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剑会 ...
-
几日后，姑山。
剑道会前一日，仙门三部率领门中头部弟子前往参与剑道大会。
各人出示仙函，连着过了通往姑山的三道仙门之后，一众人终于正式抵达。几大部主会面，自是少不了一番团叙，剩下的弟子们则是被姑山上负责待客的弟子带领至寝地。
凤情天行至东阁寝园，回了自己所在之房。房舍虽然不大，却是干净明亮，舒心怡目。打开木窗，可见前方通行之道和不远处的苍松翠柏林，现如今到了晚上，更宜抬头望月。
四仰八叉卧榻上，黄粱美梦月色中。岂不快哉！
凤情天草草安置了行李，翻身到榻上，剑道大会明日上午正式开始，她要好好养精蓄锐，于是早早就歇息。
翌日清晨，姑山之中钟声杳杳，凤情天从睡梦之中清醒。她惊坐起，收拾好自己然后赶紧出了东阁，欲前往姑山校场之中。
行径半途，凤情天忽然听闻身后传来熟悉的一声叫喊:“凤师妹啊！回头看后面！！”
凤情天闻言，一回头，就在人群中瞧见了并肩行走的楚无庸和魏鸿二人。
楚无庸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显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魏鸿和他一对照，就显得精气神足很多。
凤情天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等着后面的两个人。等楚无庸和魏鸿走近了，凤情天才和他们一起前行。
魏鸿看了一眼凤情天道:“凤师妹，自己一个人走啊。”
“嗯，不然我还能和谁一起走？”凤情天应道。
魏鸿想了想，心想她说的不错，白若清不是什么亲近人的主儿，杨子凌就更别提了，门中其他人风情天皆不熟，没什么必要去如胶似漆，倒不如独来独往来得逍遥快活。
魏鸿在凤情天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暖心道:“没关系，魏师兄和楚师兄给你打伴儿，和你一起走。”
凤情天温顺地点点头，然后又道：“我都这么大人了，也不需要谁来给我做伴，但是既然遇见你们了，那就一起吧。”
魏鸿笑而不语。
三人一路前行，瞧见不少人。由于姑山之中汇聚的是三部子弟，是以大多瞧见的是生面孔，只能通过穿着上的差异去辨别是哪个部的弟子。
凤情天一行人到了姑山校场外停下。由于他们所站之处地势相对来说较高，所以能够清楚地看到校场之中的全貌。
凤情天见魏鸿和楚无庸二人皆原地站立不动，于是问道：“魏师兄楚师兄，我们不是要进去校场看剑阵表演吗？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魏鸿指了指周围同样站立的弟子们，对凤情天解释道：“校场以外地势高，看得一清二楚，等会儿可是剑阵表演，进去有什么好看的。”
凤情天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这里还有不少人都站在校场外的长廊或者高台上。于是她便不动，跟着楚无庸和魏鸿站在此处静候剑阵入场。
过了一会儿，校场之中听见有人声响起，那是负责主持剑道会的司仪在用千里传音：“请剑阵入场。”
紧接着，凤情天便看见对面的一条山道上，有成群结队的青衣弟子们开始入场。人皆不爱看自己同门的剑阵演出，毕竟剑道会前日复一日的排练已经耗尽了稀奇感，看剑阵那还得看外门弟子的表演，毕竟新奇。
场中阵形变化多端，时而如长龙飞天，时而如地蛇急行。一场结束后只见全场激昂呐喊，掌声如雷。
凤情天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盛况，于是在一众人当中，尤其是和身边云淡风轻的楚无庸和魏鸿比起来，她看上去倒是格外兴奋。
楚无庸瞥了一眼身边乐乐陶陶的凤情天，又飞速将目光收回去，他看着眼前精彩绝伦的剑阵表演，就像是在看一个非常寻常之物，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百无聊赖感。
魏鸿也被一旁的凤情天所吸引，他瞧见新来的师妹如此心绪激动，在一旁打趣道：“凤师妹啊，你至于么？你入门以来，师兄我还从来没见你开心成这样！不就是一个剑阵表演而已么！”
凤情天听闻，道：“那当然了，或许在你们眼里这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但是我以前又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没有看过这样的剑阵表演，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还能成为兰部的弟子，和你们相比自然就显得有些夸张，你就当我是第一次开眼好了。”
听见凤情天这样说，魏鸿忽然想起什么来，问凤情天道：“凤师妹啊，师兄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不知道冒不冒犯？”
