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又又又词穷了

1、认清 何子潇的备

　　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一个温润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旁批改文件，传来敲门声。
　　“进。”他说。
　　一位青年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一封辞职信，轻声说：“亦舒，我想走了。”
　　张亦舒抬起头来看着青年，似是困惑。
　　“DNA管理局通知说我找到我家人了，嗯……他们给我打电话说在国外给我找了一份工作，待遇也不错比较轻松。”何子潇说。
　　张亦舒静静看着他说：“子潇，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走？ ”
　　“嗯，我走了。”何子潇说。
　　“……祝你前程似锦。”
　　“好吧，保持联系。”张亦舒压下心底的酸涩，如是说道。
　　“……”
　　何子潇回到家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他默默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病例单，看了看，楞了愣神，眼泪慢慢浸满眼眶。面上确是淡然。他咳嗽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仿佛要把整个胸腔都咳碎，他的手微微颤抖，从衣服口袋掏出一瓶药，机械的打开吞了下去，渐渐恢复平静……
　　第二天，何子潇乘上飞机去往M国。
　　……到了外公家，是个很严厉的老爷爷，见到何子潇愣了愣，只感觉到老爷爷眼中的笑意。
　　“外公……”何子潇喊道。
　　“快进来让外公看看。”口齿清晰的Z文从他口中吐露出来，他拉着行李箱进了门，外公带着他逛了逛家里，给他看了看母亲的照片，却没有多说什么与父亲相关的事情，他也没有多问。
　　何子潇在M国定居了下来，为了多陪陪外公，他去找了医生想缓解病情，这个人叫江诵，说来也巧，这个人竟然和他是一个大学的学长，两人也是挺聊得来。江诵在M国呆了许久，也算是比较熟悉这片地区，节假日就开车带着他，两人一起出去游玩看风景。
　　一道电话打了过来，是张亦舒：“在那过得怎么样？过一段时间我也正好去M国出差，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好。”何子潇说。
　　电话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子潇！快来吃饭啦。”
　　“不说了，我去吃饭了，到时候联系。”何子潇挂了电话。
　　张亦舒怔怔看着手机上的对方已挂断，他们俩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平淡的呢？两个人一起在高中相遇，两个好学生也带头干了很多年少轻狂的事，大学也是校友，直到一天那次大学毕业，班里的朋友开了聚会，两个人都喝了酒，搭伴回家。
　　青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只记得那天晚上，他的脸颊微红，一双眼直直盯着自己，似是踌躇了一会开口道：“亦舒，我……我喜欢你！”
　　一直温和的脸上带了丝羞恼，张亦舒听见自己开口划清界限，冰冷的话语响起：“何子潇，抱歉，我不喜欢男生。”
　　何子潇失落低头：“没关系的，我没有非要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想告诉你。”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何子潇，你是个男孩，我也是，我们不可能。”张亦舒说。
　　两人很久都没有联系，没有人主动在开口，关系降到冰点，直到后来何子潇出现在他面前，他愣了愣，想说什么。何子潇抢先一步开口说：“抱歉，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工作，只是做同事，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
　　张亦舒说：“没关系，来到公司证明你有实力，能留下来是你的能力。”
