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痛苦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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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曦扶着绮琳重又坐回秋千上，帮她小心的查看。挽起裤腿，只见膝盖上方被磕青了一块。
“没事，不就青了一块么，几天就好了！”绮琳满不在乎的说着，让秋曦别担心。
秋曦皱了皱眉毛，抿着嘴唇看着绮琳。
“我也知道自己性格太过软弱。不过从小我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起初刚进邱家时，我也曾觉得委屈，也曾埋怨。可那些又有什么用呢？我那时候那么小，只有顺从他们的意思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这些年，若不是表哥和夏风哥哥护着我，恐怕我还要多受不少欺负呢。”秋曦低下头，纤细如白葱般的手指摆弄着T恤的下摆。
绮琳撇了撇嘴，依旧不满的看着她。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离开那里？听你这么说，那哪儿叫‘家’啊！简直就比地狱还不如。像你这样与其呆在那样的家里活受罪，还不如离开呢！”
“离开？”秋曦一愣，下意识喃喃的重复着。
“对啊，那样的家，呆着还有什么意思？走了算了！”绮琳眨眨眼睛，眉梢那颗痣此时看起来倒有几分俏皮。
秋曦苦笑，无奈的说：
“呵，我倒还真没想过这个。离开邱家，我还能去哪儿呢？我连一个大学文凭都没有，靠什么为生？再说了，老太太虽然不喜欢我，但也绝不会允许我离开。”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怎么会？你这么漂亮，去做模特什么的就可以啊！听说你钢琴弹得很好，去酒店之类的地方弹琴也很挣钱啊！那个又不要什么文凭。像你这样的美女，应该很容易找到工作的吧！依我说，你不是没法离开，而是从心里就不愿意离开。”绮琳无比认真的看着秋曦，一语道破。
秋曦听了，陷入沉思。
是么？或许真的像她说的这样，我是不愿离开？为了表哥？还是什么？
绮琳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说的重了惹她不高兴了。但又转念一想，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她这种懦弱的思想，自己一定得帮她改变！
想到这儿，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秋曦姐姐，我觉得，你是因为太依赖别人了。虽然邱家人对你不好，可你潜意识里其实还是依赖着他们的。所以你才会觉得离不开那里，即便离开了，也活不下去。其实，我总认为，女人不能因为自己的性别而否定自己。女人怎么了？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事业啊！女人也可以独立自主，靠自己努力打拼过活！你别看我家里条件不错，其实，我从大二就开始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家里环境优越，我可以尽情享受生活，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选择一种寄生虫的生活！”
秋曦看着绮琳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忽然好羡慕她。想想自己还比她大上两岁，反倒没这小姑娘有骨气了，真是汗颜。
话说回来，这些想法秋曦是从没有过的，也没有人同她说过。绮琳的一番话引起了她的思考。
“秋曦姐姐，总而言之一句话，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任由别人摆布！虽然我家里希望我和子翾结婚，但我爱上了夏风，爱了就是爱了，我就会努力去争取。我希望你也可以拥有一个自己想要的人生。人就活这一辈子，要好好珍惜千万别浪费了才是。”
“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秋曦有些迷茫的看着绮琳。
“嗯！”绮琳重重的点头，眸子里充满希望之光，熠熠生辉，似是要点亮她的那双。
秋曦又陷入了沉思。
决定自己的人生？我真的可以么？我真的可以离开邱家，去寻找自己的新的生活方式？老太太不会允许的吧……可是……
正纠结着，绮琳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似的，握住她的手，鼓励道：
“秋曦姐姐，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秋曦看着绮琳坚定地神情，仿佛自己也被感染了，好像她真的可以脱离那个沉闷的家，摘下自己背负了二十几年的沉重枷锁。
秋曦望着绮琳笑了，笑的很放松，很开心。
绮琳被这笑容晃了眼，暗自赞叹秋曦的美丽。
两姐妹正闲聊着，夏风走了过来。看到绮琳，他不悦的蹙眉，继而又舒展开来，温柔的对秋曦说：
“刚才下楼没看到你，原来是到这儿来了。”夏风抬手将一片落叶从秋曦头顶摘下，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眼中溢满爱意。
秋曦一笑，往后退了一步，和夏风拉开了一点距离。回眸看了一眼绮琳，见绮琳大方的冲自己笑着，无所谓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这种被人吃醋的苦滋味，她从小可没少尝过。那些班上的女同学，但凡是喜欢子翾或者夏风的，开始都来讨好她，可最后都带着醋意一一决绝的离她而去。
