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务员》霓妮公主

92、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一进屋，唐诗雅就抱住她：“怎么不给我回电话呢。”
　　“你那么忙。”
　　“再忙也分什么事啊。”
　　唐诗雅环顾着有点凄冷的屋子：
　　“我说你是怎么混的，前男友跑了，前前男友进去了。”
　　尽管唐诗雅是在调侃，童一诺听着却觉得太过恶毒，她冷淡地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唐诗雅觉得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对不起，你打我一巴掌吧。”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餐盒，又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盒子：“消消气，尝尝我的手艺。”
　　童一诺看着她拿来的食品，烧茄子，炝花生米，大米饭，还有切好的火龙果和菠萝。她又想起了他，那个总是在厨房里晃动的身影。
　　她很想哭。
　　唐诗雅拍着她的肩膀：“吃吧，吃好吃的心情会好一点。”
　　童一诺一点吃的欲望都没有。
　　唐诗雅看着她：“我真是不该来吧，或许你一个人静静更好。”
　　童一诺有点歉疚地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唐诗雅：“那你知道秦明哲的举荐信是怎么拿到面试现场的吗？”
　　童一诺摇摇头。
　　唐诗雅告诉她，秦明哲的举荐信是事先交给汪市长的。汪市长真是个挚友一般的领导，知道秦明哲要出问题，也没有问他太多，答应他如果有这一天，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提交给公选领导小组。就这样，汪市长与公选小组领导沟通好，让高秘书把举荐信送到了面试现场。
　　“可见，汪市长在公选这件事上，并没有无条件地倾向高俊。”唐诗雅说。
　　童一诺的泪水终于止不住了。
　　唐诗雅用牙签扎了一块火龙果，塞到童一诺嘴里：“边哭边吃，有助消化。”
　　童一诺擦着眼泪，给了她一巴掌。
　　唐诗雅：“听我一句劝，事已至此，你就不要自责了，还说不定是什么情况呢，就算双规通常情况都会有罪，但也有检察院提起公诉，最后法院判无罪的，所以你不要预支痛苦了。我们要相信他，相信组织。”
　　童一诺擦着眼睛：“也只能如此了，”她很认真地看着唐诗雅，“你真的不在乎我跟高秘书竞争吗？”
　　“你还不了解我，哪有那么大的官儿瘾啊，今年不行就明年呗，明年不行就后年，反正他还年轻。”
　　童一诺低下头。
　　唐诗雅诡异地笑着说：“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说实话啊，他们两个，你更担心谁呢？”
　　唐诗雅观察着童一诺的表情，马上又有点不安了：“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有点好奇，一个人会爱上两个人吗？”
　　“会的。”童一诺说。
　　唐诗雅有点意外：“我也是这么觉得呢，只是，一个女人爱上两个男人会很痛苦，而一个男人爱上两个女人会很快乐。”
　　“爱上两个人，就等于把自己撕成两半儿。”童一诺说。
　　唐诗雅：“说得我好疼啊。”
　　“现在，我希望他们都好，哪怕他们跟我不再有任何关系。”
　　这时候，唐诗雅的电话响了。
　　“老公，什么事，看电视新闻？现在？马上，好的。”
　　童一诺听从唐诗雅的话，赶紧打开电视，记者正在采访派出所民警。
　　记者：“请您介绍一下你们接到报警后出现场的情况。”
　　民警：“是围观的群众报警的，说是一帮人在打一个小伙子，周围的群众也有拦着的，也被打了。等我们赶到，有四个人已经跑了，只剩下一个。地上躺着被打的人，头上脸上都是血，旁边一个人在那里大叫，好像是个日本人。我们就赶紧打120，把人接走了。”
　　记者：“通过审讯打人者，了解到是什么情况吗？”
　　民警：“那个日本人也到我们派出所来说明情况，我们还找了个翻译。他说这几个人是字画商，卖给他过启功的字画。今天他来取字画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人，也就是被打的那个人，跟他说字画是假的，是他写的赝品。结果，那几个画商就上来把他一通打。日本人大赞年轻人品行好，是为了他才被打的，让我们严惩打人者。”
　　记者面对观众：
　　“看来这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我们去医院看看他。”
　　看着这里，唐诗雅说：“这新闻跟你有关系吗？我老公搞错了吧。”
　　童一诺一直盯着电视看，根本没听到唐诗雅说什么。
　　记者来到医院的病房。镜头对准了床上的伤者。
　　唐诗雅“啊”地叫了一声。
　　程子墨头上和腿上缠着绷带，躺在那里。

　　月色透过玻璃窗，撒在白色的病床上，撒在程子墨苍白的脸上。
　　童一诺坐在程子墨的床边，掖了掖被角，摸了摸他的额头，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她端详着他眉宇间透着少年的英俊，长长的眼睫毛，透着女孩子的秀气。他干裂的嘴唇，苍白的面色，显然是由于失血过多。
　　她俯下身去，亲吻着他的面颊和嘴唇，用棉签沾着水，在他的唇上轻轻地滋润着。
　　他的嘴巴慢慢在蠕动，眼皮也动起来。
　　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好些了吗？”童一诺温柔地问道。
　　他看着她，微笑了。很快，眼睛里噙着泪，头侧转过去，对着墙。
　　“疼吗？”她问。
　　“你怎么来啦？”他不看她。
　　“在电视上看到你。”
　　“我上了电视？”
　　“是啊，你见义勇为。”
　　他闭上眼睛。

　　此后的几天，只要不加班，童一诺每天晚上都来陪伴程子墨，给他带来食堂里买的饭菜，为他擦洗身体，为他剪指甲。他们的交谈并不多，尽量回避那些尴尬的话题。童一诺依然能感觉到程子墨努力与她保持距离。他有时会流眼泪，却不主动与她说话，只有在撵她回家的时候。
　　周六，童一诺早早起来，煮了小米粥，做了炝拌菜，还有食堂买的小馒头，一起装进兜子里。她要跟程子墨一起在病房里吃早饭。
　　来到病房，程子墨没在，被子叠得很整齐。看样子他起得挺早，是去了卫生间，或是在院子里散步。
　　过了一会儿，还不见他的人影，她有点着急，给他打电话，关机。
　　这时候，她看到小桌子上面有一张纸，上面写道：

　　我走了
　　不用找我
　　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