凤情天道：“既然你都这么问了，你还在乎冒不冒犯？”
魏鸿捂脸干笑，然后索性不扭扭捏捏了，实话实说道：“凤师妹，你是师尊带回来的，你要知道想进入兰部，成为兰部的弟子，是需要经过重重考核的。你就没有问过师尊，为什么要将你带回兰部，收你为徒？”
凤情天道：“我问了的。”
“师尊怎么说？”
“有缘。”风情天忽然想起来阿婆离世的那一天，他也曾这样问过师尊，问他为何要将自己带走，这世间受苦之人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师尊会选择将自己带回兰部，悉心教导。而白远道只是微微一笑，道了一声有缘，便再也没有说任何话。
魏鸿又道：“那凤师妹你的父亲母亲呢？”
凤情天摇摇头，道：“我记不得了。”
“什么？怎么会有人记不得自己的父亲母亲？莫非你是孤儿？”魏鸿疑惑不解。
凤情天道：“我不知道我是否是孤儿，我只知道我从小和阿婆一起生活，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将脑子都烧糊涂了，以前的事情有很多都记不清楚了。后来在阿婆离世的那一天遇见了师尊，然后师尊见我孤苦伶仃，于是大发善心将我带了回来，送我修月剑，引我入道，教我剑法。”
魏鸿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师尊会将你带回来，你既然说师尊遇见你时你已然孤苦伶仃，想必他也不忍将你独自丢下。”
凤情天点头，不说话。
向来话少的楚无庸破天荒地说了一句：“闲话少说，看剑阵。”
凤情天被剑阵二字吸引回去，又将目光投进了场中正在进行的剑阵上，看得津津有味。
．
到了下午，剑阵表演结束之后，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比试了。历来剑道会主要是以考察剑法为主，考察的方式极为简单，即从各大部门之中挑选出一批最能代表部门实力之人，将之聚于凌绝峰。
凌绝峰一地，有剑道高手布阵，进入凌绝峰之人须过五关斩六将，最后根据实绩取名列前二百者为胜者。此次来姑山参加剑道大会之人总数约摸一千人左右，也便是这千人之中只有二百人能够有进入天机门修习的资格。
虽然说考察的方式简单，但是比试的过程可不简单。毕竟来参加比试的弟子皆是实力不弱之人。
除却简单的攻破障碍之外，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抢夺博弈，一个强者极有可能遇到一群强者围攻，亦有可能遇见一群相对的弱者围攻，而一个相对的弱者亦有可能被强者搜刮，出现诸多情况皆不足为奇。
凌绝峰入口共有八处，每一批人都从不同的入口进。凤情天老老实实排着队伍。终于排到她时，只见一位守在入口的女修在她的背后绑上了一个灵袋，然后示意她进去。等到所有的人都入了凌绝峰口，每一名修士都被分散开来。
这时只听见凌绝峰内一声尖锐的哨音响起，然后凌空而来一群怪物。凤情天从未见过如此密集之物，她毕竟是头一回参加这样的比试，若是说心中丝毫恐惧都没有，那是绝计不可能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犹豫不决很有可能使得自己从千人之中淘汰，她就咬紧牙关勇往直前。
在比试之前，已经宣读过比试规则。这让人望而生畏的怪物，名为虚空怪。这些虚空怪并非是真正的精怪，而是凌绝峰内的剑道隐人幻化而成，然后从比试者看不见的隐秘角落秘密放出来考验他们的。
这些精怪有的盘旋于高空之上，有的在地面上急速前行。只是无需担心的是，这些虚空怪能够直接穿透人的身．体，即便虚空怪是以一种极有攻击性的姿态而来，也不会对比试之人在身体上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凤情天修月剑出鞘，对着从天而降的一只虚空怪猛然一击，便见那虚空怪瞬间化为了齑粉。这让凤情天心中勇气倍增，她以手控剑，长剑划破天空，一只只虚空怪悉数被她收入麾下。凤情天有着非常强烈的感觉，只要她击灭一只虚空怪，她背后灵袋的重量就会再重一分。
凤情天一路向前，凌绝峰内小峰连绵，但周遭尽数是一些枯枝断木，毫无一点生机，再加上此刻虚空怪弥天，剑光飞闪，哀嚎震耳欲聋，她竟然觉得眼前景象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凄厉瘆人。
凤情天不断挥舞着剑身，心中想着要杀得越多越好，是以她少有歇息的时候。要知道并没有明文规定每个人必须杀到多少只虚空怪才算胜出，千人之中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她不敢掉以轻心，最后是按照每个人屠杀虚空怪的数量进行排名，她要尽最大努力进入前二百，否则她便无缘天机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剑会
，还差 