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咸鱼210116

3、顾周番外 80年

　　80年代初，村子里面来了一户人家，因为是外来户的原因，村子里面的大人对那户人家很不待见，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被村里的孩子欺负，那时的我搞不懂人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过完年到了上学的年纪，父母说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学到知识，离开这个村子，但村里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在田里玩闹或是帮着家里干农活，我不想父亲和母亲太累，就拒绝了他们，那是父亲第一次打我。
　　后来长大我问过父亲，他说爷爷和外公当时也是外来户，他们花了几十年都没有消除村里的人对他们的偏见，父亲和母亲就在这样的偏见下相伴长大，父亲到了适婚的年纪，爷爷打算给父亲说亲，村子里的人都不愿将闺女嫁给他，爷爷只好做罢，没两年母亲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从小时候的黑丫头长成了娇滴滴的小姑娘，村子里的小伙子那时大多都想和母亲成亲，说媒的人络绎不绝，都被外公拒绝了。
　　“为什么？”
　　“都在这村子里十几年了，村里的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外公心里都有数，而且当时我和你母亲相互喜欢，你外公和爷爷心里都有数。后来我和你母亲成亲，到有你，爷爷和外公他们都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学到知识离开这个村子。”
　　到了上学的那天，母亲跟我说让我和村子里有个孩子结伴去，并叮嘱着我不能欺负他。我心想这村子里我还能欺负谁？当在村口看到了那人时，我才想起前段时间来了一户新的人家，看这架势这孩子应该就是了，看我一直盯着他，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 。感觉到他怕我，我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别怕我不欺负你，我叫周朝，你叫什么？”
　　“顾昊。”声音软软，虽然告诉了我名字，那孩子对我的防备还是一点没有减少，就这样我跟顾昊每天相伴上学放学，除了学习以外，我和他没有过多的交流。
　　直到有一天，村子里的那些孩子在放学的必经之路堵住了我们，我很清楚他们是来堵顾昊的，他们看着在一旁的我，便催促着让我离开，顾昊也看了我一眼，便低下了头，我不知当时怎么有那种想法想要保护他，当然我也这么做了，当我挡在顾昊身前，说着:“他是我朋友，你们不能欺负他的时候。”说实话挺傻的，但就是那一句傻傻的话，将我和顾昊捆绑在了一起。
　　那些孩子听到也许觉得可笑，也许觉得愤怒，但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他们将我和顾昊一起揍了一顿。回到家母亲看到我浑身是伤，特别愤怒，问我原因，我支支吾吾不愿回答，但看着母亲气的要去学校找老师，我才开口说了出来，母亲听到后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等父亲知道事情时，我以为他会很生气，但他只是对我说了一句:“你能这么做，我很骄傲。”
　　当时我不懂父亲为何会怎么说，后来懂了，求安虽是人本性，但让朋友独自面对，自己脱身求安时，那便是不义的。
　　后来我和顾昊的关系变好，他也乐意与我交谈，除了去上课，我们偶尔也相约着在村子里玩闹，我们时常谈论着以后，那天顾昊告诉我，等他年纪到了，他要去参军，我默默记了下来，问过父母后，他们对我参军并不反对，从那以后我和顾昊便开始每天锻炼身体，进行基础训练。
　　后来如愿以偿我们都顺利的参了军，又开始上下铺的生活，可能因为从小训练的缘故，我和顾昊很快便在一群新兵蛋子里面脱颖而出顺利加入了特种部队，每天都进行着专业训练，渐渐的也开始执行着秘密任务，日子就这样过着，已经不知道这是和顾昊一起度过的第几个四季。
　　当他将一枚戒指交给我时，我并不惊讶也不觉得恶心，好像本该这样，我将刻有他名字的戒指带在手上时，正合适，我两相视一笑。后来退伍，虽家里人不断催促着我们找个姑娘结婚生子，但都被以各种借口挡了回去。
　　我们被分配到了滇州缉毒队，每天开始和与毒贩打交道，00年父亲说母亲病重，让我回家去，可到家看到的说媒人和一个姑娘，虽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与姑娘交谈着，等到人走了，才开始跟父母说着我有喜欢的人了，叫他们别催了。
　　“喜欢的人？就那顾昊吧？”母亲的话我这个人，打措手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对!我喜欢顾……。”话还没说完，父亲的巴掌便打到了脸上。
　　父亲无奈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被人当作有病的。你可以不在乎，我们家也可以不在乎，但是你想过顾昊那孩子吗？”
　　后来我拒绝了那门亲事，并告诉了那姑娘并非她不好，而是有喜欢的人了，日子照常的过着，不知从哪传出了，我喜欢男的，我是个变态，我有病的传言。最后还是在顾昊和顾家父母的口中听到的。我感到疑惑为何父母没有说过，每次只说自己过得很好，我放心不下，回了趟村子，村里的人嚼着舌根，回到家看到父母，头发白了不少，整个人显得苍老了，我连夜将他们接到了滇洲，一时间我动摇了，难道真的是错的吗？没等我想清楚，得到的是顾昊开口提出的分手，他说:“我不喜欢你了，我遇见一个女人，打算和她结婚。”我第一次出手打了他，他没有还手，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后，他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嗯，我喜欢男人这个事情是刚好被同村的那人无意间看到，我和顾昊日常生活而传出的，无理无据但还真被他乱说对了，呵。日子照样过着，但我啊，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父母也没催过我结婚，再次知道他消息是06年，听战友说，他有了个女儿。3岁了，当天我第一次喝了酒，酩酊大醉，可梦里都是他。
　　就这样到了17年，听到他消息的时候，是他去世了，他明明还那么年轻，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了呢？他去世不久母亲便找到我，告诉我顾昊没有结婚，他一生只爱过你一个人，明明答应他，一辈子都不告诉我的。
　　这混蛋真是好狠的心。

作者有话说

　　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