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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代凤凰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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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名唤楚嫣然,是洛城楚员外的独生女,姿容秀美,可惜患有先天不足之症,从小体弱多病。楚员外与员外夫人相识于幼年,伉俪情深,因此即使楚夫人再无所出,楚员外也不愿再纳妾,楚嫣然作为两人的掌上明珠,自然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她想要什么,两人都会倾其所有,这个时代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只要楚嫣然喜欢,楚员外就给他请最好的教书先生,楚嫣然也终是不负所望,不仅没有养成娇奢的性子,反而性情温婉,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洛城远近闻名的才女。
在楚嫣然很小的时候有一次高烧不退,楚员外和楚夫人担心的夜不能寐,碰巧路过一名江湖郎中将她救活了,但是他却断言楚嫣然活不过二十除非有机遇。而离这个期限越近,两人便越是忧心忡忡,果然,等到她十七岁生辰一过,便开始时不时发高烧卧床不起了,正在两人焦急之际,他们门口又来了一名游方大师,那名大师告诉他们楚嫣然命中有一死劫,若是想要化解此劫,必然要寻阳月阳日阳时生的属龙男子冲喜才能躲过此劫。
然后第二天,与楚嫣然指腹为婚的冯儒恺就找上门来了,夫妇两一合计,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他的条件完全符合大师的描述,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这冯家到了冯儒恺这里已是家道中落,无力再供养冯儒恺读书,据说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想到小时候老一辈开玩笑定下的娃娃亲,于是厚着脸皮过来借钱。
楚员外这边本就焦急,冯儒恺的到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于是没多久两家就拜堂成亲,冯家一穷二白拿不出钱办宴席,还是楚家出钱出力出场地,楚员外夫妇担心女儿身体,经常拿出银两给冯家补贴家用,时间久了冯母看不惯楚嫣然病怏怏的模样,经常阴阳怪气的讽刺楚嫣然,时常气的楚嫣然病情加重,冯儒恺也不管,后来她变本加厉,拿省钱当借口把楚家派来照顾楚嫣然的丫鬟赶回去了,把病弱的楚嫣然从床上赶下来,让她当牛做马伺候她。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后来冯儒恺又哄骗楚家二老给他们家买了一栋大宅子,美其名曰为了给楚嫣然更好的休养环境,冯儒恺一家自然也跟着搬了进去,跟着搬进来的还有一女子,冯儒恺告诉她那是他买来专门伺候他娘的丫鬟,这样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楚嫣然本来觉得奇怪,但是却被冯儒恺一通解释,竟然傻乎乎地相信了,反而觉得冯儒恺对她好,并对此感动不已。后来才知道原来此女子是冯儒恺的表妹,冯母的远房侄女,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且育有一子,暂时寄养在乡下老家,为了攀上楚家飞黄腾达,他们不择手段偷偷将此事隐瞒下来。
楚员外一家知道之后当然就不干了,差点闹到官府,冯儒恺他们自是着急,怎么也不甘心让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于是冯儒恺假意送走尹秋儿,实际上是把她偷偷送回乡下老家安胎,这才让楚员外没当场翻脸,而更加戏剧化的是,楚嫣然也在这时被查出怀有身孕,这可高兴坏了楚家夫妇,又是炖汤又是送补品,跑前跑后忙里忙外,也就把先前的事都抛到脑后去了。
等到楚嫣然生产那日,冯儒恺给她的补药里放入活血的药,并买通稳婆导致楚嫣然生产时血崩,楚嫣然本就体质虚弱,最终一尸两命,要说这冯儒恺也真的够狠心,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竟然也下得去手!
原来,他早已与尹秋儿计划好了,尹秋儿与楚嫣然几乎同时有身孕,楚嫣然是头胎自然没有经验但是尹秋儿一眼便知道她的身体异样,并将之告诉冯儒恺,两人又合谋制定了这一“狸猫换太子”的恶毒计划,原本把尹秋儿送回乡下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等到楚嫣然生产之际他们再设计害死她,到时候拿他们两的孩子顶替楚嫣然的孩子,而楚嫣然又死无对证,那么,等到楚家夫妇百年之后,这楚府的家产不就落入他手。
这计划堪称完美,而现实也的确如他们所料,冯儒恺假装痛失爱妻,在楚员外面前哭的真情实切,楚家夫妇丧女之后把全部的爱寄托到孩子身上,后来两人离世家产也便改了姓。
等余嫣然来到这个世界,还未睁开眼,就听到耳边充斥着刺耳的辱骂声,一字一句难听至极,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谁。
“你个破鞋,不要脸的贱货,就知道躺着等男人来伺候是吧,叫你洗件衣服,你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做给谁看,怎么,你当自己还是楚家的大小姐,等着别人来伺候你,我告诉你,你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狗,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敢在我面前拿乔,我就让我儿休了你。”
此时正值冬日,余嫣然的双手却浸泡在冷水里,身上衣着单薄,冷得瑟瑟发抖,冯母反而越骂越起劲,说着说着便伸手去扯余嫣然的头发,余嫣然反应过来,反手制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吓人。
冯母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楚嫣然突然会朝她出手,但是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很快清醒过来,可这人平常作威作福惯了,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局势,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好啊你,反了天了,快来看呐!杀人了!哎呦喂。”她一边哀嚎一边不停咒骂。
这种人最是欺善怕恶,你对她好她半点也看不到,反而觉得你软弱可欺,骑到你头上来,对待她就莫要心慈手软,余嫣然要做的就是让她认清楚现实。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我打的就是你!”