　　就这样，何子潇兢兢业业和他一起打拼了五年，只是没想到何子潇说走就走。心里生了几分难过，又有点羡慕在旁边的那个男生。不对，那个声音是谁……张亦舒想：算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见到了再问吧。
　　俩人下楼准备陪着外公一起吃饭，突然，外公一下晕倒在地上，何子潇赶紧将外公扶起来，江诵叫来了救护车赶紧把老爷子送往医院。
　　到医院，外公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几个小时后
　　医生出来，只是叹气，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何子潇瞬间就明白了，感觉心口都是堵塞的，泪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他穿着无菌服进了停尸房，声音嘶哑，说：“外公，医生说你岁数大了，说你只是安详的走了，我不信，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就走了呢？子潇还有很多事没有跟你讲，还没有陪你一起好好聊过……”
　　何子潇出来了，江诵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口却没有说出口，只叹叹气：“子潇，回去吧，你很久没休息了，再这样你自己……！”
　　“我知道，走吧。”没等江诵回应就默默走了。
　　两人回到家去收拾老爷子的房间，翻到一个纸张泛黄的笔记本，何子潇打开看到字迹，似乎有些年岁了。日记本上写的都是只言片语，像是小孩子写上的生活小事，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是另一个人写的，日记上写到：
　　Nancy,前段时间终于找到了小孙子，他叫何子潇，不知道是不是你起的名，我觉得挺好的，眉眼之间，特别是笑起来和你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你当年不顾阻拦去了M国，我知道是和那个小子，哼╯^╰他我就不多提了，是我过分管束了你，为此和你大吵一架，你却再也没回来过，我以为是你性子倔，却没想到你们是出事了，只听说留了个小男娃娃，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最近越来越嗜睡，身子也大不如以前，见到子潇现在好好的我就安心了，愿子潇往后万事顺遂。
　　何子潇合上了日记本，站了起来跟江诵出去办葬礼了，外公留下来的财产，何子潇全都捐到福利院。
　　过了一段时间，何子潇的病症越来越严重，面色也越来越苍白，江诵多次规劝他去做手术，在M国顶尖医生的治疗下，只要配合治疗还是有治愈的几率的，何子潇只是默默看着他说：“我不想下半生瘫痪在床，既然就剩这几天就好好过，四处去玩玩也好啊，江哥，你就别劝我了，就这样吧。”江诵默了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江诵去找何子潇，却只见到何子潇在床上静静闭着眼，江诵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名为何子潇的温柔男孩儿看着他微微的笑了。
　　张亦舒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右眼皮突突的跳，跟何子潇发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他实在等不到过两天的项目了，今晚他就上了飞机飞往了M国。
　　他问了一圈人，都说没有何子潇的消息，心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他一条条跟何子潇发着信息。
　　第一天：子潇，你在哪？怎么没接我电话？项目提前了我就先过来了，什么时候一起出来玩，我请你吃饭。
　　第二天：子潇，你换手机号了吗？我怎么打不通啊。
　　第三天：子潇，你在哪啊！为什么联系不到你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说啊，你告诉我啊我帮你啊！
　　第四天：何子潇，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告诉我啊！你到底在哪啊！
　　……
　　第七天：子潇，我这两天想了想，想了很多以前的事，你真的不愿意见我了吗？你说句话啊！
　　江诵这天节假，来何子潇家看看，老管家看到是江诵，便请他进来。
