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去看烟花还没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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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双肘撑在桥栏杆上等着不知道跑哪去的五条悟回来。
身后人来来往往，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要不就是成群的学生组团来蹭热闹，甚至有闹分手吵架的。人一多气氛一燥就容易混进去些奇怪的东西，就像是那对闹脾气的情侣脑袋上飘着几只明显没有什么神智的四级咒灵。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杀伤力，但是长得丑还烦人，夏油杰都懒得多看几眼随手拔除它们。
突然感觉到一身轻松，满脑子怨恨瞬间消散的小情侣俩脸懵逼的对视，他们甚至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吵架。
日行一善结束的夏油杰继续趴回栏杆。
难得没到睡觉的时候能自己一个人呆着，但是说畅快也不畅快，就有一种莫名的不适应。他盯着水里偶尔蹿过的黑影，拆开袋子掰下来一小块刚刚顺手买的桃酥扔进去，屏气等待着，不一会大片的金红相间的鱼群从水底冒出争相扑食。
果然还是因为无聊了。
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故意放慢脚步靠近，这还用动脑子吗，除了五条悟还会有谁？玩过的招数总是玩不腻。然而当他掐准时机气定神闲一回头，就被快要怼到他脸上极具震撼力的专业相机吓的把手里刚掏出来的桃酥捏成了碎渣。
这样的失态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过，即使是长着能止儿童夜啼恐怖嘴脸的咒灵突然闪现到脸前都不曾有让他惊慌。
只是因为在回头的那一瞬间，夏油杰脑中突然闪现过一幕幕打碎超昂贵镜头被迫签订契约成为贴身女仆还债的剧情。只不过被迫签订契约的可怜女孩成了他，嘴角带着三分嘲讽三分冷漠三分讥凉一分自我陶醉的男主角顶着五条悟的脸。
他坐在恨天高的办公椅上45度角望天，不屑与傲慢写满在他锋利如刀削面一样的下颚线上：“既然是你挑起的火，就由你自己灭。”
而自己跪坐在地板上眼含热泪，宁死不屈地大喊：“你得到了我的人但你得不到我的心！”——
Stop！夏油杰给自己的想法下了紧急停车命令。
脑回路的九曲十八弯让回过神的夏油杰颇感羞耻，并且下定决心绝对再也不熬夜和五条悟一块打从遥远东方传来的神秘游戏。
他控制住自己手的力道把镜头轻轻推开，露出一只咧嘴傻乐的白色大猫。
“你拿相机干什么。”
五条悟举着相机又趁机拍了一张：“拍照啊。”
我竟然无法反驳。
夏油杰感觉到语塞，又接不下去话，干脆拍拍手把手上的桃酥渣抖下去跳过话题：“硝子在前面等着。”
五条悟笑嘻嘻的走过去和夏油杰贴贴：“开玩笑啦，不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很值得纪念吗。”
“和你一起出来逛祭典看烟花欸，这可是第一次。”他仔细翻着相机里拍下的照片挑挑拣拣：
“不觉得等你100岁和我一起来的时候还能拿你15岁时候的照片回忆很美好吗。”
仔细思考一番后夏油杰觉得很合理，并提议多洗一份给他备份。
说来碰巧，也可能就是咒术师之间的有神奇感应，和夏油杰小时候在电视上偶尔能看到的魔卡少女里的魔力类似，有着力量的人会相互吸引。他们还没走几分钟就远远看到硝子在招手，旁边相伴的庵歌姬和冥冥也矜持的点头。
夏油杰微笑着向她们走去，尽显模范标兵气质：“歌姬前辈、冥冥前辈，硝子晚上好。”
在他身后面跟着慢悠悠晃过去的五条悟随口夸赞：“哟，硝子和冥冥前辈今天很漂亮嘛，歌姬就算了。”
啊哦，冥冥默默用辫子挡住自己。
“什么叫歌姬就算了？”暴怒的歌姬都快不顾自己身上穿着比较束缚的浴衣就要冲上去揍他了，如果不是有硝子和冥冥紧紧把她拦住，可能今天的东京不需要小学生死神出场就要发生诡秘血案。
“嗯，就是说今天的歌姬和平常一样平平无奇呀。”五条悟还装模作样摆出一副认真回答问题的样子。
这嚣张毫不掩饰的挑衅话语让歌姬更是怒火冲天：“硝子你放开我！就算他是你同学我也要杀了他个混蛋！”
“哈？可是歌姬你太弱了啊。”
“.......”