她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她甩在一旁,端起那盆冷水浇在她头上,看着她泼妇一样尖叫觉得十分解气,冷冷地说“就算是要休也是我休了他,你转告他,除非他跪下来求我,不然这个家本小姐再也不回来了。”
然后充耳不闻身后的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将自己的嫁妆打包带走,绝不能便宜了这两只吸血蚂蟥,冯母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却又被余嫣然胖揍一顿,而且余嫣然专挑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打,她不想因此被人逮着小辫子,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余嫣然就这样离开了,冯母没法只好去找冯儒恺,她去冯儒恺常去的那些酒楼戏馆,半天也寻不到人,还被多次呵斥着赶出去,等找到他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冯儒恺回来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冯儒恺质问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打个巴掌给个枣,兔子急了还咬人,冯母本就憋屈,但是又无法反驳。
如今楚嫣然卷走他全部家当跑回娘家了,冯儒恺倒不觉得原本柔弱的楚嫣然会做出这种事,以为是冯母逼得太紧,导致她一时想不开。
原本等冯母将楚嫣然调教得听话了,他还打算找个借口将尹秋儿接过来,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此事只能搁浅了。而另一边,尹秋儿已经按照计划踏上回去的路上,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变,因为他寄出的信件也已被余嫣然暗中扣下了。
余嫣然回家的时候特意没有梳洗打扮,等她狼狈地出现在楚夫楚母的面前,两人被她的“惨状”吓了一跳,余嫣然还适时地来了个虚弱的昏倒,楚府顿时乱作一团。
因为之前冯母故意使绊子,让她拿冰水洗衣服,再加上往日的苛待,所以等大夫来的时候,余嫣然发烧发的不省人事,这可急坏了楚夫楚母,连冯儒恺过来说情也被他们赶了出去,他们后悔不已,原本以为是救命稻草,没成想却是催命刀,楚夫楚母当然再也不给他好脸色了。
冯儒恺这边没了楚家的资助早已揭不开锅了,但是享受过好日子,那里还能过回苦日子,于是不过两天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说要接人回家,可惜连余嫣然的面都没见到,便被家丁轰了出去,说是轰,实际上因为他不肯离开,被人抬着丢出门,冯儒恺觉得颜面扫地,越发怨毒了余嫣然。
他把家里的东西拿去变卖,可也撑不了几日,没了楚家的贴补,他们又得过回原先拮据的生活,可他挥霍惯了,越发觉得度日如年。
余嫣然这边差点便醒不过来了,也是她大意了,这副身体确实羸弱不堪,又被磋磨了许久,所以一回到楚家,突然一放松,差点就歇过去了。
等她醒来已是七日之后,昏迷了这么久可急坏了楚家上下,余嫣然睁开眼便撞进一双深邃幽静的眼眸里,那是一双清冷却又嵌满深情的双眼,细长的眼角如水墨画一般流畅,可惜眼下的乌青着实打破了这一美感。
他是管家之子,名唤楚燃,与楚嫣然仅有一字之差,两人年纪相仿,小时候倒是经常在一起玩,但是年纪渐长楚燃便越发躲着楚嫣然了,楚燃自觉两人身份有云泥之别,不敢奢求什么,只想默默守护,可惜楚嫣然不懂,以为楚燃不喜自己,于是两人渐行渐远。
余嫣然见他满眼深情明明是情根深种,怎么可能会是不喜,见她醒来,男子很明显按捺不住欣喜,但又不得不克制着自己,着实可怜,但是更可怜的是原主还不知道。
楚嫣然甚至不知道在她死后,原本从军离开的楚燃不仅打了胜仗凯旋而归,而且官拜三品,然而为了替他们报仇,灭了冯家满门,而他在怒杀仇人之后,也落了个秋后问斩,身首异处。
楚燃,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燃烧了他的生命,爱她至深,她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