　　江诵去了何子潇房间，看到他的手机在办公桌上，已经没电关机了，接上了充电线。两小时后……
　　手机开机了，屏幕上的电话通知提醒无比显目，同一个人打了无数个电话，江诵猜应该是何子潇的朋友，想了想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你好，我是何子潇的朋友，我叫江诵。”江诵说。
　　“你好，我是张亦舒，我想问子潇现在在哪？电话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通。”
　　“子潇他……已经去世了。”
　　“……”张亦舒有些没反应过来。“你逗我的吧，他怎么可能……”
　　“抱歉，我想你应该是他很熟悉的人吧，才会跟他打这么多个电话，但是子潇他确实已经过世了，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再联系，或者当面说都可以。你可以加一下我的电话1**********你现在在M国吗，可以去**街道的一家**咖啡店，明早十点我在那等你。”江诵说
　　“在，嗯好的，谢谢。”张亦舒放下手机，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心脏都冻结了，一阵冷意穿过全身，张亦舒脑海中回想着何子潇的脸，何子潇的笑，何子潇工作的样子，何子潇偷偷看他，何子潇……
　　张亦舒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他承认，他忘不了这个温润的少年了。
　　张亦舒一大早就去了**街道的那家咖啡店，他等不急，时间竟然过得如此缓慢，他内心催促着江诵怎么还不来，他心里无比期盼何子潇能够出现，亲口告诉他这都是假的，生气也好，我去哄，哄多久，哄一辈子都好。
　　九点五十多分江诵来到了这里，他没想到张亦舒竟然来的这么早。
　　“抱歉，久等了。”江诵说。
　　“没关系，我想问，子潇……出什么事了。”张亦舒自己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子潇，他…因病去世了，我是他的医生，也是朋友。”江诵也不忍开口承认这个事实。
　　“什么病？”
　　“肺癌，估计他在出国前就知道了，后来他的外公也去世了，他说他不想再浑浑噩噩的活着了，这种结果也是他希望的吧。”江诵说。
　　“……”
　　“他有次喝醉酒的时候喊过一个名字，当时我没太听清，现在想来……是你的吧，他的手机我今天带过来了，我想你可能愿意看看。”江诵说完就把手机递给了张亦舒。
　　张亦舒接了过来，正准备说什么，一个电话打过来，张亦舒表示抱歉起身去接电话：“有什么事？”
　　助理：“张哥，你在哪呢，今天的项目谈判提前了，现在客户已经快到了，你赶紧过来啊。”
　　张亦舒默了默说：“好，我马上就到。”
　　“抱歉，我现在有点工作，这个手机……我可以带回去吗？如果你要的话再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张亦舒说。
　　“这样也行，那有空再联系。”江诵说。
　　“好的，谢谢你啊，再见。”张亦舒离开了。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张亦舒终于坐下来，开始慢慢翻看这个手机，他点开相册，里面都是些景色，有一个相册分类被锁住了，张亦舒试了何子潇的生日，并没有打开，他又试了两次其他的，还是没有打开。他输入自己的生日，相册竟然打开了。
　　相册中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后来的依稀几张偷拍的照片，其实也不能算偷拍，张亦舒承认，他看到了，但是他不想戳穿，或许他的身体已经习惯旁边有这么一个人，在他迷惘之中朝着他笑。
　　他又划过相册，本来想点信息，手一抖点进了备忘录。
　　2018年7月10日：今天通知书收到啦，院长爷爷高兴，带我去买了手机，我还是第一次用呢！今天也是开心的子潇！
　　2018年9月1日：今天开学了，分到一个很好的班级，同学都很好，不过住校手机要收啦，今天是开心的子潇呢！
　　2018年10月1日：今天是国庆节，这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同学，他叫张亦舒，名字真好听，比妈妈起的何子潇还好听！
　　2019年1月1日：过年啦！现在是凌晨零点，第一个祝我新年快乐的人不是张亦舒，害，有点小难过，但是院长爷爷做了好多好吃的，小朋友也都在看春晚呢！真热闹啊！今天也是开心的子潇！