见二人越吵越夸张有即将开打趋势，剩余三人决定暂避风险。但目前仍然是尊重前辈乖孩子的夏油杰还是想出手挽救岌岌可危的塑料前后辈情。可还没等他有动作就被硝子拉到一边：“等等。”
她把脸颊边垂下的头发揽到耳后，看着掐架的两人嘴角扬起核善的弧度：“打不起来的放心吧，难得见歌姬前辈这么活泼可爱的样子。”
活泼...可...爱？
似乎懂了什么又没懂的夏油杰看一眼面带笑容硝子再看一眼因为和小学鸡吵架而面红耳赤气的跺脚的歌姬，脑袋上的蝴蝶结好像都有点歪了。再看一眼硝子再看一眼歌姬，最后把视线移到冥冥那里。
只见她点点头。
原来竟是这样吗。夏油杰脸上露出了顿悟的佛陀微笑。
硝子似乎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你不觉得悟也挺可爱吗。”
本来没感觉什么，夏油杰摩挲着下巴仔细观摩战场，虽然不得要领但是被点了一下后还真看出点东西：好像，是挺可爱。
简直跟两只炸毛的大猫互相威慑但又不动手，各自都迫于一些原因只能大声的喵喵叫来显示自己的勇猛的场景一模一样。
等等等等，被自己想法惊悚到的夏油杰心脏加快了跳动速度。
即使他唾弃自己止不住的脑洞，但是他再看五条悟时眼睛里出现的不是那个拽到二八五万挑衅前辈的不良dk五条悟，而是一只长着天蓝双眼的粘人白色布偶猫，不停喵喵叫着用它柔软又蓬松的毛发蹭他的脚踝，用它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撒娇。
.......咳，不知道宿舍能不能养猫。（理智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如果五条悟能听到这段心声的话三秒都不用直接瞬移回高专搬宿舍入住，毕竟夜袭夏油杰床铺的念头在过去快半个月后仍然没有实现。可惜这只是心声，现在的他只能独守空床。
等他们闹了一阵，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硝子对夏油杰扬了扬下巴，两人熟练的一对一把人架开。
“不早了，我们边逛边看看哪里适合看烟花吧。”
本来还要挣扎几下的五条悟立马缩回夏油杰身边悄咪咪冲着硝子做鬼脸。
歌姬都已经收手了又看见五条悟的丑陋鬼脸气不打一处来，硝子赶紧一把搂住歌姬的胳膊让她冷静。顺带把路上买来的苹果糖塞给夏油杰：“送你的。”看了一眼跟cos连体婴一样黏在夏油杰身上的五条悟，把手里拿不下的一堆手提袋递过去：“帮我拿着。”
只能当作拎包工具人的五条悟满腹怨言：“硝子你怎么能偏心。”
“闭嘴。”硝子死鱼眼，把准备送给五条悟的糖人一口咬掉脑袋。
明晃晃的威胁让他敢怒不敢言消沉的趴在夏油杰肩膀上画诅咒圈圈。
怕被人听到，趁着两个人靠近的时候夏油杰用手机打出来字伸到五条悟脸前：你和歌姬前辈是有什么矛盾吗？
认真读完后五条悟凑到他耳边：“在你没到学校之前我们去唱k，我不小心把她唱到一半的歌切掉了。”
夏油杰眼神示意接着说下去：就这？
“还不小心把后面所有的歌全清了，听硝子说好像都是歌姬点的。”他就知道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活该。”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五条悟被逗笑了，夏油杰能够清晰的听到耳边一声短暂带着未成年人变声时特有的清脆又低沉的笑。
还挺好听。
*
好不容易逛起来了，但五人共同行动的结果是幼稚的两个人把本来好好的同游变成了五条悟与歌姬pk大赛，后来不知为何劝架的夏油杰火气上来了也被拉了进去，三个人在捞金鱼的摊子上杀的不亦乐乎。
而与三人肃杀气息截然不同的是隔壁冥冥和硝子两个人，蹲在那里慢条斯理的拿着纸网逗盆里的金鱼，也不着急能不能捞到，一派祥和。
“不准拿咒力作弊。”夏油杰眼神犀利死盯着一只背上有黑色斑点的金鱼，手里的纸网快如闪电的挥下，顺利将其捞出。
五条悟也不甘示弱，纸网在他手里舞动的犹如银蛇闪电般快速：“弱者才会作弊啊，杰。”
