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神明的少女》伊利斯lris

112、第 112 章 盲区

　　时柚忍着头皮的疼痛，想拯救自己的头发，晴晴就在身后，让她根本无法还手，完全是被动挨打。
　　腰部传来酸麻感。
　　正当她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血线飞出，头皮一松，时柚跌倒艰难的撑着身体扬起脸，晴晴的手腕处一条极长的伤痕，还有血不断的渗出来。
　　“谁！”
　　她戒备的看向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风声。
　　很快，时柚就看到晴晴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像是急着确认似的又扑过来拉她，推搡间露出了脖子后的印记，冰蓝色的，花瓣一样的结印。晴晴的手松开，时柚趁机赶紧躲远这个疯女人。
　　“怎么可能......”
　　只见她似哭似笑，不断的质问着什么，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落下来，她哭着看向天空。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感觉到一股痒意，在身体每一个角落，白嫩的皮肤如干旱开始龟裂的田地，一点点裂开细小的缝隙，不断有血珠渗出来，不多时，就成了一个宛如被人工缝合过的女鬼。
　　时柚眼睛都直了。
　　但头皮的疼痛让她没有勇气靠近，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意识到那些裂痕越来越大，晴晴可能真的会死，才有点慌了。
　　“啊！”晴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惊飞了咪在树上的寒鸦。
　　时柚扶着树好不容易站起来，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你怎么了？”
　　晴晴的眼睛已经变成红色，混着泪水，触目惊心。
　　她喃喃自语，看着神志不太清楚的样子：“艾尔撒......我想......”
　　她的声音很小，小的几乎听不见，时柚凑近了些，她却没能说出后面的话，而是狠狠的攥住时柚的手腕，狠厉的声音响起。“我要见赫卡！我有重要的话要告诉她。”
　　时柚推开她：“我凭什么帮你。”
　　晴晴摇摇头，恢复了些理智：“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一损俱损。”
　　啧。
　　这还真是个拒绝不了的理由。
　　时柚无可奈何：“好吧，不过她不在家里，要不你把要说的话留下，我负责转达。”
　　晴晴忍着疼痛，伸出手，凭空出现一个淡蓝色的珠子，只有一个戒指大小，她喃喃的说了什么，将戒指丢给时柚。
　　过后，又托着沉重的身体，像一个年迈的老人，一步步消失在树影之中。
　　时柚低头，古怪的看着她留在地上的血印，端详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光，嘴角勾起了冷笑。
　　她又回去了。
　　时柚脚步轻快，不紧不慢的把地板，地毯踩脏，径直走向厨房拿出切水果的刀，确认还锋利，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她下意识的摸向脖子后面，有一块比较凉，一直都没有发现异常。
　　冷战的那段时间，透只在她熟睡或昏迷的时候出现，是那时候留下的。
　　说没动摇是假的。
　　时柚呼出一口气，转身上楼。
　　赫卡正坐在梳妆台前，听到开门的动静，知道大局已定，她似乎早有预料，随意的对系统说道：“我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我说过，很多事情注定了，并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时柚不耐烦的将头发撩向一侧，让那个印记出现在她面前的镜子中。
　　“这个到底是什么？”
　　“你就不怕米洛迪斯听到。”
　　时柚冷笑：“察觉到也没关系，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她也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只是在晴晴命在旦夕的时候，突然有一种迷之自信，好像有什么突破了桎梏，整个人的心境都不一样了。
　　宿命的束缚，系统的恶意，一次次被逼到绝路，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只盲目的责怪命运，怪自己倒霉。
　　直到晴晴刚刚激烈的反应，让她察觉到了某个盲区。
　　从穿越到这里，就一直被洗脑，自己和系统的命运是绑定在一起的，并且地位卑微，要依附她们甚至协助这些人才能好好的活下去。让她不要担心，不会不管她这种能让她安心躺平的话。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每次都走投无路呢？
　　那难以掩饰，昭然若揭的恶意，让她受尽了折磨，低到尘埃里。