　　2019年5月26日：学校举办了运动会，亦舒平常文文气气竟然体育也这么强！我们班的跑步和跳高他都拿了第一呢，哈哈我嘛……重在参与重在参与！今天也是开心的子潇呢！
　　2020年11月29日：今天我们这里下雪了，是那种鹅毛大雪，原来南方也会有这么大的雪，可是亦舒说他见过比这还大的雪，在北方，我也想什么时候见一次，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头说好！啊我当时人怎么愣了，我觉得亦舒也很好看，比雪还好看！今天是羞涩的子潇哈哈哈！
　　2021年4月13日：今天的班会上，老师问我们想考哪个大学，写在信封中交上来，考完后再来看看，我有点好奇，好吧~_~是很好奇，亦舒想考哪里，我……有点想和他考一个大学，我偷偷看了眼，结果他竟然回头了！啊我的老脸啊！还好看到了不然我就亏了O_o。
　　2021年5月6日：今天是高考的前一天，我等会准备休息咯！祝高三一班的同学，欧不，祝整个高三的同学都可以考好啦！亦舒也要考的更好！金榜题名！嗯！加油！
　　2021年6月20日：分数可以查到了，也算正常发挥，想想可以和亦舒同一个大学了！激动⊙?⊙！
　　2021年9月3日：今天碰到亦舒了！真是有缘，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路上看到几个姐姐一直在看着亦舒，嘴里念着啥来着：“啊啊啊，磕到了？”有点好奇什么意思，不过我猜应该是夸亦舒长的好看吧，亦舒学习好还讨女孩子喜欢。
　　2021年9月4日：我今天按昨天的时间下楼，可是没等到亦舒，后悔了，昨天应该跟他约好一起下楼去食堂吃饭的，真是傻了……
　　2021年9月5日：还是没等到亦舒，害，难过。
　　2021年9月6日：终于等到亦舒了！不过他好像和一个女生一起了，后来又碰上了，亦舒跟我说这是和他同一个专业知识的，她叫阮雯，我也打了招呼，这个姐姐性格好好，跟亦舒聊的听投机的，我就没提一起去食堂吃饭的事了，我猜，以后应该是他们俩一起去吧。
　　2022年7月16日：前两天真的好难过，不想写下来，院长爷爷去世了，我哭了T﹏T后来我又憋回去了，院长爷爷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记得的，可是院长爷爷，我这么乖，这么努力，就快毕业了，我就快可以找工作养您了，您为什么要离开呢？我想，院长爷爷再也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了。
　　2022年7月18日：最近真的很忙，院长爷爷不在了，孤儿院的孩子们怎么办啊。今天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切到了，有点疼。
　　2022年8月24日：爷爷，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买了一个大蛋糕，就当您还在了，和往年一样，我们一起帮您吹了蜡烛，我想您不会介意吧，可我希望您能介意一下，回来再看看我们。爷爷，我好想你啊。
　　2022年12月31日：今年的除夕夜和以前不一样了，小朋友们喊我去倒计时了，过几分钟就是明天了，那我明天再写吧哈哈，其实就是一分钟后。
　　2023年1月1日：又是新的一年了，加油！新年快乐。
　　2023年6月1日：今天是儿童节，给小朋友们每个人买了两个棒棒糖，软糯糯叫哥哥的样子真可爱。
　　2023年7月14日：今天亦舒看我心情不好，后来我带他一起去祭拜您了，突然感觉有点温暖。
　　2023年12月9日：今天下雪了，但我没看到我想看到的大雪，小雪下完道路还结冰，听说出了好几趟车祸，我突然不喜欢下雪天了……
　　2024年4月4日：今天生日，亦舒请我去吃饭了，还送了我一块手表，很好看，我很喜欢。以后我都带着它。
　　2024年5月2日：我今天听到学妹们说有两个学弟在一起了，我……
　　2024年5月3日：朋友问我怎么没谈恋爱，说要跟我介绍，我拒绝了，像我这样没有家人，穷困的学生，怎么能让女孩子跟着我受苦。
　　2024年5月28日：听说亦舒谈了对象，是那个叫阮雯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后心里压抑了一整天，舍友还打趣说我是不是失恋了。
　　2024年6月4日：我好像……喜欢上了亦舒，呸，瞎说什么，亦舒喜欢的是阮雯。
　　2024年7月6日：今晚是同学聚会，我喝多了，竟然跟亦舒表白了，我就知道他不喜欢我，其实我没多想，能在他身边就好。好吧……我有点多想，想他能喜欢我。