体力和手速本就不是强项并且逐渐跟不上节奏的歌姬咬紧牙关誓死要给五条悟一个教训，她撸起浴衣宽大的袖子用冥冥借她的头绳绑起来，可能是因为仇恨的力量让她爆发出来惊人的实力——
三人各自盆里的金鱼竟然打成了平手。
店老板眼瞅着金鱼即将见底有苦说不出。
本来见那个白头发小伙子上来就甩过来张几万元钞票把纸网包圆了，以为能坑到个肥羊财神，没想到是遇见衰神。三个人蹲在那跟拿着铁网一样逮住一个捞一个，金鱼没了还得把多余纸网钱退了，底裤都要赔给他们当抹布使。
觉得没啥意思放弃捞金鱼给老板点活路的硝子顺过来五条悟的相机，先是拍了几张三个人的厮杀照片，然后看了眼战况：“很好，杰和悟看这边哦。”
被叫到名字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下意识看过去，也就不到一秒的时间两人迅速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回身。
果不其然，歌姬举起最后一条金鱼大喊：“我赢了！我赢了！”
她拎着满载而归的金鱼袋轻盈灵活的蹦跳起来走路，十里外都能感受到她的快活：“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是大垃圾。”
硝子把相机递给色彩灰暗的两人后同样快乐的为她鼓掌。
无意识的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彻底幻化为纸片人画风的五条悟扶着夏油杰的手臂，颤颤巍巍的拿手指了指拉着歌姬小手笑容灿烂的硝子：“硝子她是卧底吗。”
夏油杰沉重的摇头：“不，比卧底更恐怖。”直接把自己家打包送啊这是。
*
歌姬沉浸在击败五条悟的快乐里，暂时不想看见这个人免得出什么事情被嘲讽破坏心情，于是拉着冥冥和硝子说了声要女生单独聚会，就把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扔到半路上跑路了。
拎着满手金鱼的两个年幼dk感到无比萧瑟。
两个人找了个没什么人的长椅坐下，为手里这堆无处安放的小金鱼暂时找个归置地。
夏油杰用手捧起来一只金鱼注视着它，但它完全没有感觉，毕竟它只是一条生命不可自控、没有情感的金鱼。
它甩着纤薄到有些透明的尾巴在小小的塑料袋里前后碰壁，鳞片反射出流光溢彩的颜色像是他曾经在博物馆参观时看到的琉璃盏，又像是偶尔在阳光下看到五条悟裸露出来的六眼。
美丽又脆弱的生物总会让人下意识偏爱，即使他的脆弱仅仅是在表面，但只要它太过于常见和弱小就不会让人珍惜。
谁能想到它们未来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也几乎没有人会去想。可能是憋死在塑料袋里，可能是冲到了下水道，也可能是被人踩死甚至被野猫野狗叼走吃掉。
他惆怅的长出一口气。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算好人，他们带回去也没有办法养，但眼睁睁看着它们死掉也不忍心。
“不如——”思索半晌的两个人同时抬头，发现对方似乎是和自己一个想法。
“送人吧。”
说完五条悟挠着脑袋喃喃自语：“怎么还有种把自己闺女嫁人的不舍感觉。”
夏油杰也点头表示赞同，好歹是一场大战里得到的。
他看着一人一鱼大眼（鱼）瞪小眼（夏油杰），脑中似乎抓住了点思路，拉着夏油杰和金鱼们照了一张合照。
看着照片他不住地满意点头：“这下子就对了。”
他煞有其事地对着金鱼们介绍：“记住了这是我们的全家福哦。”
指着照片里的自己：“爸爸。”
又指着夏油杰：“妈妈。”
“？”夏油杰无法理解：“为什么我是妈妈？”
说着，他停下来盘了盘逻辑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为什么我们孩子是金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去看烟花还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