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烟花绽放 补完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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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气的地方总会带着阴森的感觉，也许是源自于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贞子爬出电视的动静，也许是源自于长椅后的灌丛叶在违反物理定义的摇晃，像是恶鬼要冲破封印。
夜深了，渐渐的雾气漫起摇晃声也越来越大，伴随着发脆的枝干被撞断的嘎嘣响，突然，灌木丛中钻出来两个脑袋。
它们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自己的猎物，彰显身份的恶魔角在月光下散发着光芒，一阵低沉的叹息在空荡的土地上回响，是它们，它们来了！......”
“停！”唐瓜打断正念的起劲的茄子，“你不要在我们还在跟踪别人的时候自己添加设定了。”
“不觉得这样很酷吗，主角出场一般都会有画外音的。”茄子满足的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他拍打着自己蓬松的头发，把沾到的叶子赶下去：“现在我们闻不到五条大人的味道了怎么办。”
“笨蛋茄子，你是鬼又不是小白怎么可能闻得到嘛。”唐瓜嘟嘟囔囔的抱怨：“现在我们都要来不及去给优秀人界市民代表表彰了。”
两个人或者说是两个鬼又趴回灌木丛后。
他们大概只有一米四左右的高度，长得和人类儿童没有特别大区别，要说独特的地方大概是脑袋上长着魔鬼似的小角还有身上明显过时的粗布衣裳。
拿着地图颠来倒去看了半天，唐瓜真是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说好要去米花町吗，可这里是哪里。笨蛋茄子半路上说是看见五条大人了拉着他就跑，东躲西藏了老半天生怕被抓住舔糖山去。
虽然他也很好奇传说中的五条大人，可要是没及时完成任务鬼灯大人会生气吧。
想到鬼灯黑着脸露出鬼畜大魔王都会害怕的表情，一只狼牙棒舞得虎虎生威，唐瓜不由得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冷颤。
“我们还是快走吧，十二点前要回去的。”唐瓜忧心忡忡的拉住茄子的手想要赶紧干完事情回地狱交差。
“可是，”茄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咱们身后好像有人欸。”
那一瞬间，唐瓜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像是几百年没有上过油的生锈机械齿轮，一卡一顿还会发出粗粝物品相互摩擦的声音。
两个人，不，唐瓜以这辈子不偷窥阿香姐发誓，那站在他身后的绝对不是人。
由于逆光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对方自带阴风，粗长的、长在头上的触手似乎在随着风飘动。
“鬼......”唐瓜哽咽了一下，似乎是想找回自己的声音：“鬼啊！！！”
鬼灯大人救鬼命啊！#论鬼是否还能死遁#
*
时间回溯到几分钟前。
就在双方僵持都不愿先出去时，一只咒灵悄然从繁茂的树冠飞下扶在夏油杰的肩膀上。
一只大到诡异的漆黑眼睛死死盯着夏油杰，他轻轻的像是在抚摸珍宝一样抚摸上咒灵眼睛，所记录的一切便完整的像视觉共享一样呈现在了他和五条悟的眼前。
没有听上去那么神奇，只是具有暂存视觉的能力，更形象点可以算是有几分钟记录的行车记录仪。
如果按正常人思维来说，这类咒灵用好了会发挥出大作用，但是在咒术界
——这样一个敌人往往都是勇敢show自己的强化系咒才，恨不得动静大到世人皆知地步的小笨蛋咒灵，多少有点鸡肋。
所以还没有接触到烂橘子们阴谋诡计的夏油杰用它的机会并没有多少，这也是他在捕获到它后第一次召唤出来。
也不知道这躲着的人是故意装作看不见还是根本没有在意，明晃晃的趴在那里撅着屁股偷窥他们。
不过，能有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六眼都无法感知的能力，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可惜他们的能力更像是现代的隐形飞机，雷达难以侦测实实在在的在雷达图上消失，但是现实生活中看照样肉眼可见。
再强一点能躲开被直接观测，就是一个完美的暗杀者。
夏油杰并没有准备细想下去，既然被发现了制服他们就不是一个难题。
此时此刻困扰着他的问题是如何顺藤摸瓜逮到幕后主使狠狠的把他们扔到警察局感受一番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力量。
只有一米四啊！那么点身高的小屁孩才十岁左右吧！他们怎么敢这么磋磨日本未来社会的小花朵！
以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傲视同龄生的15岁成熟大人夏油杰忽略了自己也是咒术界小童工的事实。（笑
他扭过身表情严肃，和同为挚友的五条悟达成共识。
日本的未来，就靠他们守护！
*
只是想要恐吓一下他们，没想到效果过好了。五条悟摘掉脑袋上柳条编成的假发，摸着自己俊秀的小脸蛋有点郁闷，戳戳夏油杰小声问：“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两个小鬼相互抱着对方，唐瓜本来就是带着黑眼圈的小可怜模样，现在哭丧着脸更是显出一副见不到明天太阳的绝望感。
