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认命（快穿）》认真的雪人

7、聊斋鬼王的复仇

　　聊斋中有一篇故事名唤考弊司，故事的内容是主人公闻人生一日生病，梦见一个秀才求他去考弊司向掌管考弊司的虚肚鬼王求情，因为闻人生前世是虚肚鬼王的祖父，秀才一行人属于考弊司管辖，初次觐见需得割下一块腿肉，若想免受此割，也可多贿赂些钱，但是秀才一行人既没钱又怕疼，所以这才找到闻人生想让他帮忙求情。

　　但是闻人生的求情没用，虚肚鬼王虽然对他恭恭敬敬，但说什么也不肯放过秀才一行人。于是闻人生告到阎王殿，阎王于是抽掉鬼王的善筋，增加他的恶骨，罚他生生世世不得发迹。

　　而余嫣然这回便是那被抽了筋的虚肚鬼王，因为怨念太大，堕入轮回前招来了系统，许下了他的愿望。

　　对，没错，她现在不仅穿成了一个男人，而且还长相怪异，面容恐怖。她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吓得赶紧“啪”的一声将镜子反扣在桌上，现在的她看起来有好几百岁，卷发驼背，鼻孔朝天，嘴唇外翻，牙齿外露。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书记官虎头人身，见她皱眉，于是凑近了关切地问道：“大王，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好让属下替您分忧。”

　　“啊！”余嫣然此时正沉浸在自己不仅变成男人而且还丑的人神共愤的悲伤情绪中，突然放大的丑脸吓得她往后一退，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姿势滑稽极了，底下几名面目狰狞的侍从原本憋笑，见她看过来，赶紧一本正经站直身体。

　　余嫣然也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即表情严肃地呵斥他们退下，几人战战兢兢地抖着身体退了出去，原以为鬼王会发飙，没想到只是将他们遣了出门，心下害怕之余还多了几分庆幸。眼见着他们都离开了，余嫣然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一个鬼神的世界，而虚肚鬼王原本就是这么个暴脾气，在阴间当了个小官就飘飘然生出了官威，不仅苛待他人而且以权谋私，贪污受贿，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来，她现在变成了他，言行举止需得按照他原本的模样来，万不能露馅。

　　虚肚鬼王的愿望有两个，一是报复秀才告秘，二是报复闻人生对他大义灭亲，本来这家伙还狮子大开口想要报复阎王，但是因为报酬太少没人愿意接手，所以他只好妥协，虽说他最后的下场很惨，但其根本原因在于他本身，要是他原本清正严明，公正不阿，也断不会让人纠了错，逮到把柄。

　　但是也没办法，主神空间各种各样的任务都会有，有冤自然也有怨，而余嫣然能做的就是在合乎道义的基础上完成任务。

　　现在的时间点正是闻人生生病被秀才从梦中勾魂引到考弊司的这天，余嫣然无聊地等待着，不一会儿便听到侍从禀报门外来了两人，余嫣然暗道好戏开始了，兴奋之余急忙迎了出去，如同原文里的虚肚鬼王一般殷勤地问候闻人生的起居。

　　闻人生见来的皆是些面目狰狞的鬼怪，害怕的不行，进退两难，只得哆哆嗦嗦地回答他的问题，余嫣然恭恭敬敬地把两人请进了门，又将其奉为上座，好酒好菜的招待，笑得越发和蔼：“您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不成？”

　　闻人生本就害怕的不行，见她一笑立马吓得魂都飞了一半，半天了才小声诺诺地将秀才所交代的事和盘托出，余嫣然板着一张脸看向他身旁的秀才，秀才猝不及防吓得一下子跌跪在地上，骨头咯吱作响，却也不敢看他低着头忐忑不安，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发飙的时候，余嫣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有何问题，您既然开口了，就当是给您面子我也得照办不是，不说这些了，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早已命人备下好酒好菜，还望您老别嫌小舍款待不周。”

　　于是余嫣然便把闻人生请到内殿去了。大殿上哄笑声不断，其乐融融，气氛好的不行，闻人生也慢慢放下了戒心和成见，虽然还是看不习惯这些丑陋的鬼脸，但是众人都对他笑脸相迎，一团和气，慢慢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酒过三巡，闻人生喝得微醺，胆子也便大了起来，开始和身旁的牛鬼蛇神称兄道弟，到了下半场，闻人生就撑不住了，吐了自己一身，余嫣然命人伺候他沐浴更衣，又休息了好半晌，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清醒后想起自己之前的囧样，以及鬼王悉心照料，闻人生又羞愧又感激，临走时，再三叩拜，竟还生出几分不舍。