夏风见秋曦这样子，心里更加不快。刚刚同父亲起了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大争执……
“夏风，我知道，虽然你现在爱的是秋曦姐姐，但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发现我的好，然后爱上我的！”绮琳自信满满的冲夏风一笑，昂首挺胸的宣布着。
夏风瞥了她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她一下。他温柔而坚定的握住秋曦的手，带着她离开了。
秋曦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绮琳，而绮琳却指着夏风冲她淘气的做了个鬼脸，惹得秋曦咯咯直笑。
直到夏风和秋曦的背影都消失在了视野中，绮琳才收起了唇边的笑容，垂了眼眸，低低的叹息一声。
虽然秋曦说她并不爱夏风，但夏风对她的爱是那么的浓厚，那么的彻底，毫不掩饰。绮琳知道自己若想博得夏风的欢心，还有一段很长的艰苦路线要走。想到这个，她不禁有一点点的胆怯和惴惴。
想到秋曦，她苦笑，从心底由衷的赞叹：她真的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子。
“没关系，绮琳，你一定可以的！”绮琳右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老天有眼，这棵老槐树作证，我侯绮琳一定会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的！
谁也不知道，这一年，在这个枯叶凋零飘落的季节，有这样一个坚强乐观的女孩子在这棵老槐树下许下了一个如此美丽的愿望。
晚上，秋曦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双人床上，怎么也不能安然入睡。她细细回味着白天绮琳跟她说的那些话，越想越纠结。挣扎在旧有的、被禁锢的思想和绮琳带来的自由的新思想之间，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冥思苦想。
秋曦是新时代女性，虽有才情，可她却偏爱古典文学。加上邱家本来就是现代社会中少有的如此专制的家庭，她的思想一直都被牢牢地禁锢住了。
想了很久，秋曦终于在这种痛苦的挣扎中睡着了。
次日清晨，夏风见到秋曦一个人坐在庭院里，不知在想什么。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秋曦柔柔的嗓音传来，夏风心里一紧。
“怎么想起念这首诗了？”夏风走过来，把身上的薄外套披到了她的肩上，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他从来都是半点都舍不得她受罪的。
秋曦见是夏风，笑了笑。这笑容同往日的不同，少了几分自嘲无奈，多了几分轻松愉悦。
夏风一怔。他觉得虽然只经过了一晚，但秋曦似乎变了。可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别担心，我念这首诗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是在自怜自艾。夏风哥哥，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了。”秋曦的一双眼中，多了几许灵动，像极了绮琳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
“呵呵，以后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夏风握住了秋曦放在膝上的小手。
秋曦有些尴尬的抽出手来。
她看似有些为难的低下头。
“夏风哥哥，有些话，我一直都不敢说出来，但是昨天和绮琳聊过之后，我想了很多……”
秋曦依旧记得绮琳听了她的故事之后，大胆的鼓励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把子翾再“抢”回来。
夏风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摆了摆手，制止了秋曦开口。
这幸福是他守候了二十年才得来的，当一切都快要尘埃落定的时候，他越来越不安，生怕这偷来的幸福就这样消失在手边。
“秋曦，你很喜欢那个侯小姐？”夏风随意的笑笑，笑意却再也到不了眼底。他有些紧张，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便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
“嗯。”秋曦点头。
“绮琳人很好，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她大方、坚强、乐观，身上有许多我没有的特质，我很羡慕她可以活的那样自由自在。”秋曦笑看着远处，回忆起那个鼓着小脸儿瞪着她说她太软弱的小姑娘。
“夏风哥哥，绮琳真的是个好女孩儿，你……”秋曦也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看着夏风，笑意盈盈。
夏风看着她，隐隐有种心痛的感觉。他伸手揽过秋曦的身子，把她抱入了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他不要听，也不想听。这一定是个梦，一个糟糕透顶的噩梦……
“夏、风、哥哥……”
夏风紧紧地抱着秋曦，秋曦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痛苦的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