　　时柚的眼睛都红了，举起水果刀指向赫卡，冷笑声一字一句道：“所以我猜想，我的敌人，一直都是你们。”
　　赫卡沉默。
　　时柚语气颤抖着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们用诱骗的方式将我摆在他们的对立面，让我失去依靠，又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害我的机会，这就是事实。”
　　赫卡拧眉，没有反驳，闭了闭眼沉声说道：“我也是被系统骗了，后来，我们都已经没得选。”
　　她迎着刀尖走过去，划破了侧脸，冒出血丝，伸手触碰时柚脖子上的印记，发出了感慨：“他们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时柚没有动作。
　　赫卡将她的头发放下盖住印记：“一开始我真以为你只是被误卷进来，也真的想过要保护你，最初并未意识到系统的反常，只能依稀察觉它不喜欢你。”
　　“不久之前，我去见了希芙一面。”
　　“原来，小三没想到你来了，在惊慌之下，只能暂时想办法稳住你，骗你站在我们这边，之后再找机会害你。”
　　她低声笑着：“我们的运气很好，米洛迪斯并没有记忆，在卡蜜拉的引导下伤害了你，让你更坚定的站在我们这边。”
　　时柚忍着怒意闭上眼，也控制不住嘴角上扬，露出讽刺的笑。
　　确实，她们的手段堪称完美，自己已经被坑成筛子，即使有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她也义无反顾的去信任，盲目，从未怀疑，而且，她都准备要去英勇就义了。
　　“所以你们欺骗我，利用我的信任，不断打压我，折磨我，怪不得不管我多么听话，多任劳任怨，也永远无法成为你们的自己人，我不断的怀疑自己，也从未怀疑过你们一开始就在坑我！”
　　“是你蠢，轻易就信了小三的话。”
　　“那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不信！”
　　“换做是我，面对自己不了解的状况，无论如何都会保持一些怀疑和警惕。”
　　时柚握紧刀柄。
　　是，是她太蠢了。
　　盲目的相信自己的惯性思维，是她活该，哪怕后面她们都做的那么明显了，她还是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错误的阵营，当那个身先士卒的小兵为她们冲锋陷阵，被坑害多少次都忠心耿耿。
　　她太傻了。
　　在她被迫接受现状，觉得自卑有点难过的时候，埃罗给了她光。
　　在她觉得苦闷，一心想追求自由的时候，塞穆尔带她走了。
　　在她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一心求死的时候，是肚子里的孩子的出现让她重新鼓起了向往生活勇气。
　　在晴晴扯破脸皮，要伤害她的时候，透保护了她......
　　她一直都在被自己最憎恨，要对付的人保护着。
　　也是她亲手，一次次的推开了他们！
　　她蛮横的羞辱了埃罗，任性的赶走塞穆尔，跟米洛迪斯耍心机，背后还说他坏话，利用透......
　　只是他们没有记忆，又不善言辞，却从未怨过，始终遵从自己的天性和本能去爱护她。
　　‘砰铛’一声鸣响，刀掉在地上。
　　时柚擦掉眼角的湿润，转身面对赫卡。“我承认小三当初赌对了，让我把南墙都撞破了，但你们也失败了。计划泄露，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
　　她的眼神冰冷：“等到了那一天，准备好承受他们的怒火吧。”
　　时柚捡起刀，正要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赫卡终于为系统也说了句话：“如果不这么做，你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时柚，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的性命和系统绑定在一起，很多事都身不由己，我们只想为众生争取一个机会，一号系统是有私心，但你不能否决所有人的努力。”
　　她顿了顿：“我不愿意害你，知道了我和你的真正立场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煎熬，你知道你一声姐姐有着怎样的重量。我试着妥协，大不了一死，你知道等死的滋味吗？我反复的放弃所有的抱负，来到这个地方，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圣殿的一切讯息！
　　你在我眼前，每分每秒都在提醒我，你总有一天会夺走我们的一切。在你还未察觉到，单纯的信任着我的样子，我很难抵挡不诱惑，去赌一个未来。我不是圣人，我有私心，我宁可等死的那个人是你。”
　　“我想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努力争取完成你的心愿，并在你死了，好好照顾你的孩子。”
　　耐着性子听完她全部的解释，时柚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真假，她不在乎，那些曾经受到过的屈辱不会消失，她反而很期待看这些心机深重，卑鄙无耻的演技派们还能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