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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雪贝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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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所有打算,走的每一步路,说的每一句话,用掉的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是为了救时柚而做的前期准备,然后才那么刚好的救了她。
希芙穿着太久没有晒过有些发臭的灰色裙装,腰间系着一条围裙,蹲在地上擦地板,干掉的料汁炸的地上,墙上到处都是,非常难处理。
随时都想甩抹布不干了。
“小三,我不骂了,你出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她看似是在自言自语。
“时柚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我总有一种直觉,她没那么简单。”
“我才不是被打击到了!”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查一下,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上次把她丢到森林里,其实我用一些药引来了凶兽,确定是来了才走的,怎么就那么巧,竟然先被一群猎人撞上杀死了。”
希芙咬着唇。
“不仅如此,那些猎人还给她上了深刻的一课,害她和我离心,直接就不信任我了。”
她尽量维持着冷静,一边把抹布洗干净继续擦地,一边继续分析:“还有时间猎人那一次,你不觉得他的话很奇怪吗?”
“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有一种很荒唐的预感,或许我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她无法否认,阴谋阳谋全都失效,她的自尊心真的有点被打击到了,只能寻求系统的帮助和宽慰,现在只想听到些有用的东西。
很快,希芙呼吸一窒:“你的意思是......”
“先别下结论,我需要再确认一次。”
现在她还不得不收拾厨房!
时柚因为轻微中毒,还躺在床上睡觉,这差距太扎心了。
拧干抹布,丢入池子里,忙到大半夜,总算是打扫干净了,只要把墙再涂刷一边就行了。
听到有人下楼,又立刻换成一副脆弱的样子。
本来就干了很多活,她的额头有汗水,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疲惫感,呼吸也比平时更重。
灯光下,那些汗珠晶莹剔透,干过活她的小脸粉扑扑的非常可爱:“埃罗,你怎么下来了,我姐姐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没事,我先走了。”
“那个。”
希芙想拉住他,刚抓住手臂就被埃罗抽回了手,脸上划过一丝难堪,她软了声:“已经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要不你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
“不用。”
希芙没有立刻放弃:“要不是你帮我照看姐姐,我还不能这么快就把被姐姐弄坏的厨房打扫干净,我还没谢谢你呢,你不要推辞了好不好,这样,如果你一定要回去的话,那我明天请你吃东西,你总能还拒绝吧。”
埃罗终于转过脸,摄住希芙的目光,疑惑道:“她要卖了你,不怪?”
希芙笑的勉强,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又转移话题,只好顺着他的话低下头:“不怪的,她是我姐姐,无论她怎么虐待、羞辱我,我都习惯了,我很珍惜我唯一的姐姐,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家人了。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能起诉她,对,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这是你的选择。”
埃罗说完就走到玄关打开门,希芙又跟了上去,欲言又止。
他疑惑的问:“还有事?”
“没,没有了。”察觉到他的不耐烦,希芙摇着头,看起来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砰——’
门被关上,无情的把她关在了屋里。
希芙站在窗前,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了,暗暗振作起来,她还有些事情要确定。
拉开厨房的柜子,从中找出一把水果刀。
没错,她要用更暴力直接的手段去试一试,看看到底有什么还能救她。抬头看向楼上,她目露狠意。
关掉灯,希芙凭借不错的夜视能力走上楼。
每一层楼梯上都垫着地毯,无法发出声音,她顺利来到了转角,看到走廊,心情也愈发沉重。
触碰到门的手上有了汗水。
希芙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行。”
她收回刀背在身后,脸上满是纠结之色,还不能杀她。
如果今天动手,她也跑不掉了,她的所有人设都会崩坏,不会再有人通情她,以前的努力付之东流,她会被光明圣殿审判,她这一生都毁了,还怎么靠近埃罗?怎么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选择阴谋阳谋,就是没有直接硬杀的打算。
“我刚刚是被气糊涂了。”
她动过的杀意比系统知道的多。
没有人比她自己能更明白,她绝对不是因为心软,真的、真的很想除掉时柚,从有那个念头开始,就越来越强烈。
可是站在门前。
她又不得不被现实逼退。
一旦动了手,就不再有退路。
今夜月色正好,是良宵,却有很多人都睡不着。
距离时柚几步路的距离,那栋房子里有一个很古怪的卧室,那里有着最厚的墙壁,隔绝了声音和一切。
受伤的人匍匐在地毯上,呜咽声宛如一只幼兽,压抑着某种痛楚。
想起今天的打击,血气上涌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我还不够强。”
竟然连孩子都打不过了,草!