夏油杰正气凌然的点头：“你大晚上戴墨镜确实有点□□的味道，小孩子都会怕的。”
“可他们也不是小孩啊。”五条悟蹲下来仔细观察神游天外的茄子脑袋上长着的三个白色小角，还恶趣味的伸手拽了拽：“这不是装饰品。”
五条悟审视着瑟瑟发抖的茄子。
之前这两个小孩躲藏起来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拥有无死角视觉的六眼却完全没有看到像是除去天与咒缚的普通人身上多多少少会有的咒力，但即使是天与咒缚他也能感受到些许人的气息。
然而面前的两个孩子，五条悟再一次仔细回味当时场景，更准确的形容是当时没有感觉到生命体的存在，现在凑近看才能发现他们身体里拥有的更像是一种死寂、像是被冬雪掩埋的枯树的力量。大概也是因为与生命力毫无干系的问题，让五条悟的六眼难以辨别出他们与周围的死物的区别。
仿佛是有着一副人类皮囊的——鬼魂。
“你们是人吗？”夏油杰看他们还是无力抵抗的可爱幼崽模样所以语气很温和，但是感觉味不太对，于是换了个说法：“你们现在还属于人形碳基生物吗？”
唐瓜和茄子面面相觑：人形大概算是，但鬼算碳基吗？不知道啊。
五条悟轻轻拍了一下他们的脑袋：“小孩，快回答问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一声高昂的呐喊回荡在这片地方：“我们早就不做人了，五条jo！”
邪魅的笑容在唐瓜的脸上僵硬的抽搐，等了半天也无人接梗。在唐瓜尴尬到想收回动作时，五条悟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夏油杰自顾自地为他们下达了病情判断书。“明白了，是中二病小鬼头。”
尾音刚落他就话锋一转；“说起小鬼头......你们不是人，那不会是鬼吧。”
五条悟确信他的话是正确的，哪怕是毫无根据的猜测顺其自然的脱嘴而出，如同六眼的操纵方法一样是他与生俱来的认知。
他看着两只小鬼惊恐的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露出了微笑。果然如此，果然和他忘却的事情有关系，他们绝对是找回记忆的关键所在。如果没有关系，必然不可能对他们如此熟稔。
“......”茄子突然发现了什么但他忍住没有感叹出声来，而是凑到唐瓜耳边说悄悄话：“五条大人脑袋上没有角了欸，而且看上去好年轻和照片上不一样。”
唐瓜无语的看着他，要不是现在不敢动手恨不得揪住他的耳朵大喊：“都已经开始问我们是不是人了怎么可能还是那个五条大人。”
这两个小孩都没有点应该有的常识吗。以沙雕小说的尿性，说悄悄话没有刻意标上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么他们的悄悄话就跟拿着喇叭说出来一样。
他可全都听见了，连脚趾甲盖都能复述一遍。
五条悟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缓解一下持续的头痛，可惜毫无效果只能作罢。
“还敢在我面前说悄悄话吗？怕不怕我吃了你们！”他威胁的长大嘴巴威胁：“我现在可没有耐心和你们闲聊。”
“哈......”
五条悟杀人的眼神看过去，夏油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把即将溢出的笑声咽回去：“啊对，你们不怕他把你们当作蛋糕胚撒上三斤糖让你们甜死再吃，那你们就继续。”
茄子本就凸显委屈的下垂眼此刻蓄满了泪水，显得格外可怜。他紧紧的抱住唐瓜哭喊：“怎么办啊唐瓜他们竟然吃鬼，我们不会被抓住这样口口那样口口然后口口口口口口吧。”
被抱住的唐瓜也是满面泪水：“我只想让阿香姐对我口口口口，我不想被口口口口然后口口啊。”
两鬼抱头痛哭，没过几秒茄子呜咽着抱紧唐瓜的手臂：“五条大人我不好吃的，唐瓜肉多还有糖尿病肯定很甜。”
“我帮你抓住他了，您快吃吧。”
不知何时新添病症还被队友卖掉的唐瓜：？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茄子还搞叛变，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五条大人！我可以全都交代!你别吃我吃茄子！”
唐瓜：地狱的事情哪能和普通人...疑似普通人...管他什么人反正不能乱说，但五条大人哪里算外人呢！这是正气凌然、光明正大的讲。
“我们是来自地狱的小狱卒，今天是盂兰盆节人鬼两界相通，亡者都能返回人间，我们是被派过来做任务的。”
唐瓜跪坐在长椅前悄悄省略掉中间骚扰阿香姐被发现、不小心踩扁要参赛的金鱼草、把鬼灯最爱雕塑摔碎等作死事件的原因：“本来想去米花町找优秀市民代表送表彰的，我们路过这里正好碰到了五条大人您，就想来看看。”
“地狱啊。”五条悟还是给面子的震惊了一下：“我的名头竟然都传到地狱了吗。”
夏油杰笑出声：“想不到你还真挺出名啊悟。”
“真不愧是我。”五条悟嘴角也飘飘然地翘起来，“那你再来给我讲讲我的伟岸事迹。”难道是杀咒灵时候的潇洒身影被看到了吗。
唐瓜被两个直勾勾的眼神盯的脑门冒汗：“您、您您初到地狱就凭借一己之力创造了糖山地狱，让平日里诡计多端满口谎言作恶的人舔秃了才能轮回，然后、然后就是只上了两个月班但是每天翘班从来没有拿过全勤......然后......茄子肯定知道，让茄子说吧。”
真是八卦用时方恨少啊！
即使突然被cue茄子也毫不慌张：“您在夺衣婆发新写真的时候抓了一百三十二只猫又拉车帮夺衣婆分发，然后把鬼灯大人的金鱼草全砍了做刺身犒劳它们说这是来自鬼灯大人的爱，害的鬼灯大人连夜追杀第二天打阎魔大人的力气都大了很多，让阎魔大人的腰间盘更突出......”
