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璃》珂零

2、第二章 初来咋到奔生计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隐约可以听见外面集市的喧嚣声，莫灵即没有被劫财劫色，也没被抓起来当富贵人家的小妾。她安然无恙地过了一个晚上，身体也没有疲乏的感觉，头脑清醒，想来病症也是去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若是再生病，自己就真的没法活了。昨天就吃了点烧饼果腹，如今又是饿了起来，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一楼大堂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两个桌子上有几位客人，想来现在时间已是不早了，莫灵眼尖地看见一个小二正跑堂，赶紧冲上去抓住了他，指了指别人桌上的食物。小二点了点头，从厨房里面端来两个馒头和几碟小菜，又给莫灵倒了杯热茶。莫灵拿着馒头就着小菜吃了起来，馒头有点凉了，大概出炉有段时间了，很庆幸这里还有早餐，若是一日两餐的日子，自己是不乐见的。没有手表的世界里，莫灵只有根据太阳的位置推出个大概的时间。
　　吃过东西，莫灵回到房间决定好好的为自己的生计打算，手里有些钱财，但是不知道这些算个什么价值，能够买些什么东西。得先去考察考察，其次要给自己买两件衣服，身上的虽然不会引起什么大麻烦，总是不便的，况且自己暂时是回不去的。
　　莫灵的毛笔字是从来没有练过的，可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而且不管用什么笔，自己也是写了十几年的字。当莫灵拿着那张有些扭曲但是还可以辨识的字条给掌柜的时候，心里很忐忑，毕竟这是自己与这个世界交流最后的希望了。掌柜拿着纸条，眯起眼睛瞧着，在莫灵的手心微微出了点汗后，掌柜就着纸条的后面写了几行字，而且写得很慢，没有连笔。莫灵拿着纸条后，心里有点暖，无论是卖烧饼的夫妇或是这个客栈里面的人，都没有欺骗她或是对她起不良的心思。莫灵不是不防着陌生人，而是在这样一个连交流都有问题的世界里，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根据手上所写的地址，以及小二哥出门前的指示，没过多久，大约两条街的路程，莫灵就到了纸上所写的布衣阁。店子不是很大，但是有不少的人在里面买着衣服，不像其他的店以订制为主，这里有很多成品，客人付了银子就可以马上拿走，而里面的客人也多是穿着奇装异服，想来很多人都是外族人吧。莫灵挑了挑，找到两件不那么鲜艳的服饰在自己身上比了比，付了银子就离开了。
　　那个小包裹里面的钱财比她所想地要经用些，买衣服并没有花去多少，为了不让自己迷路，还是早些回去的好。莫灵回到客栈后对掌柜点头致意，以示自己的谢意，接着就回到房中换了一套湛蓝色的衣服。穿衣的讲究是顾不得了，只能模仿着所见到的行人的穿法，也总算是将一套衣服弄到了身上，就是有点大。此时，莫灵想起了那两个绑架她的男子，又是好一阵气闷。接二连三的遭遇，让莫灵有一种想要大哭的冲动，并且很想冲着那两人破口大骂，管他们是帅哥还是恶霸。自己是无法像小说里面的人物那般很快的适应另一个世界，甚至混的风生水起，自己能做什么呢?所学的工科类专业更是让她无从下手，没有电脑，没有芯片，也没有现代化的任何仪器，早知会如此，应该去学个中医或是中文之类的专业吧，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再愁苦下去了，一个成年人通过自己的双手是不会饿死的，就当自己被扔到了国外好了，就算是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国家。
　　想通了这点，莫灵开始有计划的为自己的生计而奔波。首先是语言，虽然文字是一样的，但是发音差别很大，而且客栈不是长住之地，这么下去，自己的银子总有一天会耗完。
　　莫灵在初来的一个月里算是一直住在客栈，客栈里面人来人往，总有人说话，也正好是个不错的语言环境，在生存的压力逼迫下，很快就对这里的话掌握了八九分。期间也向掌柜的争取了学徒的身份，起初掌柜的是不愿意的，这里来来往往的商客，类似莫灵这种情况的也不是没有，客栈不可能每次都将这样的人招为小工，何况莫灵是个女子，虽然在熙和也有不少女商客，但总归是不便的。而且她会做什么呢？莫灵也不会做什么，就是会算算帐，她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想要个落脚的地方和管个一日三餐。而且在莫灵的指导下，掌柜的拥有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把算盘，欢喜很紧，毕竟这算盘带来了很大的方便，加上莫灵的算术了得，也是应了下来。只是房间再不能住客房，转到了后院的小间，虽然小了许多，不过是独间的，莫灵也是满意。况且掌柜的也愿意每月付上月钱。

　　“王伯，这里交给我好了。”莫灵对工作上手很快，账也并不难算，这里的掌柜王伯其实也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小本经营，店里的人也不是很多，跑堂的小二有大牛哥和小何哥，烧菜的师傅没有想象中的高高壮壮，是个中等身材的大叔，大伙都称他胡大叔，还有他的小侄子胡小俊做他的小学徒，也是帮着打个下手。客栈里面的女眷也就是王伯的妻子张氏和他们的小女儿锦儿以及莫灵。王伯还有个大儿子，据说是跑商去了，一年半载才会回来。
　　王伯出门进货去了，自从莫灵来了后，王伯也省心不少，特别是那个算盘带来了许多便利。而且莫灵学会这儿的语言后，人也开朗了不少，很是招人喜欢，学东西也是极顺当的，让人放心。王伯出门前还不忘看了看低头忙活的莫灵，心道，这孩子若当自家的媳妇多好，自家的那个浑小子也快回来了吧？