阴郁的侧脸被血模糊,漆黑诡异的瞳孔中,一朵黑色的食人花在窗台绽放,浓郁的臭味开始满眼,伤口也在一点点的愈合,终于给了他躺下的力气。
过去大概半个小时。
菲安拉动窗帘旁边的绳子,那根绳子并不起眼被窗帘挡在后面,与此同时,雪贝房间,阳台上的铃铛响起,还在睡梦中,以为是风吹动。
过了一会,那声音仍然没有停下。
雪贝惊坐起来,脸上没了半点困意冲到楼上的那个房间。
“菲安!”
灯光点亮房间,地上是猩红的血迹,她吓坏了,连忙跑到床的另一边,蹲在未婚夫的身旁。“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菲安没有理会她,因为疼痛下意识的伸手一推,雪贝的手腕顿时被食人花咬住,那一块的皮肤快速变黑腐烂,然后散发出腐肉的臭味和血腥,加上房间本来的臭味混合在一起,那股味道更浓郁了。
雪贝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她从小就没有嗅觉,这本来是她的缺陷,小时候,因为这件事一直自卑,有菲斯保护她不让那些小孩欺负她,他像温柔的兄长,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那是最需要他的时候。
可是在雪贝看来,这世上不会有人理解她,就算是菲斯,对她的好也必定是带着几分同情。
被同情,和被欺负一样令她感到无地自容。
直到那一天,罗拉太太带着菲安来到乡下接菲斯回家,她第一次遇见了菲安,他是个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的男孩。
在这个世界,弱小不会更惹人怜惜,只有最耀眼的孩子才能够得到更多人的目光和专注,没有人会在乎她和菲安这样的存在。
两家长辈是很好的朋友关系,见他们感情好,就经常把她也接去城里玩,住在罗拉太太家里,来的多了,说她算是被罗拉太太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
菲斯很疼她,也很照顾她。
可是人是很贱的生物,拥有的总是廉价的。
雪贝总是忍不住把目光落在没什么存在感的菲安身上,在他的身上,她有一种找到同类的归属感,包括一种被需要着的感觉。
原来她也可以同情别人。
她从菲斯口中问出的,菲安是早产儿,因为先天缺陷,就算可以拥有灵力也无法提高修炼。
她喜欢菲斯的强大,她也喜欢菲安惹人怜爱。
家里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思,或许是因为失望,菲斯主动退出,没多久就交往了一个女朋友,两人并不怎么恩爱,更像是合作关系。
她生气了一段时间,在发现菲斯对她依然很好,甚至超过了女朋友而偏心于她,就不再生气了。
她就这样成为了菲斯的白月光。
只要她愿意回头......可是,她依然没有想好。
她就这样在两兄弟之间纠结很多年,最终,得知菲斯被废,菲安获得了修炼的机会之后,并且副作用对她毫无影响,这样的反转让她再也不用犹豫,义无反顾的和菲安订了婚。
这不是她的错。
每一个女孩都希望嫁给最好的那个。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菲安,你冷静一点。”手腕上的疼痛让雪贝的脸色惨败,她看着浑身是伤的男人,心疼的掉眼泪。
“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腐烂的速度渐慢,雪贝获得了自由,跑过去蹲在菲安身旁,抱着他,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发顶。
小时候,菲安每一次的情绪崩溃,她都会像现在这样紧紧的抱着她。
“雪,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雪贝听出他在说梦话,他梦到了小时候,那些年,没有人愿意在乎菲安的感受,只有自己愿意和他分享玩具,新的故事,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她。
她一边抹眼泪:“菲安,不要和哥哥怄气了好不好,等你恢复了,我们结婚,你小时候不是说,希望我做你的新娘吗,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