　　余嫣然还给他置办了一身行头，几锭金银，看起来好不气派，闻人生走在街市上回味着之前的美酒佳肴，觉得此番前来端的是不虚此行，正在他志得意满时，忽地看见一户人家，外面挂着大红色的纱帘，帘子后面站着一个美貌的少女，模样艳丽，姿容貌美，她朝他羞涩一笑，便扭头跑进屋去了。

　　闻人生感觉自己魂都要被勾走了，忙不迭地追了进去，见那少女躲在一个老太婆的身后露出半张脸朝他笑，更是心痒难耐，但还是按耐住心思，朝那老婆子做了个揖问好，那老太婆见他穿着气派自然不敢冲撞了贵人，备下酒菜，命那女子好生侍候。

　　女子将他领进闺房里，虽还是扭捏害羞但也满心欢喜，两人互道了姓名，几杯酒下肚，女子脸颊便开始泛红，闻人生也微醺，气氛刚刚好，他壮着胆子将人打横抱起来，朝那床榻走去，那女子也不拒绝，反而惊叫一声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两人一觉睡到晌午，直到那老太婆来唤他们吃饭，三人吃完饭，老太婆哭诉家里的粮食告竭，希望闻人生可以资助一些，闻人生羞愧难当，想起自己出发前并没有带一两银子，眼见着那老太婆脸色就要变了，这才想起那虚肚鬼王给过自己几锭金子。

　　他将金子交给那婆子，那婆子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变了脸色，将少女拉到一旁小声嘀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两人对他更好了，那少女更是与他定下秦晋之好，原来那金子底下赫然刻着虚肚鬼王的官印，闻人生对此一概不知，还以为两人回心转意，在此间活得乐不思蜀。

　　再说余嫣然这边，秀才没想到闻人生的话这么管用，他申诉完便被赶到大殿外等候消息，许久以后才见闻人生出来与虚肚鬼王拜别，看样子是准备要走了，本来想去送他一程，感谢他的恩情。却被两个牛头马面给拦了下来，他被押到余嫣然面前，余嫣然大声呵斥他可曾知错，那秀才吓得要死，哆哆嗦嗦地磕头：“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见他如此，余嫣然挑眉：“哦？那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余嫣然释放出的威压让那秀才浑身发冷，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好久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来：“小人......小人不知。”

　　“不知？”余嫣然拍了一下惊堂木，吓得那秀才直接趴在了地上：“来人哪！把他给我拉下去，剐了腿肉！”

　　“啊！大人饶命！饶命啊！”

　　接下来的几天，余嫣然忙的要死，她还得收拾那虚肚鬼王留下的烂摊子，虚肚鬼王生前是一个刻苦读书的文人，死后被阎王暂且委派去掌管考弊司，考弊司顾名思义就是考察弊端的地方，专门负责读书鬼，像秀才这样的读书人死后就归这里管辖。

　　余嫣然将书记叫过来询问虚肚鬼王上任以来的情况，那书记知无不言，娓娓道来听得余嫣然脸色慢慢黑了下来，好家伙，原来这人上任以来根本没做什么好事，尽想着怎么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索性下令将这些不义之财全部拿去接济那些死后没人收尸的孤魂野鬼。

　　渐渐的在坊间便开始流传起虚肚鬼王贤德爱民的盛名，考弊司的读书人原本受虚肚鬼王压迫，对她也颇有微词，但见她行事作风愈发光明磊落，也慢慢开始改观，余嫣然也确实是尽职尽责，一方面严格考察这些读书人的思想认知以及行为是否规范，另一方面一有空就带领这些读书人出去救济百姓，反正现在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长此以往，余嫣然便深受百姓爱戴，眼见着那些百姓看见她便哗啦啦跪倒成一片，考弊司的书生们心里被震撼地不行，渐渐的这些读书人便开始打心眼里将她奉为恩师，也对她马首是瞻，认为读书就是为了如此这般造福百姓。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余嫣然的生活也很平静，虽然忙碌但是也很充实，当然，除了偶尔有一些小插曲之外。

　　这不，她的麻烦来了。

　　虚肚鬼王平生除却爱财之外，还搜罗了不少“娇妻美妾”，现在换成余嫣然当真有些消受不起。最要命的是这些形态各异的女鬼每天晚上都要轮番过来骚扰一番，余嫣然虽然外壳是男的，但内里却还是个纯娘们，实在禁不住这些女鬼折腾。

　　“大王，妾身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我改，求大王怜悯，不要厌弃我。”那女鬼一边委屈巴巴地搅着绣帕擦着眼泪，一边说着说着身子便往余嫣然身上倒，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当然如果你没去看她的脸的话。

　　余嫣然原本坐在那里批阅公文，见那鬼脸越凑越近，忙不迭地赶紧闪身躲开，那姬妾没了支撑，一下子倒在了椅子上扑了个空，余嫣然想要伸手去扶又怕她误会，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有些窘迫地劝说：“美女啊，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