　　莫灵低着头算着账，觉得这样下去客栈的生意虽是红火的，可是挣不了什么大钱，普通百姓这么下去也是和和美美的，自己的月钱供自己也是够的。可长此以往呢？自己总是要找个法子回去的，不可能在这儿待一辈子，而且自己隐隐约约的记得那两个男子带自己来到这里时似乎是拿着玉佩说过什么类似咒语的东西，而那个小包裹里面的玉佩应该就是那时的玉。或许那两个人就是通过玉佩发动的什么法阵才使得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空间，不是地球，也不是古代，这个唤作溟的地方。
　　溟大陆一共有六个类似中国古代的国家，除了汐，镜，颜之外，还有悟，岚以及琦总共六个国家。北夷之地有少数游牧民族，东方乃日出之地，未曾有人踏足，西南沿海，可通商贸。
　　莫灵手上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块玉佩。如果是灵魂穿越到另一个时代也就罢了，自己也不会费这心思，可是自己好端端的被卷进这个世界，说什么也是要回去的，哪怕自己到了耄耋之年才找到方法，也终究是要回去的，即使回去之后已经是沧海桑田。
　　自己已经问过身边的人关于玉佩及小包裹上图腾的问题，可是周围的人没一个说得上来，在熙和这样的地方，人们的见识已是颇为丰富的，却是一点信息也没有，所以唯有离开这个地方去到他处去找寻了，而在这之前是需要筹到一些盘缠。包裹里的银子自己也不会再去动用，毕竟来路不明，莫灵的推测是自己在无意间从那两人身上给揣下来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失去踪影呢？
　　“莫灵姐姐，你能陪我玩会么？”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飘来，不用猜就知道是锦儿的声音，自从莫灵教了她一些自己小时候玩的玩意后就更是缠上了，锦儿年纪小，也正是需要有孩子一起玩耍的时候，但是家里只有年长十几岁的哥哥，其他家的孩子也早早得为家里的生计去出一份力了，若不是王掌柜宠她，这孩子也是要跟着娘亲学些女红之类的。锦儿对其他的东西也无甚兴趣，就是喜欢上了珠算，可是莫林对珠算的了解也只有皮毛，更深的东西还得要她自己去揣摩，而且这也是个熟能生巧的活计。想来也是锦儿练得那算盘慌闷，找自己解解闷的。
　　放下手中的毛笔，莫灵微微的笑道：“乖锦儿，姐姐现在忙着呢？你要是闷了就帮姐姐想想什么法子可以吸引更多的客人，也好帮帮你爹。”
　　“这法子我哪里能想到啊，姐姐定是在敷衍我的吧，过几天我大哥就回来了，姐姐就不用这么忙了。”锦儿拉着莫灵的袖子，还不时的摇晃。
　　“你哥还有你哥自己的事要做呢？不跟你说了，客人来了。”
　　迎面走来了一位年轻男子，穿着月白长衫，做文士打扮，眉目间略显疲态，应该是来投宿的。
　　“姑娘，给我一间上房。”男子的语音有点生疏，一时也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
　　“好的，客官，您稍等片刻，是否要备些饭菜？”
　　男子想了想，答道“那就再准备几盘小菜加一壶酒送到我房里好了。”
　　莫灵点点头又向不远处唤道：“大牛哥，带这位客人去天字三号房。”并给客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牛放下手里的细活，快速跑来，额头上还带着密密的细汗，很是憨厚的对着客人笑了笑，“请，客官这边请。”
　　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莫灵眼中流露出了不自知的迷茫，自己本来也是这其中的一个住客，如今反倒成了这里的学徒，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也逼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看来自己也是一只有点道行的小强。
　　锦儿的手拉着莫灵的衣摆使劲拉扯了几下才唤回莫灵的神游。
　　“姐姐，你怎么了？”看着锦儿关切的眼神，莫灵心里流进了一条暖流，这里的人们本来面对的都是这个世界最奸诈的群体，而作为商人也本因唯利是图的，但是从一开始，无论是卖饼的林大叔还是王伯，这儿的人们都是真诚的待她，真诚的待着每一个到达熙和的旅客，也让异界的她能够安心下来。
　　想到林大叔，一个念头浮现在脑中，“锦儿，我们可以卖点批萨之类的饼或者是改良一下风味，对，还有快餐，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赶路的旅客肯定是需要这类食物的，可以去找林叔讨教讨教。”林叔每天早上会往客栈里送些烧饼。客栈里的面食种类很少，一般客人吃过饭就走了，路上方便携带的干粮则会去街上另买。后来掌柜的就让林叔每日送点烧饼过来，丰富一下品种，方便客人也方便自己。
　　“什么是披萨啊？”锦儿好奇的问道。
　　“嗯，这个一时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由烧饼衍生出来的另外一种风味独特的饼，当然，并不是就真的要做披萨，这只是一个很好的方向，还有汉堡等快餐，还是等你爹回来先和他说说好了。”不就是有种说法是烧饼被马可波罗带回了意大利就演变成了后来的披萨么？
　　“不是很明白。”锦儿还是很困惑。
　　“没关系，待会姐姐忙完了做给你尝尝你就知道了。”
　　“好啊好啊，姐姐说得这么兴奋一定是很好吃的东西咯？”
　　其实好吃是好吃，但是莫灵做出来的东西还好不好吃就不知道了，她也只是在电视节目上看到过相关教程，实际操作是一次也没有，现在就是纸上谈兵。可怜的锦儿成了小白鼠都还不自知，还欢欣鼓舞地催促莫灵快点将账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