狠狠的咬了少爷一口，少爷吃痛放开我，我慌慌张张进府，正巧看见管家，管家正想责怪我回来晚了，我告诉管家少爷在门外喝醉了，管家连去扶少爷，进府时，管家恶恨恨的瞪我一眼。

　　●近日我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事发生，我正在扫门外落叶，一个酒鬼路过王府，手里拿着酒，疯疯癫癫的，那酒鬼看见我像见鬼似的，手中酒坛落地，我一脸疑惑的向他看去，他看见我，脸上的神色更加慌张，他疯狂的跑了，他一边跑一边还在大喊，我依稀听着说的是“杀人了！杀人了！”少爷今日又去寻夫人，回来时便听见这一吵声，少爷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回答道“一个酒鬼，少爷不必上心。”隔了几天，那酒鬼带着县衙里的人来到王府“官爷就是他”那酒鬼指着我说道，那官爷问我“是你杀的人”我有些疑惑，少爷这时走出来“本王王府里的人怎么会杀人呢？”官爷看见少爷笑脸相迎“王爷，你王府里的人手脚不干净，我帮您清理，来人把他给我带走”“我看谁敢动他。”少爷把我拉到他的身后，那官爷笑脸消失了，阴阳怪气说了句“王爷，您这是要包庇犯人啊，还是说您和他一起做的案啊？”“本王信他，他不可能杀人”王爷说道，王爷信我，我正欲解释一下，县衙大人来了，王爷看见，说“您这父母官是审犯人的，抓本王王府中下人是怎么一回事？”“他杀没杀人把那死人请过来，一验便知”我听县衙大人的话，才明白些许过来，我有些害怕，心想难道那酒鬼看见我埋了夫人？那酒鬼听见县衙问“他把那人埋在了望归江旁”我身体抖得厉害，夫人不是我杀的，却被人污蔑了，少爷瞧见我这样，脸色不好看的说“沈辛九，你杀人了”沈辛九，我的名字，已经有三年没人这样叫我了，连夫人都不知道，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王爷请县衙大人去屋里谈话，过了一会儿，他们出来了“那就这样，大人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王爷向县衙大人作礼，那县衙也离开“好，那本官信王爷这一回”那县衙袖口有个钱袋，我明白了，王爷竟贿赂官员，县衙走之前朝我看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王爷把酒鬼关入大牢，我和少爷也去会审。

　　●那酒鬼醒了，被绑在柱子上，少爷坐在酒鬼前，我站在少爷身旁，有一恍惚瞬间，我以为少爷似乎真的为了我。少爷站起来问到酒鬼“你说他杀人了，那他杀的是什么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酒鬼一时答不上来“我看你就是污蔑”少爷对酒鬼训斥到，“我明明看见他把人埋了”那酒鬼又说。“哦，埋哪儿了？”少爷有些好笑，“埋在望归江附近”王爷和酒鬼一同说出，酒鬼有些诧异的看着王爷，王也却一脸淡定“望归江离得这么远，来去至少两天，你说他为什么走那么远去杀一个人”王爷一脸蔑视道，少爷信我就好。这时……“王爷县衙大人送来一具尸体”管家来禀报说，“什么，果然有尸体？沈辛九我信你，可这尸体是怎么回事？”少爷一时生气，竟忘了称呼，我当时也很混乱，连少爷的称呼都没发现，尸体在我面前，我有些愧疚，失礼的跪了下来，王爷怒道“来人，把沈辛九关下去”王爷又小声跟我说道“待查清楚再来找你算账”

　　●少爷看着夫人的尸体，眼里的光彻底灭了，牢里的柱子上还绑着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不是酒鬼，而是满身伤痕的我，身上的痛不及心里的疼，少爷看见夫人的尸体，就不信我了，少爷为夫人办三天葬礼，守了三天，望了三天，还余一天，再审我。我在这十天里被打晕了几十次，又被冷水泼醒了几十次，身上的伤口早就烂了，腐烂的肉早就烂到骨子里去了，少爷拿起鞭子向我挥来，又问我为什么杀了夫人，随即问我“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为什么杀他？”我想回他，但奈何嗓子太疼，回答不了，因为我的嗓子早就被毒药毒坏了，我就受着鞭子挥来的痛，少爷一遍又一遍的问我“你为什么杀他？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少爷有些崩溃，他手中的鞭子滑落，少爷跪在了我面前，“告诉我，你为什么杀他？他怎么得罪你？我给他赎罪好不好？你告诉我”少爷今日怕是最狼狈的了吧？我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少爷哭了，我也就哭了，眼泪流到我的嘴边，我用泪来滋润嗓子，我想安慰少爷，又该怎么安慰呢？泪是咸的，当我尝来这是苦的，嗓子坏了，有舌头，舌头坏了，就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外界都说我杀了夫人，也流传着少爷和夫人的爱情故事，成为了一段佳话，而我成了笑话，我是杀人凶杀，是罪人，一个杀了恩人妻子的白眼狼，少爷要我为夫人尝命，我不，我没有杀夫人，我不死，我要陪着少爷，这只是我心里想的，但少爷还是抓着我的手签了认罪书，少爷把认罪书呈给县衙，这次我清楚看见，县衙手上戴的是皇上赏给王爷的玉扳指。县衙老爷判我今日午时三刻问斩，现在已经是午时一刻了，午时三刻很快到来，我跪在县衙面前，身后的群众都在议论，他们不明事由，可总以为自己所知道的是真相，我爱少爷，爱他的心善，爱他对夫人的痴情，他给所有人的都是温柔，唯独他留给我的是怨，是恨，他怨恨我杀了夫人，我却不恨不怨，因为我欠他一个情，一个恩情，他爱他的夫人，我理解，反正人早晚得死，我只不过选择早死而已，如若不是他，我早在三年前就饿死了。我没有资格去爱他。

　　●“斩”斩牌落地，刀起，刀落，头也落……我死前听见一个声音“不”随即是哭声，是谁在哭？是为我而哭的吗？我以为我死后尸体会被人随便裹个破席子扔了，可我魂魄在空中游荡时，看见我的尸首躺在上好的白玉棺材里面，旁边有一个哭泣的男人，他是谁啊？我看不清，也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反正已经死了，已经不重要了。我魂魄飘到了阎王这，看见阎王用笔划掉了我的名字，用手一挥，我又飘向了天堂，我看见月老坐在树下，手中的鸳鸯谱上，沈辛九和洛辞故两个名字连在一起，下一世，我是夫人。 全文完

　　1.沈辛九：少爷到头来爱还是夫人，而对我的只是怜悯，他救我是出于心善，少爷是好人，我的故事结束了，一生也结束了，少爷，您不必带着对我的歉意活下去，忘了我，忘了关于我的一切，找个心爱的人，共度一生吧。
　　2.洛辞故：沈辛九，我悔了，不是你杀的他，我查清了，我误会你了，你回来吧！
　　3.全文沈辛九对洛辞故的称呼都是少爷，那是沈辛九九对洛辞故的尊敬，唯有对洛辞故心里表达爱意时，才大胆说了“他”

作者有话说

　　不是首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