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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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坐在一边只是摇着头，既然来了，她说什么也不能离开，她的内疚使她不能放下涅不管。而涅因为刚才的举动又牵扯到了肌肉的伤口，巨痛传递到他的末梢神经，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双手握拳，只是他怎样都不吭一声，坑叫是软弱的表现，这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
“你……很痛吗？”黎轻声地问，而他似乎没有听见。黎俯过上身，纤细的手覆上他的拳头，他滚烫的体温灼热了她的手心。涅又忽地睁开眼睛，手反握住黎的并用力一带，一个转身，黎便被压在了他的身下，血腥味几乎要将她淹没。
“涅，你……”下一秒涅的手掐住了黎的脖子：“我不是你的……我不是任何人的……你在同情我吗？鞭打一个人很有意思吗？有意思吗？告诉我……你们都该死！……”涅的眼神涣散，他在呓语着，而黎几乎要窒息了：“涅……放手……放……手。”忽然间涅放开了手，他晕了过去。
黎重重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一边喘气一边伸手抱住涅，她不管他身上的血水弄污了漂亮的白色连身裙，紧紧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有生以来第一次，黎感到如此的难过。
黄昏一抹橘色的光线从阁楼的窗户里射了进来，照耀在涅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头依然很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应该还在发烧。不过，看来这次死不了，他曾经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那次他昏睡了4天4夜，所以经验告诉他等过几天烧退去后就应该没事了。
涅试着动一下身体，牵扯到伤口的地方依旧很痛，但又混杂一种清凉的感觉，还有一股药膏的味道，弥漫在身体周围。他略抬了下身，这才发现伤口上涂了满满的药膏，还有新换的干净纱布，只是那些纱布一圈一圈被粗糙的缠绕，布满全身，甚至连没有伤的地方也被缠了好几圈，最后在末尾还被打成蝴蝶结。
涅想移动左手，他的左手似乎麻得厉害，象被什么重物压住似的又酸又疼。他转过头，原来是黎窝在他的身边，枕着他的手呼呼地睡觉。她蜷缩着，身体柔软地象猫，她的体温阵阵地传来，但她还在往涅的身边缩，想要截取更多的体温。
涅细细地看着黎。夕阳照射在她的身体上，象覆了一层金色的被子；她的睫毛象沾上了金沙，随着她眼皮的微微颤抖而闪烁着；小脸旁一圈可爱的红晕，还有比红晕更深一点的小嘴，正微微地嘟着。涅轻轻地用手抚摩她的嘴唇，感受着微湿柔软的触感。
这个女孩是金色的，这个女孩是只能存活在阳光下的，而阳光……从来就不属于他。
“哈啾！”黎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后惊醒了，她揉了揉鼻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纯蓝。多漂亮的颜色，就象是……涅的眼睛？
“呀！”黎惊呼了声，忙用双手遮住脸。
糟了，睡觉的丢脸样子被他看到了！
涅习惯性地皱了下眉。女人还真是喜欢没事乱叫。“手……”他轻声地说。
“恩？”黎不明所以。
涅又用眼神示意着。
“诶？”黎左右看了看，还是不明了。
涅磨光了耐心，狠狠地一把抽出压在她头底下的手，“妈的！”突来的疼痛让他轻骂出声。
真是理解力低下的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我睡着了……所以，真的对不起……呀！”没等黎道歉完，涅一把拎起她的衣襟，把她的脸直对着他。
“不准再给我说对不起，女人！”涅恶狠狠地警告着。
“是，我知道了，对不……”黎赶忙捂住嘴，无辜地看着他。涅盯了她一会才松开手。
“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生气，我是感到抱歉所以才……”发觉涅又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她，黎赶紧住嘴。
“听着，”涅凑近她，“‘对不起’是对被伤害的人并且为了得到他原谅所说的，而你，永远也伤害不了我，而我，更不会原谅伤害我的人！”
“我知道了……”黎低下了头，不知为何，她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此时，楼梯响起了脚步声，出现在门口的是羽。
“羽姐姐。”黎走了过去。
“黎，你怎么到这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要是被主人知道又要……”羽看了看涅：“总之跟我下去吧。”
“恩……”黎被羽拉着手往楼梯走去。“等等。”走到门口时，黎争脱了又折回到涅的身边。
“我……还能来看你吗？”
“黎？！”羽叫着。而黎期盼地注视着涅。
“这里可不是马戏团。”涅说。
“可是，我担心你的伤口。”
“那我让你别来呢？”
“……我还是会来。”
“随便你吧。”涅把头转向了窗外。
黎笑着向羽走去，她没有看到背后涅转回来的脸，以及和羽对视的蓝色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