“等等等等，”脑子有点懵的五条悟已经无法顾及到旁边笑道锤地的挚友：“这是我的伟岸事迹?”
茄子肯定的点头：“对呀，猫又主编当年特意给您开的日报专栏。”
“......草。”
虽然内心多少之前有点猜测，但五条悟没想到自己还真会玩个大的和地狱都牵扯上关系了：“难不成我和地狱真的还有个前世今生的故事？”
夏油杰重重的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交付出自己最真诚的信任：“不管你信不信，我信了。”
这些事除了五条悟能干出来他不相信其他人能这么丧心病狂。
“前世今生？”唐瓜摸摸后脑勺：“可是五条大人您没有去排队呀。”
“嗯？”
唐瓜为懵逼的五条悟科普：“轮回转世是需要排队取号的，即使是我们入职的时候转世都已经排到三十年以后了，就算五条大人您有特殊关系也不可以插队。”
“我没有轮回，也没有前世今生？”
五条悟低下了头，看着自己和普通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双手喃喃自语：“我是直接从地狱里出来的吗。”
他为什么会到了地狱，为什么要从地狱出来，从地狱里出来的他记忆去了哪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呆在人类世界里，他已经彻底想不通。
也许，五条悟只是想到一个可能性，也许他是为了杰。
那么他对于夏油杰的一眼执念，对于夏油杰的莫名熟悉这一切都能够解释。
如果人死了要去地狱，在夏油杰身上发生的一切就成了一团迷雾。那两个狱卒根本没有表露出它们有任何一点认识夏油杰的迹象，假如是他要不惜代价从地狱里爬出来也要去做的事情，是夏油杰没有死他想和夏油杰在人间相聚，又或是——
他发现夏油杰死去却困留人间。
脑袋被一个温热的手按住，五条悟抬头看到了夏油杰慌张又惊诧的眼神。但他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伸手指擦去五条悟滑落到脸颊上的一滴眼泪。
五条悟连忙抬起胳膊抹了把脸：“可恶，思考太久忘记眨眼了。”
“太蠢了吧悟。”夏油杰摆出嫌弃的样子。
“好了！”五条悟猛地站起身来，推着两个小鬼往路上走：“你们快点去干你们该干的去，五条大人要准备游玩了。”
见两鬼背影逐渐要消失在视线里，夏油杰像是被突然启发了一样拎起长椅上的金鱼：“它们说的金鱼草是不是和金鱼长得很像啊，不如给它们送点土特产？”
叮，瞬移小能手五条悟接受跑腿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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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这次真的目送二鬼离开后，漫漫走回来的五条悟语气低沉了下去：“我们的孩子都没了，就剩我们两个老家伙了。”
先是生儿为鱼的剧情又被迫陷入奇怪丧子剧本的夏油杰：“......”
“那说明我们终于能去约会享受二人世界？”
“不。”五条悟把裤兜里的白旗当作手绢，擦掉眼角虚无的泪水：“我要为孩子们唱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悲咒。”
夏油杰一巴掌糊到五条悟脸上：“你清醒一点。”
烟花终于绽放了。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跳到了山坡上最高的树上，随便找了一根足够粗壮的树枝坐了下来。
他抬头望着深色夜幕里不断升起又坠落的绚丽光点，夏日从未缺席的蝉鸣都在巨大的烟花炸裂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微弱，只能在空隙里透露出一二。
“好美啊。”
夏油杰放松紧绷的身体靠在粗壮结实的树干上，暗紫色的双眼倒映出颜色斑斓的烟花。
“确实。”
五条悟突然大笑着指着天：“杰你快看那个烟花还带了一撮，好像你的刘海啊。”
“旁边那坨口口像你。”
“不，那坨口口带了刘海，是你！”
夏油杰震怒：“你见过谁家放烟花还会让烟花长刘海的吗蠢蛋悟？”
“那谁家放烟花会放坨口口啊笨蛋杰！”
五条悟气的开始乱晃，让夏油杰产生了一种这根有大腿粗细的树枝都要断掉的错觉。
他急忙按住五条悟：“别乱动，要掉下去我可不会拉你。”
然而五条悟丝毫没有悔过的心态，他伸手拉住夏油杰的手十指相扣：“我拉住你就行。”
五条悟的脸在明暗交替下让夏油杰难以准确判断微表情，他搞不清五条悟现在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也搞不懂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两人交握的手有些颤抖。
“好。”
他紧紧握住五条悟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烟花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