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猫住月上

21、第 21 章

　　“呼！”黎吐出口气，她终于解开了绑在手上的衬衫，捡起仍在地上的外衣穿好。还好，那之后涅没继续下去，把她一个人留在屋里就离开了。
　　这间房子……黎环顾下四周，这间房子就是黎的房间，里面一切都没有改变，地板、镜子、桌子、椅子和——床，撒冷最后就是死在这床上的。想到这黎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地方尽是些讨厌的回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黎还有更在意的事要做。
　　打开门，走廊空无一人，正好，黎飞快地跑下楼梯，来到三楼的房间，推开门——“雅左？”黎喊着。现在太阳已经落幕，房间里也没开灯，隐约可以看见地毯和床上干涸的血渍。
　　一个微弱的呻吟声回应着黎，在窗户下，黎找到了躺在地上的雅左。
　　“你怎么样？”黎跪坐着，把他的头抱起在膝盖上，眼睛适应过后借着一点天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显然，雅左伤的不轻，脸上布满血迹，他慢慢地睁开眼，看到是黎的时候，脸上出现了笑容，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我很好，没事。”黎几乎要压抑不住眼泪涌出的冲动了，但她还是深吸一口起，缓和了下来：“我去找医生，你等着我。”雅左却拉住了她的袖口，虽然力道轻得能一下争脱开。
　　“放心，我去去就来，你一定会没事的。”黎拿下他的手握在手中，雅左闭上了眼睛，似乎昏迷了过去。黎不敢挪动他，于是给他垫了一个枕头，又盖好一层被子，这才走了出去。
　　门外却没人，黎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走了一段听到了一些声响，她又加快步伐朝那走去。是在客厅，那些多出来的13个女人还坐在那里，因为没有找到同伴，也就没有房间了。
　　黎一出现，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女人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在哭，有的干脆就睡在地上，而此时都用戒备的眼神看着黎。
　　“那个……我想问问，有没有医生？有人受伤了。”黎小声地问着，却没有人回答，大家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这里有没有谁是医生？有人受伤了，伤得很严重……”黎又加重了声音。
　　“那把你的位子让给我！”一个高亮的声音打断了她，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看上去20来岁，微胖。“我们现在连房间也没有，家也不能回，哪还有闲工夫来管别人死活！你这么有同情心就把房间的位子让给我呀！”她越说越气，甚至动手推黎，黎被她一下一下地推往角落。
　　“伤者在哪？”客厅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了起来，她有着一对银灰色的眼眸，她说：“伤者在哪，带我去，我是医生。”
　　黎恍惚了起来，因为那个女人——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角度问题，总之在一瞬间，黎觉得她看上去象极了羽。

　　“除了胸骨一处骨折，其余都是外伤，不过由于出血过多所以造成伤者虚弱，静养些时间应该可以恢复，而且就现在情况看来，已经都止住血了，他的复原力很不错。”女人利落地做着处理并说明伤势。
　　“那个……”
　　“我叫络夕。”
　　“哦，我叫黎，他是雅左。络夕小姐，多亏有你在，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客气，救人本就是医生的职责。”络夕剪着利落的短发，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做事也很有条理的样子。就因为她那双和羽一样银灰色的眼睛，黎才觉得和羽相象，但相比之下，她又少了份温柔，多了份成熟稳重。这样一看才觉得她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但也不是所有医生都会在这种时候拔刀相助的。”雅左已经醒了过来，但脸色还是很苍白，摘去眼镜后，眼珠更是绿得发亮，他看着络夕说：“我想你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络夕也看着他，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耀眼，这是她看过到现在，最幽雅的病人。虽然他头上绑着绷带，身上也缠绕着纱布，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但是他却一脸平静，似乎毫不在意，举手投足从容幽雅，而脸庞看上去也有种病态的美。
　　“络夕小姐？”雅左在她的眼前摆摆手。
　　络夕这才恍然过来，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低下头，随即又抬了起来：“我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雅左.艾飞诺吧，我在新闻里看过你，并拜读过你的许多文章，久仰你大名很久了，没想到能在这亲眼看到你。”而且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几倍。
　　“哎？雅左你很有名吗？”黎平时几乎都不看新闻。
　　雅左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还好，我有随身带急救药箱的习惯，而且身上也带了些药。”络夕在药箱里翻着，并拿出了一些小瓶子，这时一张纸从药箱里飘了出来，黎捡了起来，是一张照片，上面照着一男一女，女的是络夕，她靠在男人的身上并浅浅地笑着，黎能感觉这是个幸福的笑容。
　　“这是我的未婚夫。”络夕拿过照片看着。“他是个律师，本来我们预定这次我开医学交流会回来就结婚的，但是……”
　　“雅左，这次被淘汰的人会怎么样？”黎没来由地问出了一句。
　　“我想……应该会死。”说出这句话后，在场的人都震住了，也许他们都料到会有不好的结果，但是由人这么确定地说出来，还是让人敢到绝望。
　　“络夕小姐……”黎现在满脑子都是照片上络夕幸福的笑容，“请你和雅左一组。”
　　“黎？”
　　“那你怎么办？”络夕不解。
　　“我，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难道？……”雅左看着黎，“不，不行，你不能找他，不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
　　“别担心，他不会对我做出什么的，我不会有事的，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黎微笑着安慰他们。
　　其实是，他已经无法再做出能更伤害黎的事了，因为涅，早已经把她重要的东西都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