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暗恋》枕上珊瑚

1、第 1 章

　　1.
　　“张旭溜号第几次了，他是慈善家吗，四处帮看孩子。”陈曦咬牙切齿道。
　　军队这三天，我最大的感受不是青天烈日的晒，而是这姑娘絮絮叨叨的能耐的大——上穷校领导下观清洁，无所不知无所不谈，我完全叹服。
　　张旭溜不溜号我倒觉得无所谓，只是我在日头下暴晒已经三小时有余，不补防晒恐怕要成炭。
　　“动！再动出来跑圈！”
　　我放下捞手袋的手，生无可恋道:“人家班都开始练正步了他看不见，还站军姿，小动作挑得倒挺起劲。”
　　“体谅。他来这前一天刚分手。”陈曦一脸悲悯。
　　我：？
　　陈曦：“闺蜜的朋友加了隔壁教官企鹅，即我们教官好友的QQ。”
　　我：“……哇。”
　　又过十来分钟，就当我觉得脸都要和防晒一起化了时，耳边实然传来了由远及近、刻意做作的踏步声。我抬眼瞅了一下，正好和前排一个女孩对上眼，只好点头一笑，讪讪收回目光。
　　“重山重山，12班！”陈曦压着嗓子，“集结全校最高和全校最矮，快看快看。”
　　我挑了挑眉，再次往那看了一眼。的确有个男生，前排的人完全没挡住他的头，他身侧的男生已经算高了，也是在后排还能看出眉眼的人物，却依旧比他矮上半个头。“就颜值尚可的高个嘛。他这得两米了吧。”我偏过头。
　　这边陈曦早压不住话了，冒着星星眼开口说：“198，前200，阳光活泼，生活干净。这才三天，芳心萌动的女生少说能塞满一个班了——张子煜，爷的奋斗目标。”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教官还看不见我俩的暗中交流。我找了一下传说中的全校最矮，发现人家就站在刚才和我对眼的女姑娘旁边。小姑娘眼睛大，挺可爱。
　　我稍微比划了一下，这俩人的确是有姚明和郭敬明的即视感，我忍不住看了眼张子煜身边的男生，这人不如张子煜高，但少说也得185+了，也是稀有生物，看一眼不亏。这人轻轻皱着眉，脊背板直，下巴微收，肩膀宽平，气质不冷冽，只透着无法言说的肃正。
　　虽然说不上惊艳，但我确实更欣赏这种孩子。不错，勉强排个中上吧。
　　“别看了重山，张旭，张旭！”陈曦一拍我的手，
　　“抓现行了昂，你，还有你，你们以为我瞎吗？别不要脸啊！看你们是女孩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下不为例！”行，张旭。我是没心情瞅人了，帅哥什么的爱谁谁吧。
　　2.
　　这个开场没有天雷勾动地火，这样看来后来喜欢上他也变得无厘头了。
　　似乎是突然的某一天，发现这人从鼻子嘴巴到性格气质，都完美贴合了我的取向。
　　3.
　　我想起来了。开始喜欢上他，可能是在国庆假期里。我妈秉着超人一步的理念，扭送我去上物理化学英语，说是我们学校的退休老师开的班课。我们学校是省内名列前茅的高中，师资生源好，竞争激烈，我还没愁起来，我妈先害怕了。
　　实话说，老师讲得不错——口音问题在我这几乎是可以忽略的。但我毕竟有一颗大文的心，所以理科什么的也不是很上心。支撑我没有昏睡的，是坐在第一排的前面一个人，就是那个军训时站在张子煜身边的男生，他实在是惹眼。
　　我在后面只能见到他挺着上身端端正正地坐着，心无旁骛，时而随着老师的讲解转动脑袋，时而低头笔动如飞，那个专注于学习的状态是绝不能装出来的。课间穿过走廊，他一个人倚在墙边低头看手机，这里应该没有他认识的人。他在一片笑闹声中独立。确实太惹眼了。
　　我分出一半眼神看他，急切地想知道他的名字。
　　“程除。”
　　在物理课上，我终于等到了。我只知道大概是“乘除”的读音，于是下了物理课又翻了一遍名录。没有他的名字，大概是老师拿走了。不过那时候已经是课程的最后一天了，明天也没有机会了。
　　我一点也不甘心。我真的有些动心了。
　　回家以后，就像中邪了一样，在班级群里狂发语言消息，我狂压笑意，生生说出了播音腔。
　　“我上辅导班看见一个帅哥……”
　　“不，我只是向大家分享一下美男……”
　　“他叫‘乘除’……”
　　“大家有认识名字叫做‘乘除’的男生吗，我们级部12班的……”
　　我本身也没报希望，只是纾解一下少女心动这个莫名其妙的感觉。
　　晚饭回来，企鹅里有一条@我的消息。我像掀开宝藏一样点开——
　　［我倒有个小学同学在12班，不过叫简除，当时我还笑话他名字来着。］
　　［我帮你问问吧，他好像改名了。］
　　我当时已经感觉不到我的表情，大概是挺欣喜吧。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一震——
　　［是他没错，现在改名叫程除了，学习挺好。］ 4.
　　再次见到他是运动会，那时候运动会都快结束了，场上正是教师赛。
　　我自诩捧场之王，怎能缺席我们静静的拔河赛呢？于是我自己一个人颠颠地跑去加油了。但这种比赛从来不缺凑热闹的孩子，到我去的时候前排已经集满人了，我就只能举着借来的相机，踮着脚边抖边喊。
　　我们静静赢那是毫无悬念，她一垒球运动员，块头大，壮得堪比男人。我欣慰地转身离开，身边的范梦淇却猛地爆发出一声压在喉头的尖啸。
　　“重山啊啊啊啊啊！御厨CP！！张子煜！！！”我觉得她几乎要疯魔了。转头一看不得了了，我也差点叫唤出声——
　　这不是程除吗！他居然也参加了运动会，不过转念一想，这么人高马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被放过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CP感。张子煜穿着黄色背心，肤色是恰到好处的麦色，他一如既往地挂着灿烂阳光的笑容。程除上身是柔和的蓝色，短袖短裤，露出的四肢白皙健美，只是脸上笑容缺缺。张子煜两手压在他的肩上，活像吵架后在求原谅。太好磕了！！！
　　“张子煜+程除！御厨！CP名还是我取的呢，御厨的糖，甜死我们~”
　　我自认是个CP脑，但此时却不尽然只有磕到了的开心。我觉得，程除真是我的取向狙击啊。
　　5.
　　临走的时候频频扭头看他，不知道被别人看见了没有。不过我真是头一次有这样小女儿的娇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