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邻居家的哥哥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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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邻居家的哥哥
这个还是不拿了，叶程程在书架前犹豫再三，把花里胡哨的娱乐杂志放回去。
走回书桌旁，把计算机杂志递到对面，自己翻开国家地理看得津津有味。来图书馆是对的，到处是打发时间的杂志和书。
刚开始自习时还能静心看书，大半个月下来叶程程已经无聊到要发疯，想不明白徐学谦怎么每天都能那么认真地学习。
不过徐同学专注的样子真好看啊，浓浓的眉毛，笔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角向上翘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程程春心荡漾，不料遇到对方的目光，两人尴尬地一笑。
“累了吗？”徐同学觉得叶程程有些异常。
“嗯，今天有点不想学习。”
“我也是，那我们早点走吧。”
出了图书馆，和徐同学并肩漫步。感觉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叶程程心跳剧烈，为什么老紧张呢？叶程程觉得自己实在太没出息。第一次自习回到宿舍，“怎么样？”唐林话没问完，叶程程把包往桌上一甩就直冲洗手间。
“上厕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徐同学也是普通人啊。”唐林相当不解，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害羞。”叶程程自诩为爽朗豪迈的叶女侠，不知道为何在徐学谦面前就那么孬。
“你小心憋出尿毒症来！”
“你在想什么呢？”身旁人停下来问，“哦，没什么，我在想冬至快到了。”叶程程胡乱搪塞。
“北方冬至风俗是吃饺子，说不吃饺子的孩子耳朵会被冻掉，呵呵。”徐学谦似乎看到母亲包的白菜饺子热腾腾地散发着白气。
“我们冬至吃汤圆。”叶程程猛觉肚子有点饿。
“那到时请你吃汤圆吧。”徐学谦趁势邀约。“好！”叶程程答应了才想起应该矜持。
“程程，动作快点！你们不是约了8点半吗？”唐林催促还在吹头发的叶程程，
“知道了，你帮我看看手机有短信不？”花了半个钟头来挑衣服，叶程程的衣柜此刻一片狼藉。
“有一条短信，还有两个未接电话。”唐林报告。
“不是吧！”叶程程接过手机，还好还好，不是徐同学在催促。
“哦，是刘栎的。今晚老乡聚会。”叶程程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用力把打结的头发梳开。
“你不回吗？”
“没时间了，一会再回，我走啦！”叶程程匆匆换上鞋子，跑出门去。
跑过一楼的镜子时，叶程程停步审视，镜中的自己双颊红润，留了半年头发已经披肩了，双眼闪闪发亮。“加油！”给自己卖力打气，奔向等候已久的幸福。
“干嘛一直看我？”叶程程紧张地拨了下头发，不知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妥。
“觉得你今天晚上有些不一样，比平常更好看。”徐学谦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有吗？谢谢。”叶程程总算憋出一句还算得体的回答，低头舀起汤圆，手一抖却掉到了桌面上。
“小心点，溅到了么？”徐学谦探过身来，紧张地察看。
“哦，没事没事。”叶程程，你也太没出息了！心里鄙视自己一万遍。
“我去买包纸巾。”徐学谦匆匆往小卖部跑去。
叶程程心里懊恼，本应是个完美的晚上，就这么被自己弄糟了。
“程程。”刘栎怎么也在？“你怎么不回我短信？”
“啊，我忘记了。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儿聚会啊，他们都在那边。”不远处一群男男女女聊得热火朝天，“还有几个你们高中的，你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
叶程程正想开口拒绝，眼神却飘到另一边。买纸回来的徐学谦走到桌前，两个愣住的男生对视一眼，同时向叶程程投来询问的目光。
“哦，这是......哎哟！”叶程程起得太急，膝盖撞到桌腿上。
“没事吧？”俩男生异口同声地问。
“没事，没事。”叶程程深吸口气，冲伸手欲扶她的刘栎摆摆手，站直了身子。“这是我的邻居，刘栎哥哥。这是徐学谦。”
“哦，你好，你好。”双方客套得有些不自然，“我们今天老乡聚会，本来想叫程程一起的，那你们慢慢吃，我回去了。”刘栎恢复了一贯地从容。
“好的，再见。”徐学谦目送刘栎身影远去，转头：“哥哥？”“我们一直是邻居，小学初中也同学，小时候叫哥哥，现在不叫了。”叶程程伸手揉着膝盖，心不在焉地说明。
“来，给你。”徐学谦递过一张纸巾，把剩下也放到叶程程前。“谢谢。”叶程程敷衍地擦拭早已干了的水迹，觉得自己表现实在太糟糕，心情沮丧。
“那你挺幸福的，离家那么远都有老乡互相照应。”学校里东北人不多。
“是啊，不过我们平时也不怎么联系的，我自己就能照顾自己。”叶程程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得那么清楚。
“呵呵，快吃汤圆吧，都快冷了。”徐同学浮起惯有的微笑，叶程程低头时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饭堂里聚集了成群结队的同乡会，吃饱喝足后各地方言此起彼伏地越来越响。“咱们走吧？”叶程程再也忍耐不了饭堂的嘈杂，还有某个角落让她不安的感觉。走出门前，叶程程慌张地往刘栎方向看了一眼，散光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走在空空的校道上，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出一块块温和的光，三三两两的人影在树下晃动。其实说的不过是很平常的话题，但因为是芳心暗许的对方，一切变得格外美好。叶程程嘴角不住上扬，头轻侧向徐学谦一边，听着他好听的嗓音。
“往哪边？”对着分岔路，徐学谦温柔地询问。
“往这边吧，吃撑了得多走走消化。”另一条路直通宿舍，小女生心思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徐学谦松口气，心内求之不得。
“谢谢你的汤圆。”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
“和我不用客气。膝盖还痛吗？”关切的目光看得叶程程心快要溶化了，
“早没事了！那我上去了。”叶程程依依不舍，
“好的，拜拜。”徐学谦眼神同样眷恋。
叶程程走了几步回头看徐学谦还站在原地，再摆摆手，“快回去吧。”
气喘吁吁飞奔到四楼走廊，探身出去张望，徐同学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校外大排档，周昊起身倒酒。“我说过追女生要趁早吧！唉！来，干杯！”刘栎沉默着，盯着杯中上下乱窜的气泡，眼圈发红。其实叶程程一进饭堂他就看见了，看见叶程程冒失地把汤圆弄洒，看见叶程程注视着那个男生的背影，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喂，老三，来北门喝酒，对，就是那家。”周昊挂上电话，又倒满一杯酒，悲痛地大叹一声，仿佛失恋的是自己。“诶？他们还没成吧？咱们计划计划，把她抢回来！”大力拍拍刘栎后背。
刘栎继续沉默着，闭眼狠狠喝下杯中酒。想起叶程程临出门时的表情，你紧张什么？怕我告诉家人还是怕我反对？等候多年，刘栎今天才意识到，自己在叶程程心中的定位早就无法改变，他就是那个邻居家的哥哥，同班的哥哥，同校的哥哥，无足轻重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邻居家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