　　2024年8月1日：我们好久没联系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亦舒可能觉得我喜欢他……很恶心吧。
　　2024年8月10日：我进了一个很大的公司，待遇也不错。
　　2025年3月13日：听说明天要来一个新总监，同事们传是老董的儿子来磨炼的，突然有点羡慕，我从来都没有爸爸。
　　但是我有家人……现在没有了。
　　2025年3月14日：我没想到新总监竟然是亦舒，内心小窃喜，虽然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2025年12月30日：公司年会，亦舒喝醉了，我扶他去打车，他往前一倒，我没想到，他嘴唇碰到我的脸了！我当场就
　　裂 开 啊！
　　2025年12月31日：还好还好，他不记得了。
　　2026年1月1日：今年，他是第一个对我说新年快乐的人！
　　2026年4月4日：今天忙到很晚，朋友给我买了生日蛋糕一起吃饭，亦舒没来……
　　2027年10月12日：这两天一直咳嗽，好疼啊，整个胸口都疼。
　　2027年10月13日：浑身开始刺痛了，我是不是得病了……
　　2027年10月14日：我请假去医院检查了，说下午出结果，我去大学逛了逛。碰见了阮雯，她在这里做了大学教授，我打了招呼，和她聊了几句最近的生活，我没想到，她说亦舒和她大学就分手了。我没有说什么，她说我能看出来，她说亦舒是喜欢我的，哈哈怎么可能呢？我才不信。
　　结果出来了，我当时有点不敢相信，但其实想想还好，我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呢，得病也都无所谓了，可我的脑海里一直都是阮雯那句：“亦舒喜欢你。”
　　2027年10月15日：再等两年吧，我和他一起共事这么久，换别人他怎么习惯呢？谁能有我对他更好呢？
　　2028年1月1日：我不想再写了，就这样放着吧。又是一年。
　　2029年3月6日：医生说到晚期了，我必须要做手术，不然活不长了，我拒绝了。
　　2029年3月9日：DNA管理局有消息了，我有个外公，联系到了，他说想看看我，我想最后的时间，去找外公吧。
　　2029年3月11日：我去找亦舒了，我说我要离开了，他只是问了问“你想好了吗？”我真想说：张亦舒，我不想听你说这个。原来我心里是希望他挽留的，他只要开口，我就不走了……可是他没有，我沉默许久，只说了前程似锦，没什么可以祝福的了，他的前途一直光明。
　　到家了，又发作了，我有些自嘲，我想说张亦舒你根本没有心。我喝着止痛药，苟延残喘的活着。走了，张亦舒，再也不见。
　　2029年3月13日：我到了外公家，外公看起来很严厉，但是对我一直是柔和的目光。其实严厉也没事，我愿意听他说教。
　　2029年3月28日：亦舒给我打了电话，说下个月来这里工作，顺便看看我，我说到时候再联系，哈哈，到时候你一定找不到我。
　　2029年4月4日：外公去世了，生日不快乐。
　　2029年4月5日：我想说什么来着，害算了，想说的话太多，但太累了，没力气打字，不说了。晚安。
　　2029年4月6日：今天又睡了一天，还是好困啊。
　　2029年4月7日：没力气，困=_=
　　2029年4月8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张亦舒，你会来找我吗？估计不会吧。离你来还有一个星期，何子潇等不到你了。何子潇在这里跟你告别。
　　张亦舒看着备忘录翻了一遍又一遍，身体划坐到地上，他回想着从前，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啊！他陷入回忆，是在毕业的前夕，阮雯来找他了。
　　“亦舒，我们分手吧。”阮雯的语气很平静，阮雯知道的不多，但她知道，张亦舒的目光其实从未在她身上久留。
　　“我……好吧。”张亦舒就是这样，他是温柔，有时候却温柔的可怕，他自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总是不受控制的看着一个人。
　　“那我先走了，亦舒，我知道我不应该多说，但是还是想提醒你，认清自己的心吧，不要再让另一个人失望了，他人挺好的，性格也不错。”阮雯感慨，她已经不喜欢张亦舒了，爱情来的快放的也快，她只是有点可惜，可惜那个总在张亦舒身后默默守护的少年。只能内心腹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亦舒想，从认识开始，从陪他过生日开始，从那次聚会后的告白开始，他就被牢牢套住了，只是何子潇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